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40歲高大肌肉男:同志世界的東西我都嚐過了,不值得
但尼首次進入尼科洛西的輔導室時,趾高氣揚,用令人不安的眼神凝視著尼科洛西。但尼穿著五十年代青少年的裝束,還未安坐,就急著說:「讓我來告訴你一些背景資料。不要浪費時間。始終在這細小的辦公室裡,時間就是金錢。」
但尼:「自六十年代起,我就在同志場所打滾。什麼都見過了。重度吸食毒品、各種各樣的垃圾、酒精。至少與數百名男士有過性行為。」
但尼:「我的結論是,不值得。太痛苦了。遇見特別的朋友,獲得短暫的盼望,以為可以尋找到一生的關係……看來是不可能的。」
但尼指,過去三年,他努力保持清醒,且頗成功。那為何他要找尼科洛西呢?
但尼:想戒掉同性性上癮問題,並逃脫不快樂的輪迴
但尼:「我想放棄與男性有性行為的念頭,正如我戒斷了毒品和酒精。對我來說,與男人有性行為不過是另一種成癮問題……我認為你能給我超過『說不就好了』的建議。」
但尼說他想了解自己更多,想跳出這個不快樂的循環。但當他聆聽尼科洛西回應時,總是用一種怒火中燒的眼神看著尼科洛西。尼科洛西形容但尼是其中一個最充滿敵意的求助者。易怒的但尼,很容易就被冒犯,隨時大爆發。
但尼指,他掙扎於自己對一夜情成癮,會在成人書店或西荷里活的街上勾搭陌生人。
但尼的憤怒是一種防衛機制,以避免因真誠的人際交往而受傷。他用這方法與人保持距離,以保護自己免受可能出現的傷害。
但尼:「我對朋友、對上司、對任何一個狗娘養的都生氣。但沒有一人比我媽媽更使我生氣。見面兩分鐘就可以使我瘋了。」
在憤怒底下,尼科洛西看見同等強烈的恐懼的存在,是源自他的童年的。
忽略自己的母親
但尼:「如往常一樣,她總是說我來訪得不夠。我有她家裡的鎖匙,所以我直接進入,造成了雜音。她會過來說(以尖銳高頻的聲音):『噢,我的天啊!是你!為何你不說一句話?』在探訪的整個時段,她全都是在說我做了什麼刺激她的神經。」
母親的歇斯底里,使但尼只想趕緊離開現場。但尼渴望媽媽可以冷靜一些,看看她的兒子,給予肯定。
按但尼對童年的形容,顯然母親在情感上拋棄了他。這種對拋棄的恐懼,使他深深地感到空虛和憤怒,生命中似乎沒有東西會平靜下來。尼科洛西認為,但尼的憤怒掩蓋著對被母親拋棄的深層恐懼。
但尼:「我在人生中無法得到別人能得到的東西。關係完全不湊效。」尼科洛西指,這時候的但尼,他的沮喪、憤怒、苦毒和失望,隨時都準備爆發出來。
與父親常常發生衝突
但尼指,他和爸爸之間總是存在權力鬥爭。他們唯一的相處時光,就是打架。爭執的情況最常出現在飯桌上,當但尼還是小孩時,他不想吃飯,爸爸強逼他吃。但尼呆坐在椅上,就是不願吃。爸爸瘋狂喊叫,但尼不斷哭。而媽媽當然是歇斯底里的,完全無助。這爭執的核心,遠遠不僅是關於食物。
尼科洛西認為,但尼不僅是因為固執而作對,而是為著自己的能力和自主權而掙扎。負面的關注總比沒有關注好——有爸爸和自己爭執,比起受到忽略好。問題是這鬥爭變得自相矛盾,當他以為可以得到自主權時,結果卻是困在破壞性的模式當中。
尼科洛西認為,但尼和爸爸的爭執,形成了一生的相處模式——敵意的男性關係。他與男性建立關係時自相矛盾的方式,是他一種扭曲的嘗試,想要獲取男性的注意和認可。而女性則被鄙視為不可信任的、軟弱的和操控性的,而男性被他視為刺激的、有能力的,但無奈地是接觸不到的。
但尼:「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想起這男人我就想哭了。這又龐大、又肥胖、馬虎、粗聲說話的笨蛋。」在但尼印象中,爸爸沒有朋友,甚至有一半時間都不想孩子在身邊,他會大叫,趕走孩子。當父親去世時,人們把父親的照片遞給但尼,然而,但尼完全不想在家裡掛起他的照片。但尼:「但是,我想念他。」很複雜的情緒,又有愛,但又有憤怒。尼科洛西認為,結果這情緒轉為自我憎恨。
