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男參女賽的最新事例發生在藍州俄勒岡的越野山地單車賽。
原名 Cole Sprague 的跨性別女子 Chloë Spritz,在女子精英組奪冠。其中一項賽事,他比第二名選手快足 36 分鐘,賽果令人咋舌。
在一場兩小時左右的山地單車賽中,36分鐘意味著冠軍選手在衝線後再淋浴,亞軍才剛到達。而另一場賽事 Spritz 相比第二名快 12 分鐘,這通常只會出現在對手爆胎或嚴重摔車情況,而平常選手的差距也只會是幾分鐘。
壓倒式賽果只能有一個解釋,就是實力巨大差距,就像是職業環法車手與普通單車愛好者的實力鴻溝。然而這種實力差距卻是來自男女差異。說得白一點,就是欺負女人。
Spritz 的參賽史,可追溯到 2009 年。當時他以 Cole Sprague 之名在 OBRA 參與男子青少年組別,直至 2013 年均維持男性組別記錄,成績平平。此後直至 2023 年,他再以 Chloë Spritz 名義重返賽場。最初他還是參加男子組,排名也不過是 11 名完賽。在不久後的 9 月,他全面轉戰女子組,參賽頻率大幅增加,並在多項賽事中名列前茅,該年絕大部份賽事都奪得前三名。而在直至 2026 年的四年間,Cole Sprague 以 Chloë Spritz 名義,在 OBRA 女子組橫掃獎牌。本年至今他已累積至少五次冠軍。
最近期事件發生在 2026 年 5 月。Spritz 分別在 Silver Falls XC 和 Sisters Stampede(即 OBRA XC MTB 錦標賽)的精英女子組再次稱霸。後者賽事是該賽會難度最高和最高級別的女子組,專為技術最純熟和體能最強的女車手而設;參賽者參賽前需要獲得 OBRA 賽會批准。換言之,Spritz 的對手也不是泛泛之輩。雖然這兩場比賽對手人數亦稀少,其中一場賽事,Spritz 的對手 Hannah Thomas 是當地的急症室護士兼業餘單車手,在單車社群中薄有名氣,是受人尊敬的選手。這再次說明,Spritz 領先幅度分別達 36 分鐘與 12 分鐘以上,賽果並不尋常。
儘管他的對手 Thomas 並未發聲反對。然而倘若她希望申訴,也不是那麼容易。因為 OBRA 要求任何申訴者要主動提供充分證據,證明跨性別選手的性別認同與日常生活不符——似乎 Thomas 還要聘請偵探跟蹤對手私生活,才有申訴的機會。
俄州的 OBRA 屬於地方賽會,未受美國聯邦資助,於是他們繼續維持生理男以自我認同性別參與女性賽事,而未有跟隨其他國家級賽事「只限生物學女性參賽」的規定。相較之下,國家和國際層級趨向嚴格。
USA Cycling 於 2025 年已修訂政策,僅限符合女性生理定義參加女子組,強調保護女子競賽機會。而國際自由車總會(UCI)自 2023 年起亦收緊跨性別運動員參與女子賽事的規定,將男性青春期後生理優勢(包括骨質密度、肌肉質量和心肺功能)的科學共識納入考慮。因為研究顯示即使成年後接受荷爾蒙治療,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在多項體能指標上仍保留顯著優勢。
隨著各個國際運動協會的政策回頭,地方協會能從善如流,將會是值得期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