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含劇透）
電影《虎毒不》於2025年4月在香港正式上映，引來不少討論，有人認為劇情太負面，結局又沒有提供出路，令人恐懼或有陰影，但又有人認為內容不恐怖，只是寫真，而且要幫助在負面情緒中的人，首先要讓他們感到有人明白、有人了解。[1]

有些網民以上帝視角、旁觀者清的角度，便容易覺得女主角只是自己固執，育兒這碼事並沒有那麼困難。又有人認為那些困難只是產前準備不足所致，可見對一般人來說，的確難以想像一個新生命能帶來的變數，以及產後婦女情緒上轉變。

有網上評論認為，這戲是同理心大考驗。[2] 觀眾若能不帶批判代入痛苦兩小時，相信能深深感受到當中的困境。「非批判性聆聽」是關懷他人精神健康的重要一步。[3] 更進一步，若果觀眾能不批判劇中任何角色，看到實質上劇中所有角色都是帶著善意和很自然地會考慮到自身利益，這便是更高的境界。

官方故事簡介
「淑貞（談善言 飾）成為母親後，面臨了育兒壓力、丈夫從不主動參與育兒、婆家衝突和娘家疏離。睡眠不足、身體變化和工作壓力讓她身心俱疲，努力想成為好母親卻失去自我，在一個又一個孤獨照顧孩子的深宵之後，等著淑貞的將是怎樣的日出？」[4]

以下將討論現代新手媽媽的三大困境與可能出路：

一、「現代」的分工：現代女性是與男性肩並肩讀書、工作的一代
這電影英文名是 “Montages of a Modern Motherhood”， “Modern”「現代」強調我們與上一代、老一輩的女性所經歷的，實在有相當大的分別。兩代或三代人之間，對女性身份的理解或存在極大分歧。

今日的新手媽媽，年紀大致上是80年代、90年代出世的女性。從小女孩成長到成年女性，由讀書到工作，80後、90後的女性一直與男性肩並肩讀書和工作，巾幗不讓鬚眉。

然而，一些傳統保守的老一輩的女性，她們或許持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覺得女人為家庭放棄事業，全心全意照顧孩子，是理所當然的。電影正正呈出現這深層的矛盾。

男主角也受著這種觀念影響，以為掙多一些錢，就是為家庭好，就是愛。但相比起多一點錢，女主角更加想的是，男主角多點著緊孩子的事情，與妻子分擔煩惱，留在她身邊作陪伴吧。

可能出路：
1)育兒路上的男女平等
假如社會要繼續走向男女平等的路線，男女有同等受教育和發展事業的機會等等，那麼在建立家庭、育兒分工上，又可否做到男女平等？[5]

當女主角母親說，孩子是她的全部，我的一位男友人聽起來時，便覺得怪怪的。他認為，女人應該要有一個更崇高的人生目標，而生孩子只是這個人生目標以下的一項。

男主角的一句：「子宮在你處，奶也在你處，我沒法子的。」的確，在性行為、生育、餵哺母乳上，男女因著生理因素，是不能完全平等的。但在育兒分工上，仍然有許多彈性空間可以調節。夫妻間多溝通分工，放下必須「男主外，女主內」的框框，或許會發現還有許多可能性，甚至有人選擇了做全職爸爸。[6] （尤其是當男主角說他不愛他的工作，那為何二人都要繼續難為自己，充當著自己不喜歡的角色？）

劇中女主角可以將孩子留給奶奶或保姆芬姨照料，這亦表示她並沒有堅持要自己全天候照顧孩子。當奶奶無法信賴，保姆芬姨又要離港時，丈夫又可否成為一位獨立的照顧者？「獨立的照顧者」，即是能自己照顧孩子，讓妻子離開這個安置孩子的地方，專心地在寧靜中真正地休息一下。

電影也引用了日劇《逃避雖可恥但有用》的金句，點出丈夫照顧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不能說是高姿態地「幫」了妻子。[7] 難道偶爾提供一下「支援」就算是好丈夫、好爸爸了嗎？夫妻二人，一起學習，一起當父母，這或許是兩性平等的社會所追求的。

2)別以為有「考牌」、有知識就沒煩惱
如果男人說，他不懂照顧孩子，其實女人也想說，她也不懂照顧孩子。現代男孩子怎樣讀書，怎樣進職場，現代女孩子也同樣經歷。你沒有學育兒嗎？我也沒有。你沒有「考牌」嗎？我也沒有。如果可以「考牌」，老早就去考了。