接著,但尼提到一名叫蒂龍(Tyrone)的娘娘腔男士,但尼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這人很嘔心,他會與其他男人一起嘲笑他。但尼說,他們會把這可憐的混蛋當作替罪羔羊,又說:「他不攪擾我就好了,哈哈哈。」但尼說:「我不喜歡在身份上認同他,我不喜歡受其他男性吸引,像他那樣……但我確實是。」
但尼:「我不喜歡幻想著男性來自慰,我被困於那思緒,很想逃離。我又沮喪又憤怒,我常常想到:『叫我基佬(faggot),然後我會敲碎你的牙齒!』我藏著許多這類型的憤怒。」
尼科洛西認為,這些對男性的感受代表著一些東西。渴望得到男性的愛和明白是完全自然和可理解的。但尼需要男性是很正常的——因為當他還是小孩和脆弱時,他從來沒有擁有過足夠的男性愛眷。這些感受是在回應著那深層的傷害。
男同性戀者常見特徵:覺得男人是神秘的
但尼記起在小時候,爸爸在地窖工作,嚴禁但尼進入。那地方顯得充滿神秘感。後來爸爸讓但尼的兩位哥哥協助,他們又說又笑。但尼:「那神秘感不僅是他們在哪裡做了什麼工作,而是爸爸是個怎樣的人,因為直到今日,我真的不理解他。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愛他或是恨他。」
尼科洛西認為,這讓但尼覺得父親不容許他進入男性的世界,他從來沒有教導他如何發展男性身份。
但尼:「那地窖是關於爸爸的。當我想起爸爸,我就想起那地窖。」
但尼:「如果我要畫一幅代表我整個童年的圖畫,那會是我向下凝視,看著在黑暗裡的爸爸和哥哥們。如果我在地窖被拒於門外,我在其他方面更加感到被拒於門外。我記得一天星期日早上,哥哥呼叫我:『猜猜爸爸在這裡做什麼?』我問:『是什麼?』但他不過是想嘲笑我。他沒有回答我。」
但尼:「我想,這是我對男性的感覺。」
尼科洛西提到,但尼的感受正正是許多男同性戀者的感覺——男人是神秘的。就如但尼的爸爸和哥哥在地窖工作,男性變得刺激又不可知。對於認識其他男性,男孩有自然的好奇心和健康的需要,當這需要無法在童年得到時,隨後便變得情慾化。但尼發展出來的同性吸引,是在嘗試為自己和其他男性之間築搭橋樑。
但尼:「當我回想,我的同性戀傾向是源於對男性陪伴的渴望,有聯繫。起初,我尋找的完全不是關於性行為。」
強悍的但尼觸碰到與父親壓抑的記憶後狂哭
在熟絡以後,但尼開始向尼科洛西展示出脆弱的一面。輔導期間勾起了許多但尼和爸爸之間痛苦的、被壓抑已久的回憶。有次但尼用了父親的口氣指罵尼科洛西:「不要以為你可以站起來反對我。你什麼都不是!你是無用的人!」
但尼伸出手指尾,說:「你只有這麼大,你不是以為可以打贏我吧!」
但尼記得當只有四至五歲時,他做錯了些事,父親很兇惡地把他趕離家門。當但尼回想神情兇暴的父親時,尼科洛西看見但尼的憤怒不見了,只見一副慌惶失措的小男孩的臉。
但尼:「有時爸爸想幫我看看功課。他要在坐在枱邊,一直嘗試,直到找到如何做到。我會哭,但他繼續刺痛我:『收聲,想想,你會解決到問題。』這就是他幫助的方式。」
但尼:「我真的很討厭這男人。」
尼科洛西認為,但尼爸爸這種殘酷的父親,看來是需要一個柔弱小男孩的人物,讓他威嚇一番,以增強他自己的能力感。這種父親屬少數,尼科洛西指,男同性戀者的父親多數不是那麼具敵意,而是力有不逮的、被動的或情感抽離的。
男同性戀者另一常見特徵:我不感到自己重要
除了這些來自父親的創傷經歷外,但尼形容父母皆不斷地對他有情感上的疏忽。像其他同性戀者一樣,但尼感到不被重視:「我從來不覺得真正的我是重要的。我的感受總是被扭曲和誤解的。」
