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澳洲聯邦法院於2026年5月15日為「Tickle 訴 Giggle」上訴案作出判決，裁定女性專用社交網絡應用程式「Giggle」創辦人 Sall Grover 上訴失敗。她需向生理性別為男性、自我認同為跨性別女性的 Roxanne Tickle，在60日內賠償 20,000 澳元（約112,000港元）及支付雙方的訴訟費 50,000 澳元（約280,000港元）。此舉如同宣佈容許跨性別女性進入女性專用空間。

創辦人 Sall Grover 表示，她過去在美國電影行業工作時曾遭遇性騷擾與厭女文化。回到澳洲後，她希望建立一個「純女性」的數碼安全空間，讓女性在無需擔心男性騷擾的情況下進行交流、互相支持。Grover 為保障女性享有專用空間，可以尋找相同生理性別的室友、合作夥伴、情感支持、進行女性權益相關的倡議與討論，以及與女同性戀及雙性戀女性（LGB）專屬約會，因而開設了社交網絡應用程式 Giggle for Girls。為了確保平台上只有女性，Giggle 以人工智能（AI）Kairos，識別用戶註冊時上傳的自拍照，以面部特徵判定申請人是否女性。

2021年，一名在法律上和手術上完成性別轉換，並獲官方修改出生證明書上性別的跨性別女子 Roxanne Tickle，通過了 AI 自拍審核並加入平台。但在 7 個月後，Grover 在人工覆核其頭像時，認為 Tickle 生理性別為男性，而將其帳號封鎖。Tickle 認為自己是依法登記的女性，卻因「性別認同」而遭到排斥，在向人權委員會調解無果後，正式入稟聯邦法院控告 Giggle 團隊性別歧視。

此舉引發 Tickle 控訴 Giggle 及創辦人 Grover 性別歧視。在2024年8月，法官 Robert Bromwich 頒下判決，當時裁定 Tickle 遭受「間接歧視」，並判獲 10,000 澳元（約 56,000港元）賠償。

在歷時數年的審訊及上訴過程中，雙方的辯論核心圍繞於澳洲《1984年性別歧視條例》（Sex Discrimination Act 1984）的條文解讀：

1. 「女性」的法律定義：

• 被告方（Giggle 創辦人）堅稱，法律上的「性別」（Sex）應該基於不變的生物學特徵，即出生時的生理構造。他們強調該 App 的設立宗旨是為了保護「原生女性」（natal women），提供一個免受生物學男性進入的避難所。
• 原告方（Tickle 及人權委員會等）則指出，澳洲法律自 2013 年修訂後，已明確將「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列入保障範疇。原告已完成合法變更程序，在法律上應被視為女性。

2. 特殊措施（Special Measures）豁免是否適用：

• 辯方律師辯稱，條例允許為了促進「實質平等」而設立只准女性加入的特別措施（如女性避難所）。
• 控方及法庭則駁回此說法，認為提供社交網絡應用程式，並不等同於合理運用這類法定特殊豁免措施。而且這種措施，不能作為排斥另一群同樣認同為女性的弱勢群體（跨性別女性）的理由。

簡單而言，澳洲聯邦法院認為性別是可以改變的，跨性別女性（生理男性）是女性，亦可進入為生理女性打造的安全空間。

當時 Grover 認為判決不合理，提出上訴。儘管 Tickle 在此案獲判勝訴，但她仍未滿足，同時提出交叉上訴（cross-appeal），要求法院改判為「直接歧視」及加大一倍賠償額。本月，由聯邦法院法官 Melissa Perry、Geoffrey Kennett 及 Wendy Abraham 組成 的合議庭，駁回 Grover 的上訴並接納 Tickle 的交叉上訴。

聯邦法院三位法官在最新的裁決中，不僅重申了 2024 年原審法官的觀點，即在現代普通法的語境下，已經擴大了法律上對「性別」定義的概念，不再純粹局限於出生時的生理特徵，而是認同其具有可變性。

