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想做男孩 兒子想做女孩——從西方趨勢及本地故事看跨性別 附性心理教育指引及建立孩子性別自信的小貼士》
香港性文化學會有限公司、香港心性教育協會 出版
「基督教鄧侃筠主任陳由廣校長母女紀念教育基金」資助
出版日期: 2024 年 6 月
國際書號: 978-988-705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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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認同轉向服務(GICE)禁令:脈絡、國際形勢與策略勾勒
本文將敘述性別認同的轉向服務(Gender Identity Change Efforts, 下稱GICE)受到禁制的事件脈絡、政治策略和各國狀況。[1]
1 脈絡
首先我們要明白,LGBT運動作為一個政治運動,有他們相信的基本信念。[2]其中,與生理性別不一致的性別認同,必須被視作正常和合乎道德,獲得他人和制度的認可。這是他們的核心信念。
於是,任何恢復身心性別認同一致的企圖,都會被視作有違和背叛LGBT的政治議程。這包括自發的轉變,那些由別人援助或勸說就更加「不道德」,要受道德譴責甚至公權的懲罰。
各地LGBT活躍組織推動法例禁止他人介入性別認同的轉變。專業臨床心理治療固然受禁,但輔導中引導案主(clients)反思自身同樣不行,連宗教內按其教義的勸說和祈禱都被歸納在內。
這種「禁制議程」自二十世紀中翼開始。全球最大的LGBT組織在2020年發表超過百頁報告《Curbing Deception》(Mendos, 2020),列出他們多年來要狙擊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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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更正治療,包括電擊等制約方式的厭惡治療八十和九十年代由臨床心理學家Joseph Nicolosi主導的修復治療(Reparative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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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治療(Gay C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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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同志治療(Ex-gay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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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前後為應對跨性別思潮而出的性別批判治療(Gender critical therapy)
報告將上述所有的介入(包括輔導、小組、牧養等)都歸納為轉向服務(Change efforts)。
2009年美國精神醫學學會鑄造了一個詞彙「性傾向轉向服務」(Sexual Orientation Change Efforts, 下稱SOCE),直至在2021年該會在議決中再加入性別認同及性別表達,成為「性別認同轉向服務」(Gender Identity Change Efforts, GICE)。當兩者一同提及時,則簡稱為SOGIECE(Sexual orientation, gender identity or gender expression change efforts)。
許多關於轉向服務禁令的討論,早年只集中在性傾向和SOCE之上。本文會涉足SOCE及GICE兩者,並在某些部份只討論GICE。
2轉向服務的爭議
若然性傾向/性別認同是流動的,那麼有人由異性戀轉為同性戀(俗稱「中途轉Gay」),自然也有同性戀的人士可以不再同性戀。
轉向服務的出現,實在地反映出多年來有人選擇脫離LGBT政治所形塑的理想生活方式,甚至要尋求幫助。轉向服務的禁令,是對願意提供服務的人窮追猛打,亦反映了LGBT運動不願尊重「叛教者」脫離的意志和個人選擇。[3]
轉向服務普遍受到同志政客指責為無用和有害。無用即統計學上未找到顯著效用;有害則指助長歧視及精神損害,後者尤其指接受服務者受到精神創傷(APA, 2021),儘管未有充份證據顯示創傷是由轉向服務所引致(Davidson, Haynes, James & May, 2022, Sullins, 2022)。不過事實上要做到有效和可靠的對照實驗相當不可行;用同樣的醫療或學術要求,去評價同志所提倡的激素治療或肯定方針(affirmative approach),可說是同樣引人咎病(D’Angelo et al, 2021, Levine, Abbruzzese & Mason, 2022)。
英國政府正研究立法禁制更正治療,並在2021年發表的政策分析報告提到,關於GICE的實證證據仍然非常少,不論是相關的成效還是傷害。
轉向服務和肯定服務兩者的成效強弱、傷害與否等社會科學的技術討論,本文未會深究。儘管科學實證資料仍有待挖掘,卻無阻LGBT政客推動全球禁止轉向服務。
因為只要簡單說「一個傷害的事件都嫌多」,轉向服務就得被禁止。事實是LGBT政客亦泡製了有人受傷的敘事,配合超過半世紀前的厭惡療法的確駭人聽聞,要在21世紀全面禁絕轉向服務的政治能量,可說已經相當充裕。他們又哪管今天的轉向服務是否有如《發條橙》、進行電擊或化學閹割。
《Curbing Deception》列出積極推動禁令的群體,其中就正正包括了更正治療的「倖存者」,亦即聲稱曾被轉向服務所傷害的人。他們為意識型態相同的酷刑關注國際組織、法庭以及精神醫學的專業團體守則,提供了飽滿的政治能量推動禁令。
雖說如此,受禁令影響的醫護專業和助人者仍然擇善固執,仍未放棄為尋求服務者的權利發聲。「國際治療和諮詢選擇聯合會」(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for Therapeutic and Counselling Choice)在2022年發表了治療自決的宣言(Davidson, Haynes, James & May, 2022),呼籲政府、法定機構、人權組織、媒體和宗教組織維護所有人的自決權。該自決權利應包含形塑自己的性屬身份、性屬感覺和相關行為,亦包含了獲得幫助的權利。
宣言的作者表明並不支持厭惡治療、強迫或羞恥式療法,亦清楚說明簽署宣言的轉向服務提供者,以及受助者都並非提供這類不人道的治療,但他們卻受到嚴厲的醜化或誤解。GICE禁令會使性別焦躁患者(尤其兒童和年青人)原本應得的及時幫助受到延遲,甚或失去援助。宣言亦交待了轉向服務與造成創傷之間未有因果關係的證據,以及呼籲教會組織和專業人士不要放棄幫助有需要人士的責任。若想了解更多關於轉向服務的爭論,治療自決的宣言是必讀材料。
3禁令推行的策略
《Curbing Deception》陳列出推動禁止轉向服務的各種策略。筆者嘗試以要點勾勒出LGBT政客的策略是如何排山倒海。
法律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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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刑事和非刑事(如:專業守則、行政措施)兩個進路,同時推展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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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限的對象先為醫護專業,進一步再禁非專業人士。其中具爭議的將是對宗教組織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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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將以保護處於容易受傷狀態的兒童和成人作為名目。保護兒童的法例則可在轉向服務層面獲得應用。其中具爭議的是涉及案主在知情下共識的自主權有否被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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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身份和性別表達是模糊的概念,理論上可被任意擴充。他們在策略上爭取擴闊受規範的領域,例如把易服等的轉向服務都寫入規範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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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反詐騙或消費者權益的法律入手,將轉向服務納入消費者法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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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轉向服務納入歧視法的應用範疇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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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轉向服務剔出醫療保險,抽走服務使用者和提供者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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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轉向服務刊登廣告
公眾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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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行政措施,將禁令應用於學校、家庭、職場和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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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訂立後,交由公共部門執行,例如醫管局、公營機關(如: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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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司法專業以酷刑和人權法著手,介入轉向服務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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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和動員曾參與轉向服務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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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禁止轉向服務訂立官方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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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公營資助任何提供轉向服務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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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公眾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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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透和遊說宗教團體
其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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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國際機關的人權委員會和執行人權公約的機關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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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臥底方式,潛伏於轉向服務中,揭露其中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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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說各個專業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