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教師要求以「they」稱呼 法律威脅下校區「跪低」賠款

里奧.索爾(Leo Soell)跨性別 性別認同

里奧.索爾(Leo Soell)認同自己非男非女,更成功逼使學校遷就其認同(圖:Oregonlive.com)

美國俄勒岡州(Oregon)一名跨性別教師投訴被同事騷擾,在法律威脅下,校區以賠款6萬美元及承諾在廿多所學校興建中性廁所作為和解的條件。

現名里奧.索爾(Leo Soell)的跨性別人士原生是女性,現在霍爾小學(Hall Elementary School)任教。她聲稱自從去年(2015年)春季「出櫃」後便開始受到騷擾。索爾既不認同自己是女性,也不認同自己是男性,因此索爾要求別人以「他們」(they)代替「他」(he)或「她」(she)的稱呼。索爾表示同事卻繼續使用「她」、「小姐」和「索爾小姐」的稱呼;有人弄污索爾的儲物櫃;有同事在通道上大聲說索爾的性別(gender)是一個「信念系統」(belief system),因此沒有權利強逼其他人跟從;也有數名同事故意使用學校裡唯一的中性廁所,使索爾不便。索爾向所屬Gresham-Barlow校區辦公室投訴,認為欠缺明確的跨性別人士保護政策,影響工作情緒。

期間,索爾連同教師公會提出申訴,教師公會為索爾爭取到在學校使用「他們」作為代名詞。去年9月,校區亦邀請跨性別運動組織「TransActive Gender Center」到學校培訓教職員。然而索爾表示秋季期間騷擾仍然持續,部分教員和助理在家長和學生前刻意使用錯誤的代名詞。

直至11月,校區辦公室去信索爾表示調查後發現沒有證據顯示曾有騷擾發生,但卻拒絕進一步透露詳情。索爾決定聘請律師,通知校區打算向勞工及工業局投訴,過去勞工局專員Brad Avakian已多次作出支持LGBT的裁決,包括判令拒賣同性婚禮蛋糕的店主夫婦賠償合共13.5萬美元(折合逾百萬港元)給同性戀伴侶,以及罰一所要求一群跨性別人士不要再光顧的酒吧40萬美元(逾三百萬港元)。

校區屈服於法律威脅之下,與索爾達成和解協議,包括將所有霍爾教職員廁所轉為中性廁所,校區又承諾在三年內在轄下廿多所學校加建中性廁所,並賠償6萬美元給索爾,包括情感傷害和律師費。同時,校區承諾在8月前制定跨性別職員指引,包括遷就他們選擇的名稱、代名詞及使用的廁所及更衣室等。霍爾小學的校長亦已發電郵給教職員,重申校方的反歧視政策。

索爾表示再沒有教員對其使用「她」或「索爾小姐」的稱呼,終於感到安全了。

里奧.索爾(Leo Soell)跨性別 性別認同

里奧.索爾(Leo Soell)是一小學教師(圖:Oregonlive.com)

強逼別人用「他們」代替「他/她」有違言論自由

在索爾的自白片段中,索爾多次表示,不使用跨性別人士選擇的名稱或代名詞稱呼他們,是不尊重他們。然而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法學院教授尤金.弗洛克(Eugene Volokh)對此表示不認同,他認為強逼別人改變語言習慣本身已談不上尊重。弗洛克教授認為,這些跨性別政策──尤其由政府強制私人機構執行(如紐約市),除了侵犯各類自由之外,對言論自由影響尤甚──強逼人們改變日常公共語言(譬如將眾數代名詞「他們」改變作為單數代名詞「他/她」使用)是高壓的強制。

再者,這種強制也與平等對待無涉,代名詞的使用是約定俗成,不是由人自由運用的,假設有人要別人用「聖人」作為其代名詞又可不可以呢?再者,索爾似乎是利用「they」傳遞一個關於語言的概念,挑戰一般人的語言習慣,索爾表示:「有些人可能問:『為甚麼你不用「he」?這是陽性的。』但『they』持續地指向我們所使用的語言不夠包容的事實。」那些願意用「they」這個代名詞的人便逐漸認同他們的想法。

弗洛克教授沒有對性別認同作出清晰判斷,但他指出強制要求其他人使用非慣常用語,來強逼別人支持某一特定觀點,可能已違反了美國第一修正案所保護的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他舉了一宗美國最高法院的判案Wooley v. Maynard (1978)為例,法官判駕駛人士有權不在他們的駕駛執照展示州訓(motto)「Live Free or Die」(有譯作「不自由,毋寧死」),不用「實際上需要使用自己的私有財產,作為國家意識形態訊息的『移動廣告牌』。」同樣地,市民也不應被逼展示諸如「語言應該包容」或「設置語法警鐘」之類的表達,相反,以公權力強逼市民接受政府推動的性別身份或其他意識形態,是侵犯了市民的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

參考資料:

  1. Parks, C. (2016, May 20). Gresham-Barlow School District agrees to pay transgender teacher, add gender-neutral bathrooms after complaint. Oregonlive.com. Retrieved from http://www.oregonlive.com/education/index.ssf/2016/05/gresham_barlow_transgender_tea.html.
  2. Volokh, E. (2016. May 25). Claims by transgender schoolteacher (who wants to be called ‘they’) yield $60,000 settlement, agreement to create disciplinary rules regulating ‘pronoun usage’. Washingtonpost.com. Retrieved from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volokh-conspiracy/wp/2016/05/25/claims-by-transgender-schoolteacher-who-wants-to-be-called-they-yield-60000-settlement-agreement-to-create-disciplinary-rules-regulating-pronoun-usage/.

留言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