然而，面對嬰兒這個體，即使有「考牌」，腦裡充滿天下的知識和理論，我敢說，新手爸媽仍然會有不知所惜的時候。

關於嬰兒的哭鬧，你可想像一下，他們就像騷擾電話一樣，隨時打來，但這是無法即時掛線及封鎖的騷擾電話，你必須接聽，並且不知道這趟電話會談多久。好不容易，掛線了，但不久電話又響起了。即使頭腦上知道怎麼做，這種對體力及情緒的消耗，大大阻礙了理性思考和執行能力。因此，若可以有大量可信任的人手分擔育兒工作，便相當理想了。

陳導演表示，在生育後，她才明白有時父母無法處理孩子的哭鬧，未必是父母能力不逮的問題，而是孩子就是這擁有自己意識的另一個個體。[8] 要旁人能同理這個層面，真的不容易。除了有親身經歷的人明白外，電影的「沉浸式體驗」又能否讓大眾明白多一點點呢？

二、「現代」的餵奶：由奶粉流行一時，到現代餵母乳的反樸歸真
觀眾或許很難明白母乳與奶粉之間的張力，容易覺得餵奶粉舒服容易，何不餵奶粉罷了？

「世界衛生組織建議以全母乳餵哺至寶寶六個月，到大約六個月便逐漸引進適當的固體食物，並持續餵哺母乳至兩歲或以上。 當寶寶開始嘗試其他食物時，若果他仍在吃母乳，會減低他對食物過敏的機會。 原則上是沒有規定何時斷奶。」──衛生署資料 [9]

有關母乳餵哺的好處，及餵奶粉的隱憂，可參考衛生署資料。[10]

近年，政府大力宣傳母乳餵哺的好處，嘗試餵哺母乳幾乎成為每名媽媽都經歷過的事情。根據2022年的數字，產婦在出院時以任何形式餵哺母乳及以全母乳餵哺的比率，分別為 84.7%和 15.4%。[11]可見有嘗試餵哺母乳的人佔大多數，但以全母乳餵哺的比率佔很少。換句話說，大多數人是選擇了以母乳及奶粉混合形式餵哺孩子，即是有時餵人奶，有時餵奶粉。

世衛建議以全母乳餵哺至寶寶六個月，但現實是在香港只有極少數媽媽可以做到。我們可以看看以下數字：

「在 2022 年出生的嬰兒當中，在 1 個月大、2 個月大、4 個月大、6 個 月大和 12 個月大以任何形式餵哺母乳的比率分別為 77.2%、66.6%、 52.7%、42.3% 和 22.1%。另外，在 1 個月大、2 個月大、4 個月大和 6 個月大以全母乳餵哺的比率分別為 23.9%、23.9%、21.8% 和 18.2%。」──〈2023 年母乳餵哺調查〉

由此可見，隨著時間過去，餵母乳的比率日漸下降，當中能以全母乳餵哺到6個月的比率只有18.2%，可想像能餵到兩歲以上的人，就更加少。由於餵哺母乳艱辛且可能面對許多困難，因此不少媽媽即使想餵，也無力繼續。當中的艱難，不僅是媽媽身體狀況而已，也有不少環境因素會影響餵母乳成功與否，例如家人的支持、公司的支援等等。

可能出路：
1)         增加對母乳的認識：不僅是媽媽，還有所有人

「推廣及支援母乳餵哺需要社會各界共同努力，政府會繼續與相關持份者緊密合作，透過多管齊下的方式進一步推廣、維護和支持母乳餵哺。衞生署會加強醫護界對授乳母親的專業支援，以及強化措施，務求培養社會更支持母乳餵哺的文化和創造便利的友善環境。」──2023 年母乳餵哺調查

多年來，政府多管齊下，大力推動母乳餵哺。孕婦不了解母乳嗎？教。家人不了解母乳嗎？教。僱主不了解母乳嗎？教。商場沒有育嬰室？加。

2)做好期望管理：不達世衛標準是正常的
但在努力追上理論標準的同時，似乎應該讓新手媽媽有適切的期望管理。有時新手媽媽面對的困難，不是不知道母乳的好處，而是有心無力，實際上能做到世衛標準的人，少之又少。做好期望管理，也許能減低因餵哺母乳所帶來的情緒波動。

