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堅決要變性的跨性別女孩,今天已停止注射睪酮!美國媽媽撰文冀鼓勵家長們常懷盼望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2026年7月,一名美國媽媽於「關於跨性別人士的棘手真相」(Parents with Inconvenient Truths about Trans, PITT)網站發文,說明了她的跨性別女兒停止服用睪酮的原因——樣子變醜了。雖然女兒還未轉回原生性別,但這媽媽分享這經歷是想為同路人帶來盼望,不用因為孩子一時三刻的決定感到絕望沮喪——希望在明天。

不能小覷的「跨性別病毒」
這位媽媽寫到:「我們的女兒在2016年,大約13歲時,受到了『跨性別病毒』(the trans virus)的影響。當時我們住在東歐的一個國家,我們相信她是在國際學校、社群媒體,或者很可能是兩者兼而有之的途徑接觸到了跨性別觀念。」她所指的「跨性別病毒」,大概是指現時在西方文化中盛行的跨性別主義,該思想主張人的性別是由心理判定的,並不需要理會生理性別,如果心理性別與身體不符,則設法變性、改造身體,成為自己想要的模樣。

家中資源充足,一直生活幸福美滿
這位媽媽是美國人,丈夫是歐洲人,他們自1980年代末以來一直居住在歐洲。他們都是高齡父母,在40多歲時,他們從俄羅斯收養了女兒。她13個月大的時候體重偏輕,但沒有發育遲緩的跡象。在他們家,她在一個幸福的中上階級環境中長大:讀的是私立學校、有保姆阿姨、參與足球隊、騎馬、游泳課、又有家庭旅行。她雖然不是優等生,但在她嘗試過的每項運動中都表現出色,學習成績也相當不錯。這位媽媽說:「總而言之,我們度過了十多年的平靜生活,而且,說實話,還有滿滿的快樂。」

女兒突如其來的出櫃
在一個平日的晚上,這位媽媽收到女兒用Skype聊天軟體的書面通知:「媽媽,我是跨性別人士。」那時,兩母女都在家,丈夫出差在外。幾週前,她和她最好的朋友都剪了短髮,媽媽注意到女兒開始穿寬鬆的衣服,並且弓著背遮住胸部。然而,這封書面聲明還是讓這媽媽措手不及。

對於跨性別文化,原本事不關己,己不勞心
這媽媽以前曾看過一些關於「跨性別兒童」的高調媒體報道,也一直抱著一種「互不干涉」的態度。有一段時間,女兒跟她講過一個朋友打算向父母「出櫃」,說自己是跨性別人士。她只是聽著,讓女兒說,心裡想著:「天哪,他們會怎麼想?」 但話說回來,那是別人的問題,不是他們的。

但現在,這女兒從樓下給媽媽發短信,說她其實是個男孩,想接受荷爾蒙治療和「胸部手術」。她簡訊裡的措辭顯然是某種劇本,並非她自己的原話。西方社交媒體上充斥著這類劇本,教唆孩子如何向家長說,更與他們預告了父母多數有這些、這些反應,要堅持變性就該怎樣、怎樣,還有什麼權利,十分嚇人。

當這媽媽叫女兒過來和她面談時,女兒興奮極了。媽媽形容自己心跳加速,胃裡翻江倒海,但她還是決定聽女兒滔滔不絕地講著那些這位媽媽從未聽過的跨性別詞彙。媽媽問了一些問題,認真傾聽,並答應隔天再繼續聊。

接下來的幾天,這媽媽盡可能地從網路上蒐集資料,但除了大量千篇一律的跨性別支持內容外,幾乎一無所獲。她加入了幾個臉書上的家長群,但很快就被踢了出去——因為她問了一些關於副作用、不可逆轉的身體變化、長期後果等等問題。不久之後,她和丈夫就很清楚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立場,並告訴女兒:「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想留什麼髮型就留什麼髮型,但你是女孩,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們不支持任何形式的變性。」

當時他們還說了這句話,但後來很後悔,這話是:「這是成年人的決定,而你不到18歲還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她當時只有13歲,18歲對她來說似乎遙不可及…… 這句話也許亦令女兒的心變得剛硬——等到18歲,就為所欲為。

面對不認同她的父母,女兒變得陰鬱、充滿敵意,有時甚至訴諸暴力。這媽媽形容,和女兒一起生活如履薄冰,任何事都可能激怒她。她會指責和辱罵父母:「你們不愛我,因為你們不接受我。」 還有「你們是恐跨性別者,是偏執的老失敗者。」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有一次女兒竟然揮舞著一把菜刀指著媽媽,接下來的幾個晚上,媽媽都後悔臥室門沒鎖。

