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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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人仔可能還未懂得自己如廁，就因為歧視跨性別同學而慘遭停學，試問到底會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據The Telegraph報導，英國教育部2022至23年的學年統計中，共有94名小學生因歧視跨性別的指控而被停學，甚至開除。其中一名涉事兒童屬於三至四歲學年，另有13名四至五歲幼童。報導提到兒童遭受「針對性傾向和性別認同的歧視行為」的指控，但因各事件具體細節並未公開，各界無法得知具體的所謂「性別歧視」狀況。
幼童負罪責 歧視指控向來容易定罪
幼童不能負刑責，卻因為歧視跨性別而停學，各界嘩然，在所難免。
你或許已知道，兒童無法負上刑事責任（在英格蘭最低刑責為10歲，被批評年齡過低）。這做法根據「不具犯罪能力（Doli Incapax）」的法律原則，亦即是說兒童未有足夠的心智能力去了解犯罪行為的嚴重程度和道德錯誤意識。國際兒童權利的標準，均要求要對幼童有特殊保護，教育與輔導優先於懲罰。幼兒階段「需要人教」，而非坐牢受刑。
可惜的是，歧視的規條往往不是刑事法，舉證責任不在控方，甚至要自證「沒有歧視」。只要你隨便搜尋逆向歧視的案例，就會發現無數成年人因為歧視之名而身陷囹圄，只是沒想到這次連三歲幼童都不能倖免。
幼童怎樣學懂男和女？
提到兒童性別歧視，你或許會想，兒童到底是怎樣理解自己和他人的性別呢？
根據Kohlberg的性別發展理論，幼童大約在2、3歲階段開始辨識自己的性別，如廁訓練會促進自己是男是女的標記。到了5歲前，幼童能夠理解性別將會穩定發育，例如知道男孩長大就像爸爸一樣成為男人。5到7歲的兒童更加能明白性別是恆定的生理特徵，不會因為外在打扮或行為而改變。這個階段的兒童對於性別規範和同性圈子有更強的認同感。
英格蘭在三至四歲可入幼兒班，四至五歲入預備班，五至六歲屬一年級。我們可以估計，這階段幼兒對於兩性標記、穩定和恆常感有一定認識，會指稱「男／女同學」，給與性屬代名詞。假如他們的老師如果踩中了跨性別運動的紅線，例如像Joshua Sutcliffe、Kevin Lister或Enoch Burke般錯稱性別（misgendering），就可能失去教席，甚至坐牢。可是若果只是幼童的無心言辭，按著直覺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做了甚麼他認為「男孩才會做／才不會做的事」，真的需要作出處分嗎？
再者，幼童對性別才有初步概念，就會自動明白甚麼是性別歧視嗎？換個角度說，如果三歲幼童就能通透地實踐反跨性別歧視的大愛觀念，若不是以LGBT日夜洗腦，家庭、學校、社會和教會全力思想審查，相信很難做到。
大癲 跨性別政治正確過頭了
事件跨張之程度，激起各界反彈。長期關注跨性別運動的組織Sex Matters總監Helen Joyce形容幼兒停課的做法極端，不可原諒，「每隔一段時間，極端的性別意識形態就會引發似乎瘋狂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一幼兒因所謂恐跨或恐同而被停課就是這樣的例子。」對事件感到不滿的，還有受跨性別政客狙擊的J. K. Rowling。他批評此事為「極權的瘋狂（totalitarian madness）」，認為這是政治正確過頭的例證。就連英國首相施紀賢都開腔回應「不支持」做法。
值得注意的是，在病理學上的確會有些幼童有性別不一致的情況。深受LGBT群體推祟的「性別肯定照護」的治療方針，亦確實有建議改變生活上的社會性別（social transition）一環。然而這種治療至今已經受到質疑，更遑論是施加在六歲以下兒童身上。
姑勿論以異性生活作為治療對幼童所帶來的傷害，退一步而言，學校確實要保護一些性別感到不一致的幼童學生。可是，以停學或開除同學的學籍，作為「保護」性別不一致學童的方式，真是對嗎？教育部發言人回應事件，「學生和教職員不應被欺凌……所有學生和教職員都應該要感到安全，在學校獲得保護」。如是者，把但凡認為自己奇怪的同學趕走，跨性別學生所獲得的，是理想的學習環境，還是更易碎的玻璃心？「安全校園」最諷刺的地方是：沒有同學就最安全了。
不得不再次重申，各事件的具體細節並未公開，暫時無法得知具體的「歧視」如何發生。那麼，英國教育部就更應該公開事件的細節，讓公眾評理，以此促進英國教育部檢討荒謬的處理方式。在The Cass Review報告之後，英國政府已經對怎樣幫助有性別不一致的未成年者，展開深入的反省。該報告由英國政府委託，針對未成年跨性別醫療進行獨立審查，批評現行的「性別肯定照護」方式缺乏長期數據支持，建議更審慎處理兒童的社會性別轉變。相信學校的反應機制亦應考慮該報告，確保在家校溝通、指導和輔導層面著墨，而非對幼童施加不當的停學或開除處分。
延伸閱讀：
The Telegraph｜The Independent｜Fox News｜Daily Mail｜The Christian Institute｜The Free Speech Union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