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車廂裡，一個孩子在哭啼扭喊「媽，我腿癢得快要死了…」不耐煩的媽媽回答：「把腿切掉，就不會再癢！」

我們都知道截肢不能回應孩子的感受。變性手術亦然。過去十多年，跨性別政治論述中最傷害人的謊言，莫過於說做變性手術可令焦慮和抑鬱迎刃而解。芬蘭醫學團隊在2026年發表研究，指出變性手術不能解決心理困擾。

兒童醫學家Sami-Matti Ruuska率領團隊利用從全國所得、橫跨23年的性別診所資料，納入所有23歲以下個案進行分析。他們又以全國人口登錄資料追蹤這些個案的精神科醫療使用情況。每名個案配對8名同齡、同地區的對照者，比較其精神專科治療需求。

結果顯示，性別焦躁與其他精神疾病（如抑鬱、焦慮等）是「共病」。既是精神共病，意味著假使變性手術能令到人變成另一性別也好，都不會治療其他精神困擾，亦即不能改善精神健康。

性別問題和抑鬱焦慮等情況共同存在，並非單純因為「性別不一致」而產生抑鬱和焦慮。這也意味著「若不給年青人做變性手術，他們就會因此抑鬱自殺」的說法不真。研究結果否定了跨性別政治常用的論述。

Ruuska 團隊發現，許多尋求性別診所服務的青少年，在轉介前已明顯需要更多且更強的精神專科醫療服務，反映他們的心理負擔沉重。在這群人中尤其多為少女（想變成男性），與近年來速發性別焦躁（ROGD）的觀察一致。

由於接受性別重置手術後的人，其後續精神醫療需求並未明顯下降，反而需要更多服務。因此學者認為，嚴重精神疾病未必主要由性別焦躁本身所致，並提議要獨立而持續地處理他們的精神醫療。對於真的想變性的患者，醫護需要清楚解釋治療的限制——手術不會令人脫離抑鬱和焦慮，避免他們對精神狀況改善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Ruuska團隊中有一位芬蘭資深醫生Riittakerttu Kaltiala。他是當地青少年精神科醫學教授。早年曾積極參與性別肯定的臨床醫務，近年則因見醫學證據不足，取態轉向審慎，主張要煞停當地青少年用藥變性。Kaltiala曾以同一份數據在2024年發表研究，發現用藥和做手術均不能降低青少年的自殺風險。

這項2026年的研究證明一個常識：截肢不能止癢，手術也不是解決心理問題的良方。

延伸閱讀：
S.-M.Ruuska, K.Tuisku, T.Holttinen, and R.Kaltiala, “Psychiatric Morbidity Among Adolescents and Young Adults Who Contacted Specialised Gender Identity Services in Finland in 1996–2019: A Register Study,” Acta Paediatrica (2026): 1–9, https://doi.org/10.1111/apa.70533.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