在實際處境上，媽媽需要自行拿捏何時要補奶，補多少的問題。而這一課是沒有人能教的，因為很在乎每一對母子／母女之間的互動反應，媽媽自己的取捨。

除了媽媽飲食、保持心境愉快，嬰兒多吸啜是增加奶量的方法。母體的設計是這樣的，嬰兒多吸啜，就給了母體信息──嬰兒要吃多一點，這會刺激乳房多造奶，反之亦然。如果因為奶量少，補太多奶粉，嬰兒少吸啜乳房，又會導致奶量少的問題，陷進一個愈來愈少奶的循環。而「泵奶機」（母乳提取的機器）又往往比直接授乳出奶的量較少。

3)尊重媽媽的意願
在餵母乳一事上，或進或退，家人若能尊重媽媽的意願，那是最好的。為了讓媽媽能爭取休息時間，最理想是媽媽只負責餵奶（或泵奶）的工作，其他工作由家人分擔，包括換片、掃風、洗澡、洗奶樽、餵樽內的母乳等等。如果媽媽要放棄餵母乳，也應欣賞她的付出，不應輕易提出「一早就該餵奶粉」這種抹殺努力的掃興話，或「奶粉和母乳一樣」這種不合科學的說法。

三、「現代」的鄰舍：現代的鄰舍文化的改變及生育率低
電影中保姆芬姨提到，以往左鄰右里可以互助幫手照顧孩子，方便彼此輪流外出或休息一下。這種鄰舍文化已大大轉變，這對我們誰都不陌生。今天危機意識提高，不會較易打開自家的門戶，與鄰居交流或許極少，甚至連鄰居是誰也不太知道。

如果可信任的家人住得遠，又難提供支援。同住的家人不給力，溝通不順利，又是另一種艱難。

加上現今生育率低，不少女性選擇不生育。比起以前的年代，少了很多媽媽可以互相守望。有不少困難，生過孩子的人，才更容易明白。韓劇《產後調理院》甚至說：「女人的友誼從生孩子後開始。」

可能出路：
1)         留意媽媽的情緒及支援系統
身邊人，尤其專業人士，應密切留意媽媽們情緒狀況，以及她們有沒有充足的人手支援。電影中在保姆芬姨要離港後，女主角打電話欲尋找託管不果，只聽到沒有空位接收孩子的消息。女主角說：「我快不行了。」這時候，對面的職員應該要意識到女主角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他不懂處理也可幫忙轉介給社工跟進。由社工再按情況，轉介託管服務，或聯絡社區保姆，或緊急託管等不同的資源，媽媽們不用單打獨鬥。育嬰院雖然常常爆滿，但仍有機會有暫託的空位，詳情請參考社會福利署網頁。[12]

在母嬰健康院一幕，女主角在表格上撒謊指自己沒有任何情緒問題，但所有格都填「零」其實是不太可能，因約40%至80%的產後婦女都經歷過產後情緒低落。[13]再加上看看女艢角的面貌，怎可能是完全沒有問題呢？這也很考醫護人員的敏感度。

2)         持平地認識育嬰院及外傭的服務
育早年有幼兒中心爆出虐兒，轟動全港。不時又有外傭照顧少主不當的新聞。或會嚇得一眾媽媽們不能安心將孩子交託他人。

電影中當出現幼兒中心虐兒新聞，即時引來奶奶的回應：「孩子交給熟人照顧才安心！」然而，這位「熟人」卻是沒有使女主角特別安心。

持平的說，幼兒中心或外傭虐兒的個案，只是佔少數。而受社署資助的育嬰院，更是受著服務品質的監察。當中的員工，受著幼兒教育的專業訓練，能為嬰兒提供各類的服務（例如大小肌肉訓練、音樂、感官刺激等等），遠遠超過「食、瞓、痾」（基本生理需要）。

事實上，育嬰院頗為受歡迎，供不應求，配額常常爆滿，媽媽需要在懷孕期間便入紙輪候，才有機會入託。

3) 媽媽小組、家長小組
育兒的困難，生過孩子的人，或許更容易明白。如果社區能舉辦一些媽媽小組、家長小組，或許能讓家長們在育兒路上，少一份孤單。即使是同場交換帶孩子，不用全天候只看著自己的孩子，感覺已經很不同了。

當然，沒有生育過的親友，也可以與媽媽們同行，最重要的是願意非批判性地聆聽。

為何女人要結婚生子？
女主角給大家拋下一條問題：「為何女人要結婚生子？」

非洲奈及利亞有一句著名的諺語：「要養育一個孩子，需要全村的力量。（It takes a whole village to raise a child.）」

既然動用了全村的力量，有沒有想過，孩子也是屬於全村人的？

想引用一下卡里．紀伯倫（Kahlil Gibran）的詩《孩子》(On Children)：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們是「生命」的子女，是生命自身的渴望。
他們經你而生，但非出自於你，
他們雖然和你在一起，卻不屬於你。
你可以給他們愛，但別把你的思想也給他們，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
你的房子可以供他們安身，但無法讓他們的靈魂安住，
因為他們的靈魂住在明日之屋，
那裡你去不了，哪怕是在夢中。
你可以勉強自己變得像他們，但不要想讓他們變得像你。
因為生命不會倒退，也不會駐足於昨日。