合議庭更進一步指出，Giggle 團隊的做法，不單是原審所指的「因加設條款而導致跨性別者處於劣勢」（間接歧視），而是基於原告人的跨性別身份，給予了明顯較差的待遇。因此，法庭判定此行為構成「直接歧視」，並將賠償金額由原先的 10,000 澳元（約 56,000港元），提高一倍至 20,000 澳元（約112,000港元），及支付雙方的訴訟費 50,000 澳元（約280,000港元）。

Grover 沒有屈服於合議庭的判決，已計劃上訴至澳洲高等法院，即終審法院。澳洲高等法院將會基於是否涉及重大法律原則、是否涉及全國性公共利益、各州法律矛盾、下級法院可能明顯判錯、對澳洲法律有重大影響等，而決定是否受理上訴。此案涉及「女性定義」、《性別歧視法》、跨性別權利、女性空間權利，及有重大社會爭議。如上訴被接受，著眼點將非放在重審，而是應如何解釋澳洲法律，或會重新解釋《性別歧視法》、「女性」在法律上的定義、女性空間的權利和界線。結果將會有非常大的影響，會成為澳洲未來數十年的重要判例，其後所有的司法判決、教育、企業權利、女性專用服務、體育運動、公共空間使用、日常生活應用，甚至一個人如何看待一位女性，都會被重新定義。

判決令人質疑司法有效性

部分法律界人士表示，原審法官 Bromwich 沒有完整考慮全部案例、論點、意見書，偏向主張個人主觀立場而得出判決。上訴庭推翻間接歧視，改判直接歧視為滑坡和超越法庭單純解釋法律的職責。

法官被指主觀解讀法律條文 無視法規彈性

組織「法律與宗教」（Law and Religion）否決原審法官立場，認為「特殊措施豁免」應該適用於本案，允許女性擁有獨立空間，亦可以拒絕跨性別女性進入。

「特殊措施豁免」指，如果某種區別對待所行使的措施，是「為了實現實質上的平等，而採取的特別措施」，該措施則不屬於非法行為。這一規定源自於《1979 年聯合國消除對婦源一切形式歧視公約 》（Convention for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 1979）。該公約明確禁止任何人對婦女施加比男性更為不利的待遇。不過，該公約也允許採取「特別措施」，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平權行動」。當社會或歷史因素導致婦女處於不利地位時，唯有透過這些措施才能改善婦女的處境。

在「特殊措施」相關訴訟中，一個成功的案例就是澳洲聯邦法院 861 號判決書，Walker 訴 Cormack [2011] 。在該案中，法院判決某健身房有權開設「僅限女性參加」的健身課程。法官維持了聯邦地方法官的判決結果：「有些女性不願意在有男性的情況下使用健身房服務，這顯示了明顯的不平等現象。答辯人意識到了這一點，並認為存在這種不平等，他希望透過提供僅限女性的課程來改善這種狀況。」（Walker 訴 Cormack， 第 31 段）

這個理由與設立「僅限女性使用」的社交網站的理由十分相似。如果男性在網路上騷擾和威脅女性的行為確實存在，那麼這就會讓女性更難在網路上討論與女性相關的議題。因此，提供一個不允許男性加入的服務，似乎是合情合理。而如果那些男性行為特徵，也出現在那些自認為是女性的男性身上，那麼這類網站的管理者應該有權決定是否允許這些人加入，這件事也是合乎邏輯的。無論「僅限女性使用」的說法是否正確，女性都應該有權自行判斷這些問題，而不是由男性來決定她們是否可以加入。

不幸的是，初審法官 Bromwich 並沒有適當地考慮這個論點，也不願意接納其他解釋，整個問題最終以以下方式駁回：「任何其他的解釋，都是不可行且毫無意義的。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那些旨在促進男女平等的措施，能夠有效防止基於性別認同的歧視；同樣的，它們也無法防止《1984年性別歧視法第 7D 條》中所列出的其他各種形式的歧視。因此，被告（Grover）的論點是站不住腳的。」意思即是，法官認為，促進男女平等而推出的特別措施，絕對不能拿來當作盾牌，去合理化對「性別認同」的歧視。