從字裡行間,尼科洛西看到但尼欠缺個人身份的成因,這亦是同性戀狀況中常見的。沒有被認真看待,成為了假我(the false self)形成的基礎,也是同性戀狀況中常見的。
當但尼十三歲時,他穿著時尚衣服回家,但遭母親在眾人面前嘲笑。他形容那是人生中最尷尬的經歷之一。他感到從來都不被聆聽或明白,直到長大後仍是。那陣子有次工作時,他刻意浮誇地表達自己,很想得到肯定,很想別人聆聽。
尼科洛西認為,這是因為但尼常常感到自己的意見、判斷和決定被否決或忽略。如阿德韋格博士(Dr. Gerard van de Aardweg)的觀察,男同性戀者有誇大演繹(over-dramatization)的傾向,因他們懼怕自己沒有任何影響力。這或解釋得到同志文化中誇張的行為,例如同志遊行、抗爭發聲等,很害怕不被看見。
像不少同性戀前期的男孩一樣,但尼發展出典型的假我,就是童年時有禮又隨和的小男孩。然而,他的風度、大量的外貌,很容易就在他憤怒大爆發時被粉碎。這個孩童的一面,與乖巧小男孩的一面,同樣是虛假的,是從功能失調的家庭結構中創造出來的角色。因著被遺棄和不被明白的感覺,但尼的狀態在憤怒大爆發和長久安靜抽離之間交替。
這徘徊在憤怒和抽離之間的男孩,抹殺了自己真實喜樂的天性。
不懂建立男性友誼:對人際接觸的極度饑渴,演變成同性慾望
當但尼回想起高中生活時,他想起傑瑞(Jerry):「我記得我想和傑瑞做朋友,但他不想和我做朋友。不過是這樣。[他沮喪地提高了聲線] 但那簡直就是地獄!就像在痛苦絕望的孤立之中。有一天,我脫口而出——我告訴他:『喂,我是愛上了你啊!(I am sexually attracted to you!)』那時我在哭。回想時,我視他為一個好人,只是想做朋友——但我不知道如何只是做朋友,而沒有性慾的元素。」但尼說著說著,流露無助的眼神。
但尼:「當我回想時,我發現和男性有性行為是填滿內心空虛的方法。性行為是一種情緒宣洩,我需要透過性行為,向男人表達某種感覺,即使只是維持一瞬間。」但尼承認,他對人際接觸極度饑渴,這需要持續到長大後。這需要本來就不涉及性行為。
在中學畢業幾個月後,但尼在酒吧遇見一名男子。帶著沉重的心情,在他們有性行為後,但尼開始哭泣,告訴對方關於傑瑞的事。他把對方嚇壞了,對方就像在想:「嘩,我找著一位怪胎!」但尼沒有再見過這個人,他認為對方應該想擺脫他。然而,但尼感到釋放,因為這次他能觸摸到自己的內在感覺。
內心的傷口和痛苦,但尼很想與人分享,然而當他找到似乎是合適的人時,他又會遲疑。他也很容易對人感到沉悶,內心感到煩躁不安。即使遇上喜歡的男士,他最終還是會感到沉悶,不過是利用對方來打發時間,直到有另一位更加有趣的男士出現,可以取代前者。
但尼承認自己感到空虛和焦慮,他選擇以沉溺毒品、酒精、與不同人發生性行為來逃避。很偶爾地,但尼與一名男士一起度過了幾周,結果陷入了破壞性的依賴關係。但尼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想要更多,永遠不滿足。尼科洛西認為,錯誤的方法,即浪漫的愛情、過分理想化,並不能滿足自己。它只能提供短暫的快樂,麻醉一下由孤獨而來的痛苦。惟有正確的方法,即對自己的真正肯定,才能使人感到滿足。
尼科洛西補充,但尼需要佔有(possess)——不僅是與人在一起(to be with)——而是佔有對方,是因為但尼把對方視為自己缺少了的那部分。但尼同意,他發現他會模仿對方的個性、抄襲對方的東西。但尼:「我真的如此絕望地需要一個身份,到一個地步需要看著另一男士來告訴我,我是誰嗎?感覺是那麼的作踐自己,我放棄嘗試尋找關係(編按:較長久的關係)。」
