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同行小組——修復治療的重要一環
臨床心理學家尼科洛西(Dr. Joseph Nicolosi)按著自己幫助男同性戀者脫離同性戀生活的經驗,曾撰書向大眾介紹他所採用的修復治療(Reparative Therapy)。他認為,同行小組是修復治療裡的重要一環。
同行小組不僅為參加者提供支持和資訊交換的平台,更重要的是,它能為銳意脫離同性戀生活的男同性戀者(下稱「男後同」)提供建立健康男性友誼的機會。尼科洛西為男同性戀者提供輔導的同時,會邀請合適的人參加同行小組。
尼科洛西鼓勵參加者帶著一至兩個成長目標進入小組,不然只會胡亂漂流,浪費時間。參加者可以互相挑戰對方的想法,但不應帶有敵意;他們分享感受和經歷,目的是互相支持同行。參加者要為自己和其他組員負責任,即使想做個好人,但有時候也要把應說的話說出來。
有時候小組不一定需要對話交流,而只是一個被聆聽的機會。有些人需要表達感受,而不用接收其他信息、回饋或評論——僅僅只是需要被聆聽。
以下摘錄三個例子,說明組員間可以如何取得共鳴和被明白,加上在輔導員的指導下,能解開困惑。
難題一:我會變得孤單一人嗎?
有一次,有組員提到,雖然他對自己進度良好感到高興,但同時亦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成功脫離同性戀生活,結果卻是變得孤單一人——沒有戀愛關係,沒有男伴,也沒有女伴。
另一位組員回應,他也有想過這問題,但他發現在擺脫同性戀的強烈吸引後,他更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就是那些以往常感到失控和壓力極大的部分。可能有一天有女性伴侶,又可能沒有,這不是他最關注的事。
尼科洛西回應道,接受他幫助的男同性戀者,有一半人後來對女性產生性吸引的感覺,有些人甚至結了婚。另一半人沒有對異性有很強烈的感覺,但他們仍因為可以掌控自己的感覺而感到自由釋放,就是那些過往使他們很困擾又沮喪的同性性吸引。
難題二:人們都說我應該做同性戀者
有年輕組員分享到,他因為一些同性戀者的說法而感到困擾,他們說他必須做同性戀者。年輕人說,即使他偶爾有一些感覺,他也不想因此將自己標籤為同性戀者。
尼科洛西指,這是如何定義一個人的問題。在同志世界,可悲的是,人們的性感覺被視為一個人必然的身份標記。整個生活便都圍繞著這反主流文化的同志身份。
另一組員補充道:「同志藝術是情慾的藝術,同志詩詞是情慾的詩詞,同志電影是情慾的電影。那是一個十分以性為中心的文化。」那些曾浸淫於同志世界的年長組員,更熟悉這種狀況。
難題三:同志輔導員叫我只管與同性一起
有些組員不僅求助於尼科洛西,以往也曾求助於其他輔導員,包括一些支持同志運動的人(下稱:支同輔導員)。他們的提議亦讓參加者們感到困擾,當他們在小組裡分享時,便能獲得共鳴。
有一次有組員分享到,以往那些支同輔導員叫他必須接受自己的同性性傾向。然而,他自己卻是希望能維繫現有的異性婚姻,重建與妻子的關係,但支同輔導員完全無視他的意願。他認為,發生同性性外遇與他的異性婚姻並不相容,支同輔導員的說法將他放在極為尷尬的位置。
另一組員和應,他說支同輔導員叫他活出同性戀就好了,其他人也是這樣做的,所以他也可以。雖然他拒絕,但支同輔導員堅持,說他必須接受命運,因為他無法改變自己的感覺。他說:「這就是你,你要誠實對自己。」
尼科洛西回應道,行內不少人士選取了一個政治正確、政治上方便的解決方案(politically convenient solution),以回應一個存在性的問題(existential problem)。他們屈服於由同志心理學家而來的壓力,就是那些想別人視他們的同性戀傾向與異性戀傾向同樣正常的人。
尼科洛西打比喻,就像一名男士告訴醫生,每次彎著手臂都感到痛楚,但醫生卻說,那麼不要彎手臂了。這就是支同輔導員的取態:男士說他對同性性吸引感到困擾,支同輔導員卻說,不要感到困擾。尼科洛西形容,同性性吸引掙扎者是政治正確下的受害者。
同行小組的可貴之處
漸漸地,參與者由那被遺下、被輕視、不被欣賞的舊我中成長過來。由那被動地等待、操控、渴求關注,到開始表達自己、主動問候其他參加者。這也是從過往受傷又無助的舊有認定中,改變過來。
當尼科洛西看見參加者們能互相聆聽和明白對方時,他會感到很欣慰。在這經歷八年的小組,他見證著每個人的成長,有些人離開,有些人加入,大部分男士留下一至兩年,有些留了三至四年,視乎他們的個人問題和進展。
同行小組讓這班男士分享掙扎,有機會得到支援、自我體諒和身份認同的地方。這是個人輔導環節所無法做到的。
附:書籍介紹
2021年出版的Case Stories of Reparative Therapy(中文試譯:《修復治療的案例故事》)是臨床心理學家尼科洛西博士(Joseph Nicolosi, Ph.D ,1947-2017)1993年的著作Healing Homosexuality(中文試譯:《醫治同性戀》)的重印版。CSRT記載了八位有同性性吸引(same-sex attraction, SSA)的男士,他們接受尼科洛西博士治療的經歷(第一至八章),並解說了小組治療可以如何幫助SSA男士(第九章),以及修復治療是如何運作的(第十章)。
以上文章來自第九章“Men Together – How Group Therapy Heals”(中文試譯:「男士們同舟共濟——小組治療如何醫治人?」)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