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培穎（香港性文化學會實習生）
When Harry Became Sally《當哈利變成莎莉》的作者，Ryan Thomas Anderson是一位美國政治評論員。他現在是The Heritge Foundation的高級研究員，研究曾被美國最高法院的兩個法官，Justice Samuel Alito 和 Justice Clarence Tomas在判詞中引用；也在電視台ABC, CNN, CNBC等接受過訪問。
此書在美國盛行的跨運風氣中逆流而行，曾被一度在著名購書平台Amazon.com下架，直到美國總統Donald Trump上任，才得以重新上架。全書共有八章，作者在引言中介紹了當代的跨性別風氣，並說明了八章的扼要，分別提到現況、政治推動者和受害者的視角、性別重置的漏洞、引起衝突的生物學原因、兒童案例、事件根源和法律與公共政策討論等。
性別是「被安排」還是「與生俱來」？科學與意識形態的對決
種種風波的源頭，能追溯到人們對性別的不同定義。根據現今流行的說法：生物學中的生理構造並不能代表人的性別，生理性別是「被安排的性別」(as assigned at birth)及「食古不化」的象徵；而心理認同的性別是「 真我」，我們不該被「被安排的性別」束縛，追求「真我」才可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性別。
這看法認為性別認同衝突的人就是「真我」和「被安排的性別」不一致，例如他們覺得自己是女生，身體卻是男生的構造。所以，「被安排的性別」被逐漸遺棄，若不重視對方的「真我」，不以對方宣稱的性別對待，便是赤裸裸的歧視。跨性別的風氣在美國盛行，經常被用作宣傳「人權」，而隨著「真我」觀念的擴散，大眾對於「性別」二字變得尤其敏感，生怕一個不小心誤稱對方的性別，就被冠以「歧視」的罪名控訴。這種現象，書中稱之為「跨性別時刻」。
實際上，我們的性別真的只是「被安排」(assigned) 嗎？性別焦躁的人士不應被怪責，但我們該如何回應他們的困難處境？作者指出，生物學並非食古不化(biology isn’t bigotry)；而且，在生物學、心理學及哲學方面，生理性別(sex)是身體上的事實，心理性別(gender)是生理性別的社會表現(social manifestation)。跨性別意識形態相信，性別是屬於流動的主觀意識，也即是上文提到的「真我」，是性別的唯一定義。作者反駁這種說法，儘管有人會難以接受自己的生理結構，心理上的主觀意識也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性別。比起順著性別焦躁人士的主觀意識去誘導他們變性，嘗試去明白他們這些想法的背後成因，能更有效地幫助他們解決焦躁問題。
美國著名的約翰·霍普金斯醫院（John Hopkins Hospital）有一名精神醫學教授Paul McHugh，他持相似論點：「政策制定者及傳媒把他們的混亂看為需要捍衛的人權，而非需要明白、醫治及預防的心理疾病，（這做法）對公眾或跨性別人士都沒有好處。」為了觀察病人手術前後的變化，他鼓勵同事Jon Meyer跟進一些完成性別重置手術的成人，看看長遠是否能夠得益。結果是多數人都沒有得益，心理問題依然沒有好轉。由此可見，手術只能在滿足主觀意識上提供微小的改善，並不能從根源解決焦躁的問題，是屬於差勁的治療方式。要有效幫助性別焦躁的人士，應該是從精神醫藥科的角度出發，尋找真正造成性別焦躁的根源，藉以修補他們的思想。而多倫多也有一些類似的研究，研究結果都證實了McHugh的論點。
McHugh處理性別焦躁的方法在醫院維持了幾十年，直到2016年才因備受政治壓力而被打破，重新展開性別重置程序。美國最大同志團體Human Rights Campaign (HRC) 創立了Health Care Equality Index，向醫療設施施壓，不單要求Hopkins提供性別重置治療，更逼院方公開譴責McHugh和Mayer，認定他們在2016年發表的以科學角度看待性傾向和性別認同的文獻綜述屬於McHugh的「個人信念及意見」。除了McHugh和Mayer受到四方攻擊，一名在性別認同界的權威人物，Dr. Kenneth Zucker，也飽受謾罵聲音，最後甚至被逼到辭職。