組織「法律與宗教」覺得，法官應該按照這條經國會通過的條例，字面上的解釋進行判決。「特殊措施豁免」是涵蓋了該條文列出的所有歧視類型，包括性別認同等。法官不應越權，不能因為自己覺得「不合邏輯」，就擅自限制（read down）法律的適用範圍。修改法律或重新起草條文是國會（Parliament）的事，法官的工作是「依法審判」，而不是自己當立法者。單憑法官擅自自我解讀、限縮法律條文這一點，這個判決就是錯誤（incorrect）的。

法官被指判決草率 漠視多方意見

澳洲女權法律診所（Feminist Legal Clinic）創辦人兼首席律師 Anna Kerr 認為，原審法官沒有充分審理和考慮所有證據，只是基於自己個人主觀立場選擇某部分觀點。

在審理過程中，有充分的證據可以支持，禁止男性使用 Giggle，並沒有給 Tickle 帶來任何實質上的不利影響。事實上，Tickle 在作證時也承認，他幾乎不使用該應用程式，因為他覺得它很無聊。此外，Grover 還提交了多份書面陳述作為證據，但這些證據都被駁回。 Grover 還提交了十四份由非專業人士所撰寫的意見書，這些意見書多數強調了女性專屬空間的重要性。但法院同樣認為這些意見書與本案無關，因此予以駁回。對於 Grover 所聘請的專家或非專業證人，法院也沒有進行任何反詢問。

奇怪的是，Bromwich 並沒有對相關的案例進行詳細的分析，而這些案例其實是本案的關鍵所在。他只是簡單地認為，性別歧視委員會專員的意見「符合邏輯且有長期的法律依據」。Kerr 不禁好奇，他是否對所引用的法律依據，有自己獨立的見解。

Kerr 直言：「這個決定很可能會讓許多人重新思考狄更斯（Dickens）所說的『法律是愚蠢的』（the law is an ass）這句話的智慧之處。看來，根據性別歧視委員會專員和 Bromwich

法官的觀點，法律的規定是由『紅皇后現象』（the red queen phenomenon）所決定的：也就是『因為我這樣說，所以就這樣』（it is because i say it is），而非科學或生物學上的事實（即染色體的構成）。按照這種邏輯，如果把出生證上的性別，從男性改為女性，那無異於一種奇蹟般的生理變化。不過，我們不禁要問，如果根據既有的法律先例，得出地球是平的結論，Bromwich 法官是否也會接受呢？馬克·吐溫（Mark Twain）曾說：『永遠不要讓真相，妨礙一個好故事的傳播。』同樣地，我們也可以說：『永遠不要讓現實，妨礙一個合理法律假設的成立（never let reality get in the way of a good legal fiction）。』」

上訴庭無底線滑坡 損害司法正當性

上訴庭在判定「直接歧視」成立時，實質上已經越過了司法機關僅能「解釋法律」的憲法效力紅線，涉嫌篡奪國會的「立法權」。澳洲國會所制定的《性別歧視法》原本具備清晰的雙軌架構，將歧視嚴格區分為：

• 需要主觀因果關係的「直接歧視」
• 以及針對客觀結果不對等的「間接歧視」

然而，上訴庭在明知 Grover 對原告身份「完全不知情」的事實下，強行取消了直接歧視的主觀認知門檻，這等同於在司法判決中，私自改寫了法律的定義，嚴重損害了三權分立下的司法正當性。

此外，該判決被質疑司法有效性的另一個致命傷，在於它徹底摧毀了法律系統本應具備的「法律確定性」（Legal Certainty），使法規陷入無法預測的邏輯悖論。從健全的法理邏輯來看，法律既然在特定條款下，允許「特殊措施」以維護單一性別空間的存在，例如女性獨立空間，就必然要容許相應的客觀篩選機制。上訴庭的判決，卻創造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司法指引：開辦女性專用平台本身是合法的，但經營者只要採取「審查外貌」這項維護平台的唯一手段，就會自動觸犯直接歧視。當司法判例導致人民陷入「依法做一項合法事情，但落實此項合法事情的手段必然違法」的死胡同時代，該法律在現實社會中，便失去了實踐與執行的有效性，變成因人設事的法理矛盾。