這媽媽在那個國家的工作結束後,女兒16歲了,他們收拾行裝搬回了丈夫的國家,那裡是他們全家都熟悉且深愛的地方。他們希望換個環境,換個同齡人,女兒就能擺脫對跨性別的執念,但情況似乎反而更糟了。現在回想起來,這媽媽覺得女兒當時是把跨性別身分當作一種「身分證明」,用來幫助自己融入新學校。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女兒不知怎麼弄到了一件束胸衣。

他們嘗試帶她去山區度假,但她對父母一直充滿敵意,所以假期並不愉快。她帶了父母送給她的高階數位相機,不停地要求媽媽幫她拍照,然後又輕蔑地抱怨媽媽的攝影技術。那週媽媽給她拍了幾百張照片,這些照片捕捉了實況——女兒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扁平、穿著過於暴露的上半身。

媽媽帶女兒去看了一位口碑不錯、專業的診斷心理治療師。經過整整兩天的測試,評估結果是:焦慮症、抑鬱症和「社交語用溝通障礙」,這在過去通常被歸類為自閉症。雖然這些診斷令人擔憂,但他們當時認為這或許能保護她免受性別醫生的草率診斷,但結果還是無法阻止女兒變性。

由於新冠疫情的影響,加上做了臉部胎記矯正手術,他們耽擱了一段時間。 19歲那年,女兒搬到了鄰國上大學。

在她離開之前,這媽媽和丈夫做了最後的努力,勸她不要接受藥物治療。他們列出了各種風險:心臟病、癌症、骨盆底功能障礙、陰蒂肥大、不孕症。她全都置之不理,堅持自己是成年人,這是她自己的身體,誰也管不了她。而且,她還明確表示迫不及待想離開父母。

沒多久,她就在學校附近找到了一家性別診所,開始注射睪酮。在母女偶爾的電話交談中,聽到女兒的聲音漸漸低沉,令媽媽十分恐懼;每次聖誕節和暑假回家看到女兒腫脹的頭和身體、粗壯的大腿,以及越來越濃密的鬍鬚,令這媽媽感到作嘔。

曙光來了,大約兩年後,女兒決定停止注射睪酮,原因是一個特別的副作用:雄性禿。她還有其他健康問題:高膽固醇和高血壓、不明原因的泌尿道感染,可能還有其他一些她不願意告訴父母的健康問題。但真正困擾她的是禿頭和髮線後移。她還告訴媽媽,她不喜歡服用睪酮後臉型的變化——看起來像個南瓜頭,影響了她拍照時一直喜歡展現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她很快補充說,她仍然認同自己是「跨性別人士」。由於她對目前為止的變化已感到滿意、已足夠了,便覺得沒有必要繼續注射。

停用睪酮已經一年多了,父母觀察到女兒一些變化。在身體方面:女兒恢復了月經,稀疏的頭髮基本上長出來了,臉型恢復了正常,減掉了多餘的體重和肌肉,聲音也略微變高了。她說她的血壓和膽固醇都恢復正常了,但泌尿道感染還在反覆發作。她的精神和情緒狀態都好了很多,不再那麼好鬥,也更容易相處了。

幾個月後女兒就要完成學業了,她很快就能經濟獨立。她透過家庭WhatsApp群聊和父母保持聯繫,可能每週還會給媽媽打一次電話。這並非媽媽理想中的關係,但比一年前好多了。

這媽媽認為,他們的經歷突顯了兩點:

首先,跨性別兒童的情況會隨著年齡增長、經歷各種副作用、公眾對跨性別話題的討論變得更加開放和多元化,以及他們自身興趣的拓展而不斷變化。

其次,對外表的執著(原文為 Vanity)可能是重要的驅動因素。自從女兒幾年前剪掉了她美麗的長捲髮後,父母從未意識到頭髮的濃稠度對她來說仍然很重要。儘管她摒棄了年輕時的女性美貌,她依然受對外表執著的虛榮心(Vanity)驅使,厭惡睪酮激素讓她變得浮腫的臉龐和頭部。

他們的故事並非關於「逆轉」,因為目前他們的女兒在她的世界中仍然以男性的身份生活。他們不知道她是否終有一天會重新擁有她原本那個堅強、運動健將、略帶霸道的女孩的形象,但他們慶幸愛美(原文是”Vanity”)促使她將健康放在首位。他們也慶幸女兒從未與他們斷絕聯繫。他們選擇保持希望,想其他父母或許也會希望看到這樣的訊息。

資料來源:
The reason our trans-identified daughter stopped taking testosterone? Vanity
https://www.pittparents.com/p/the-reason-our-trans-identified-daughter?utm_source=substack&publication_id=374402&post_id=204194064&utm_medium=email&utm_content=share&utm_campaign=email-share&isFreemail=true&r=p1y9c&triedRedirect=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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