對男性又愛又恐懼的矛盾:憤怒性虐待的癖好——想觸摸那高不可攀的父親
但尼對男性存在又愛又恐懼的矛盾:「我不想依賴任何人。我內心常常喊叫:『走啊,離開我!』我需要朋友但我不想要朋友。正如有一天,布蘭特(Brent)說:『放工後一齊去我的家啊!』我說好啊,但幾分鐘後又想:『去你的(screw you),我不想見到你!為何我會想去這個混蛋的家?』結果我跟他說我有事忙。」但尼回家,再次回到自己小小的孤立世界之中。但尼:「為何我不可以正常一點?我需要朋友。」要說出『我需要你』,對但尼來說相當艱難。
但尼承認自己有怪異的行為模式:「我告訴你關於『傑瑞』的那事——我在一名男士前面哭——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自此,我對愛情變得憤世嫉俗。過去幾年我受到那些操控型的男士吸引——多數是較年長、盛氣凌人的男士。但當關上了門,只有我們時,我喜歡反過來操控他們。」
但尼:「當我知道我能打倒那嘗試操控我的人,我很喜歡那感覺。當來了一名外表盛氣凌人的男士,但我可以在性行為裡擔當主導的角色……由我來決定是否親吻、在床上做什麼。我喜歡說服性伴侶做他不想做的事,就是那些羞辱他的行為。如果那男士不想被插入,我就會說服他讓我插入他。能統治另一人,帶來很大滿足感,使一名男士把自己臣服在我之下。對我來說,這是很棒的安排。我從來都不讓他看見我的情感。即使我感到興奮,我也不會展露出來。因為想控制一切。我想展示出我有能力收藏自己的感受。」
尼科洛西指,但尼對性伴侶呈現出來的憤怒,同性戀關係中的性虐待特徵,可追溯到高不可攀的父親,就是男孩想要但又鄙視的。同性戀者與異性戀者對父親的憤怒不同,異性戀者可以現實地接納到父親的缺點,但同性戀者心中懷有深深的怨恨、不滿和傷痛,阻礙他把父親看為男性來理解。
得醫治的鑰匙不在父親,而是在自己手上
對於男同性戀者如何成長和改變,一個常見誤解是以為要在長大後重獲父親的接納。這錯誤是基於不自覺地假設父親是兒子得醫治的鑰匙——投射了一名全能的父親。求助者成長的關鍵,是他發現自己——而不是父親——才是現時有能力給予自己男性身份的人。求助者也要知道,父親不是唯一造成傷害的人,他自己小時候的防衛性抽離,亦有份造成傷害。事實上,從不少求助者父親的角度看,是兒子自小就拒絕他們。
但尼慢慢學習放下對所有男性的防衛,由父親開始。要原諒父親並不容易。這意味著要接納父親所有的限制,包括只能有限地展示出愛、情感和接納。
求助者必須接納父親無法改變的事實,即使他們想。要男子放棄再幻想得到父愛,像是世界末日般。要原諒、原諒和愛他的父親,諷刺地,是要成為他父親的父親——給予他父親在自己作兒子時無法得到的東西。通常要憐憫父親,是要明白祖父是怎樣的人,他是如何對待兒子的。不少求助者指,父親與祖父很少談話。影子父親——就是參與度低、能力不逮的——通常都可以追溯到父親、祖父、曾祖父。男子的同性戀狀況的基礎,可能在早幾代已形成。
然而,同志運動常常否認同性戀傾向中這重要又常見的因素——父子關係出問題。
欠缺的不僅是男性身份認同,還有更根本的個人身份認同
尼科洛西在但尼身上,再次看到男同性戀在童年時未被滿足的需要——3個A:情感(affectional needs)、關注(attentional needs)和認可(approval needs)。每名求助者的各種需要程度有不同,但他們都代表著男士奔向男性身份認同的方式。
像但尼這種男士——在早期童年時被嚴重忽略——不僅是男性身份認同,還有是隱藏在他同性性吸引背後的個人身份認同的需要。他對身份認同的迫切需要使他容易墮進依賴關係,使他易受傷害和感到被冒犯。