最後，上訴庭「結果導向」的裁判風格，更讓司法體系賴以維繫的客觀中立性受到動搖。假設原審法官在全面審視證據後，做出了明確的事實裁定，即被告並無針對跨性別群體的歧視意圖與認知，但上訴庭在未能推翻這項事實證據的前提下，卻為了迎合特定的政治正確或社會倡議結果，硬生生玩弄「外貌（Appearance）等同於認同（Identity）」的滑坡文字遊戲來強行定罪。這種證據與判決理由，或許是司法激進主義（Judicial Activism），不僅閹割了《性別歧視法》中「間接歧視」條文的原本功能，更向社會傳遞了一個危險的訊號：即便一個人主觀上完全無辜，只是依法捍衛自身的單一性別空間，司法仍能透過無底線的邏輯滑坡，將其強加罪名。

各方觀點

Tickle 及平權團體，例如 Equality Australia，當然支持判決，結果令人鼓舞，並認為判決確認了反歧視法保護所有女性，包括跨性別女性的尊嚴。他們強調，跨性別女性同樣面對許多系統性的社會暴力與邊緣化，不應再在公共或網絡空間遭受排斥與束縛。

而 Grover 及部分女性權益倡議者表現出極大失望。Grover 批評判決抹殺了生物學性別的客觀現實，令「女性」一詞失去原本保障生育、生理安全等特定界線的意義。她表明這對原生女性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Grover 本人直言：「我簡直悲傷欲絕。在澳洲，那些聲稱自己是女性的男人，所擁擁有的權利比真正的女性還多。受到歧視的是女性，而不是那些自稱是我們（女性）的男性。但在某種意義上，什麼都沒有改變：明天我們都會醒來，而男人仍然不會是女人。」

政界亦有發聲。「一國黨」（One Nation）的創辦人兼黨魁 Pauline Hanson 表示：「我對聯邦法院在『Tickle vs Giggle』一案中所做出的判決感到非常失望。這違反了生物學上的常識，也剝奪了女性的權利。女性的空間沒有得到保護，也不再安全了。我會在議會中支持 Sall Grover。『一國黨』是唯一一個試圖修改《性別歧視法》，以消除身份政治的影響，並反映生物學上的現實的政黨。我會繼續努力，以保護澳洲女性的權益。」

澳洲自由黨資深聯邦參議員 Michaelia Cash 指：「聯邦法院在 Tickle v Giggle 案中的最終判決，確認了先前的裁決：Giggle for Girls 應用程式存在非法歧視 Roxanne Tickle 的行為。聯盟黨的立場十分明確：女性和女孩有權擁有安全、私密且公平的單性空間。那並無爭議。這是常識而已。設立單性空間是有重要理由的，為了安全、隱私、尊嚴和公平。聯盟黨將繼續為女性和女童的權益而奮鬥。」

社會團體亦表示關注。澳洲婦女論壇負責人 Stephanie Bastiaan 表示：「…2013 年， 澳洲前總理 Julia Gillard 的工黨修訂了《性別歧視法》，刪除了『男性』和『女性』的定義，並將性別認同列為受保護的特徵，與生理性別相對應。今天的結果，正好證明了那些修正案所造成的後果：根據《性別歧視法》，女性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權利或應有的保障。這真是具有諷刺意味，畢竟，保護女性正是我們遵守《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時所承諾的要點。在我看來，這是對法律的判決，而非對 Sall 個人的判決。法官們認為，根據該政府所修訂的法律，他們別無選擇。這些修正案必須被廢除。《性別歧視法》必須再次承認生物學上的現實，並保護女性使用單性空間的權利。對於澳洲的婦女和女孩們來說，真是黑暗又悲慘的一天。」