Zucker是性別焦躁研發治療方法的領導者，不單是期刊Archives of Sexual Behaviour 的首席編輯，更在精神醫學「聖經」——DSM中，負責帶領團隊撰寫性別焦躁的部分。他認為鼓勵兒童性別重置未必長遠對他們有利，故比起變性，他更傾向先嘗試讓兒童認同原生性別。但這觀點遭受跨性別運動人士大肆批評。在他們看來，想要變性的心態是與生俱來的，而非疾病，成為跨性別人士才是真正的歸宿，Zucker的「拗直治療」是一種對於跨性別人士的污名化，只會讓本應跨性別的兒童承受更大的心理壓力和產生羞恥感。在各種壓迫下，Zucker在2015年12月被開除，他主管的「兒童、青少年及家庭性別認同診所」(GIC)亦隨之關閉。
從醫學到政策：一場席捲美國的「跨性別時刻」
跨運的激進風氣席捲醫學界，就連有世界領導地位的專家都無可奈何。至此，掌控著民生的政策自然也會受到影響。奧巴馬政府在教育、健康護理、房屋及軍事方面推行「性別認同政策」：2016年5月，教育局聯同司法部向所有公立學校發信——性別設施，例如廁所的使用權會基於心理性別認同，而非生理性別，不遵從者會很大機會失去聯邦政府每年提供的數以百萬美元計的資金；房屋部門提供給無家及家暴婦女的庇護中心、以及宗教組織營運的庇護中心，它們的使用權均基於心理性別認同。政策的推出立刻迎來了民間的反對聲音——一名美國爸爸Danny Thompson拍攝了一段影片，以示自己反對的立場，認為這種政策會危害到順性別女性的安全。
但在政策推出之前，法例並非沒有關心到跨性別人士的需要。North Carolina’s House Bill 2的法例規定，已完成性別重置手術的人士可更改出生文件中的性別；另外，本地學校和政府部門為不滿於原生性別的人士提供了特別安排，例如單人廁所，以及允許他們有限度地使用教職員廁所等，既保護了順性別女性，又為跨性別人士提供了安全的地方。這條法例是建基於保護生理上的私隱的慨念，而非性別認同。然而，它卻遭到了大量攻擊和壓制。2015年5月，奧巴馬政府的司法部門警告北卡州，若果不撤回新例，可能會撤回高達20億美元的聯邦教育撥款；司法部長Loretta Lynch指建基於生理性別的慨念跟建基於膚色一樣，令人厭惡；紐約州、西雅圖市、三藩市被下令禁止非必要到北卡的公費出差。
除了政策和醫學方面，跨運風氣也滲透到民眾的日常生活中，仿若潮流，凡是提及之人事，都會得到大量關注。一名自我認同為女性的男演員，Larverne Cox，於2013年為Netflix拍攝以性別認同為主題的劇集後，被提名艾美獎，並被選為女性時尚周刊《Glamour》2014年年度最有影響力的女性。當被Chicago Sun-Times的Kelvin Williamson在社論中，否定Cox的女性身分後，跨運人士立刻強迫報章收回文章和道歉。這種排斥異己的偏激風氣，實在令人心寒。
總結
《當哈利變成莎莉》揭露跨性別運動如何以「真我」之名，將性別簡化為流動的主觀意識並透過政策與媒體塑造社會共識。作者Ryan T. Anderson結合醫學研究與法律案例，批判性別重置療法的科學缺陷，指出政治壓力正扭曲醫學倫理及侵害女性安全空間。本書的引言和第一章呼籲回歸生物學事實與理性對話，在尊重性別焦躁者的同時，拒絕讓意識形態取代真相。
參考資料：
Anderson, R. T. (2018). When Harry Became Sally: Responding to the Transgender Moment. Encounter Book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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