你好比一把弓，
孩子是從你身上射出的生命之箭。
弓箭手看見無窮路徑上的箭靶，
於是祂大力拉彎你這把弓，希望祂的箭能射得又快又遠。

欣然屈服在神的手中吧，
因為祂既愛那疾飛的箭，
也愛那穩定的弓。

按這詩所說，孩子並不屬於母親，也不屬於父親。孩子是「生命」的一部分。父母只是把他帶來世界的管道。俗語說：「天生天養。」屬於老天爺的孩子，老天爺會養。也有人用種田種花作比喻，生兒育女不是打造自己的理想模樣，而是澆灌施肥，從旁欣賞他長成到他本來的模樣，活出屬於他自己的風采。

女主角的演員談善言，曾想過不婚不生，但拍這戲以後，她形容在想法上有一點變化。在搜集資料時，當她看見有丈夫緊張妻子多於孩子時，她受到感動，覺得「如果遇到好伴侶，生小孩這件事好像不如想像的那麼恐怖。」 [14] 真的，在生兒育女上，愛情是女人的最大力量。回想當初，若不是愛情，哪會有孩子？

而同一時間，ViuTv 《短暫的婚姻》也提到，「父母的愛情，是給孩子最好的禮物」。這是愛的三角，夫妻的愛，帶來了孩子。夫妻的愛，激勵彼此繼續做好老公、好老婆、好爸爸、好媽媽。而在愛中成長的孩子，也更懂得怎樣愛身邊的人，或能成為世界的一點光和溫暖，就像給世界的一份禮物。

黃瑽寧醫師在書中提到，生孩子、養孩子，為父母的愛提供了一個源源不斷的出口。我們都渴望愛和被愛，而生兒育女，正正是學習愛與被愛的機會，也讓愛延續下去。

[1] 虎毒不︱評價兩極男觀眾狠批三大問題　女網民：唔恐怖只係好寫實 | 香港01 

《虎毒不》集中討論區
– 分享自 LIHKG 討論區
https://lih.kg/3912817
https://lihkg.com/thread/3912817/page/3
#63「純粹覺得電影唔一定需要「教化」作用，要釋懷觀眾[sosad]
套戲係sad 睇完的確係會唔開心。
但係呢套係一套講社會問題既悲劇， 擺到明會令人唔開心。
一套悲劇做得悲 反而俾人話拍太慘， 帶唔到信息俾觀眾， 觀眾無辦法「釋懷」。
反而想知大家買飛入場係expect呢套係一套咩野戲。
悲劇？ 定係一套賣完慘後會同你講明天會更好既教育電視？」
#161「會唔會寫返個現實出嚟 係俾到類似處境嘅人一把聲音 係一種解放」
有網民提到，電影不必要是教育電視或童話故事。
陳小娟亦在訪問中提過，為何此電影拍得悲劇致極：
「電影的啟發點也來自一些悲劇事件，所以往這個方向寫，如果女主角能捱過難關，我怕會好像又浪漫化了母親的堅韌，怕觀眾覺得反正都可以捱過所以不用正視母親們的困難，所以我寧願讓觀眾想像到最壞的情況。」
參：「拍電影再如何辛苦，還不及母親困境的百分之一」──導演陳小娟，以《虎毒不》向社會提問

[2] 【觀後感︱有劇透】《虎毒不》為所愛取捨為何等於犧牲？︱Montages of a Modern Motherhood︱談善言演繹令人痛心︱廣東話粵語

[3] 香港心理衞生會提出 ALGEE，作為關懷他人精神健康的5項重點工作，在問題進一步惡化前，對當事人提供適當的支援，當中不批判的聆聽是重要的一環。
A（Assess） 接觸當事人、評估和協助處理危機
L（Listen） 非批判性聆聽
G（Give） 給予當事人支持及提供資料
E（Encourage） 鼓勵當事人尋求合適的專業援助
E（Encourage） 鼓勵尋求其他支援
助人者也需認識社區資源，協助當事人尋求專業治療服務及運用合適資源。
[4] 《虎毒不》簡介