澳洲 LGB 聯盟亦支持 Grover：「…Grover 不僅面臨法律訴訟，還遭受了各種形式的攻擊，其中不乏來自曾經支持同性戀權利的組織和媒體。這些組織和媒體，如今卻選擇站在性別意識形態的一邊，而忽視了女性和同性戀者應有的權利。這些組織曾經大力提倡女同性戀和男同性戀的權利，現在卻試圖抹去讓這些權利有意義的生物學事實…我們不會坐視不管，任由女性的權利因性別而受到侵害。我們與 Sall 站在一起。」

那我們可以怎樣做？

當社會和法律也不支持生物學事實，抹去女性身份時，我們更應關注事件，堅持立場，說服搖擺不定的人。在Threads上的一篇貼文指，澳洲華人圈子並不了解和關注性別議題。的確，作為澳洲的一分子，甚至世界的一分子，一個案例會影響未來無數個決定。增加討論度和了解事件，或許就是承認生理女性合理和合法存在的途徑之一。不要在無聲無息間，被有權力的人抹去身為女性的身份。保護下一代，我們的女兒可以享有安全和舒適的空間。

以下連結是 Giggle 應用程式逝去後，留下來對抗強權的痕跡。當中亦有判決的詳細內容。如果你有能力，還可以捐款直接支持 Grover 對抗權力壓迫的無力感： https://gigglecrowdfund.com/

 

參考資料：

Rebel News. BREAKING: Australian Federal Court rules ‘trans women’ are REAL women
https://www.rebelnews.com/landmark_court_ruling_for_australian_women

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 No Laughing Matter: Will the Tickle v. Giggle Case Erase Women’s Spaces in Australia?
https://adflegal.org/article/no-laughing-matter-will-the-tickle-v-giggle-case-erase-womens-spaces-in-australia/

Law and Religion Australia. Tickle v Giggle: Sex and Gender Identity.
https://lawandreligionaustralia.blog/2024/08/25/tickle-v-giggle-sex-and-gender-identity/

ABC News. Court upholds discrimination ruling on appeal after transgender woman excluded from Giggle for Girls app
https://www.abc.net.au/news/2026-05-15/nsw-tickle-v-giggle-judgement-transgender-woman/106682498

Federal Court of Australia. Roxanne Tickle v Giggle for Girls Pty Ltd & Anor
https://www.fedcourt.gov.au/services/access-to-files-and-transcripts/online-files/roxanne-tickle-v-giggle-for-girls

BBC. Australia court doubles payout for trans woman in landmark discrimination case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djpzgppr7mo

Australi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Full Federal Court finds two acts of direct discrimination in Giggle v Tickle appeal
https://humanrights.gov.au/about-us/media-centre/media-releases/sex-and-gender-rights/full-federal-court-finds-two-acts-of-direct-discrimination-in-giggle-v-tickle-appeal

The conversation. A historic court victory has upheld transgender rights in Australia. A legal academic explains why
https://theconversation.com/a-historic-court-victory-has-upheld-transgender-rights-in-australia-a-legal-academic-explains-why-262022

Moore College. Tickle vs Giggle: A Modern Example of an Ancient Battle
https://paa.moore.edu.au/resources/tickle-vs-giggle-a-modern-example-of-an-ancient-battle/

LGB Alliance Australia. The Giggle vs. Tickle Verdict – A Bad Decision for LGB Australians’
https://www.lgballiance.org.au/news/giggle-verdict

Rebel News. Australian judge rules ‘sex is changeable’ in another blow for women’s rights
https://www.rebelnews.com/australian_judge_rules_sex_is_changeable_in_another_blow_for_women_s_rights

The Canberra Times. Transgender woman seeking $200k in discrimination case
https://www.canberratimes.com.au/story/8588260/transgender-woman-seeking-200k-in-discrimination-case/

Equality Australia. TICKLE V GIGGLE fact sheet
https://equalityaustralia.org.au/wp-content/uploads/2024/09/Tickle-v-Giggle-fact-sheet-1.pdf

TICKLE V GIGGLE – NO LAUGHING MATTER. Denning Law Journal 2024, Vol 33, p 331-342.

作者：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撰稿員）
Gen Z。本科修讀新聞與傳播學，關注社會議題。致力為個人成長、戀愛與婚姻、家庭事務及兒童福祉發聲。現居住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