尼科洛西指,不少同性戀求助者發現自己身陷於依賴關係和掙扎於人際界線的問題。尼科洛西認為這是因為性別身份認同與自我形成(ego formation)的關係十分密切。性別身份認同脆弱的男士,也較大機會有較弱的自我觀念和人際界線。
男同性戀者的出路:停止將男性情慾化,建立健康男性友誼
同性戀者的生存困境(existential predicament)是直到他能完全地與男性產生身份認同,不然他仍舊會想情慾地擁有他們(want them erotically)。然而,假如他繼續把這需要情慾化,他便不能與男性身份產生認同感。要能夠與男性產生身份認同,他必須停止再把男性情慾化。要把男性特質吸收進他的身份裡的唯一方法,是努力建立不帶情慾的男性友誼關係,是相互的、親密的、富有肯定的、同行的。
透過諮詢男性的心理治療師,男同性戀者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找到另一個明白和接納他的男士。在與輔導員和背景相近的支持小組的關係裡,他能重建自己,就是早期重要男士沒有提供的。
要成功幫助男同性戀者,建立親密與不帶性慾的男性關係至為重要。要處理同性掙扎,求助者必須從防衛性抽離中成長,化解他對男性又愛又恐懼的矛盾。
在輔導三年後,但尼的自尊心開始改善:「我繼續學習自我接納。這對我的健康是重要的。缺少了它,我就沒有生存的盼望。」他愈來愈懂得發展信任的關係,避免猜疑的心。但尼慢慢放下對尼科洛西、小組組員和世上所有男性憤怒的防衛性。
但尼另一重要目標是繼續追求與男性建立不帶性慾的親密關係。當他滿足了這方面的需要,他說:「我人生第一次看見自己與女性有發展關係的可能。」
修復治療的批評者可能會認為,但尼只是壓抑了自己的渴望,而沒有真正解決他們。但對但尼來說,當涉及到性行為,整個關係都崩坍。他無法處理這種關係。對他來說,在處理各種問題時,保持獨身(即不與男性發生性行為)是十分明智的。他常說:「這是較容易生活的方式。」
但尼建立起有規律的生活:每周個人輔導、每周小組治療、繼續參與戒毒戒酒小組、保持不帶性關係的男性友誼。他亦積極參與教會生活,和每天慢跑,他的痛苦感覺亦開始減少。他開始容讓自己被其他人觸摸,可以看到他自身痛苦以外的東西,以致能同理他人的感受。
但尼童年的缺欠和性格上的毀損(characterological damage),比起他的同性戀傾向問題更加深刻地影響他。這性格上的毀損是比同性戀傾向更加根本的問題,很難快速治癒。
在輔導快要結束時,但尼明白多了自己真實需要和虛假追求的分別。他說:「禁慾使我遠離麻煩,但我現在知道男性和男性之間的健康親密關係,是醫治真正能發生的地方。」
附:書籍介紹
2021年出版的Case Stories of Reparative Therapy(CSRT,中文試譯:《修復治療的案例故事》)是臨床心理學家尼科洛西博士(Joseph Nicolosi, Ph.D, 1947-2017)1993年的著作Healing Homosexuality(中文試譯:《醫治同性戀》)的重印版。CSRT 記載了八位有同性性吸引(same-sex attraction, SSA)的男士,他們接受尼科洛西博士治療的經歷(第一至八章),並解說了小組治療可以如何幫助SSA男士(第九章),以及修復治療是如何運作的(第十章)。
第五章 “Dan – the Angriest Man”(中文試譯:「但尼——最憤怒的男人」)記載了SSA男士但尼接受尼科洛西幫助的經歷。
書本原著於90年代,當時40歲的但尼,應大約在50年代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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