[5] 「陳小娟：我生小孩之後，還有很多人問我，會拍不拍電影，我很驚訝，來到東京影展，遇到的影人，他們都會問，我來到東京，那小朋友誰來照顧？為什麼還會有「媽媽去工作，誰來照顧孩子」，這些很微妙的地方，我是希望大家會去討論。當時我的反應是，為什麼你這樣去問我？對方反過來問，「為何不能？」我也無法解釋，但你會這樣問一位男性嗎？原來不理解的人，還是不理解。
阿談都問「停一停都可以呀」，理論上是可行，但為什麼停的是女性？就算工作低薪也好，也想要一份工作，為什麼一個家庭有了小朋友，男性都可以加薪升職，而女性有了小朋友是停職，甚至會失去工作？但你問我，我都沒有答案。」
https://funscreen.tfai.org.tw/article/38792

[6] #MM｜中佬裸辭做足8年湊仔公 0收入為慳錢畫咗當買咗 兩全職爸爸變知心好友 湊仔空檔街頭寫生記錄西營盤＋搞畫展 一齊買餸食飯拍片

[7] 「不是的！什麼叫做支援？…只是幫忙？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學習當爸爸媽媽嗎？我是第一次生孩子，什麼都不是很懂也感覺很不安，即使如此，我竟然還是得一個人學習然後再給你下指令嗎？我們應該是要一起學習，一起當父母，所謂夫妻，不正是應該這樣子才對嗎？」──《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8] 陳小娟（以下簡稱陳）：好多人問創作《虎毒不》是不是來自生活中的經歷。我想更大原因是自己身份上的轉變，看同一件事的視角轉變，從「未成為媽媽」和「成為了媽媽」後的理解會有不同，我對這種轉變感到驚訝，產生好多反省，例如以前看到小孩在街上哭哭鬧鬧，媽媽無法處理，想到應該是那位媽媽能力不夠吧。但到我成為媽媽後，遇上相同情況也會有處理不到的時候。這並非你個人問題，而是小朋友是一個個體。有了孩子時，雖然沒有真的好抑鬱、好抑鬱，但產後也偶爾會有情緒低落，意識到自己經常很不愉快，以前看新聞，總是無法理解父母為何能傷害自己小朋友，就如同網路上的留言批評，說：「你不懂教又為何要生小孩子，殺小孩的媽媽完全沒有人性」。而當你在孩子哭過，自己又在很抑鬱的狀態，全家人也無法處理時，也試過有很不好的念頭。
https://funscreen.tfai.org.tw/article/38792

[9] 寶寶應該吃母乳到幾多歲？產假後，上班還可繼續餵哺母乳嗎？

[10] 母乳餵哺

[11] 2023 年母乳餵哺調查

[12] 幼兒中心服務

[13] 產後的情緒健康

「陳小娟：產後的情緒有很多種，最普遍的是嬰兒憂鬱症（Baby blue），然後也有產後焦慮、產後抑鬱，甚至產後精神分裂。精神分裂會幻想嬰兒撞邪，魔鬼附身，肚裡面有東西要剖開肚皮等，是很嚴重的情況，比較多還是 Baby blue、產後抑鬱，我們都有去研究，讓角色去到我們想要呈現的狀態」https://funscreen.tfai.org.tw/article/38792

[14] 「反而原本不打算生小孩的談善言在拍攝前做功課，或拍攝當下曾一度動搖不生念頭：「看過一部孕婦生產影片，老公一路跟進產房，等孩子生下來，先生完全沒理孩子，鏡頭裡只有老婆，心疼老婆辛苦了，還是妻子反過頭安慰老公『去看看你女兒吧！』當下真的覺得如果遇到好伴侶，生小孩這件事好像不使想像的那麼恐怖。」」
https://today.line.me/tw/v2/article/kE3OyZo
「雖然電影中Hedwig體驗了地獄般的育兒生活，但卻也同時為她帶來新的觀點：「過往我非常抗拒婚姻，但拍畢《虎毒不》後，我開始覺得如果雙方有心理建設並共同討論，正視現實並避免電影中的問題發生，可能婚姻其實也是可行的。正如小娟導演所言，拍攝後反而幸福指數上升！」
https://hk.news.yahoo.com/%E8%A8%AA%E5%95%8F-%E8%99%8E%E6%AF%92%E4%B8%8D-%E8%AB%87%E5%96%84%E8%A8%80-%E7%9B%A7%E9%8E%AE%E6%A5%AD-0030042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