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想做男孩 兒子想做女孩——從西方趨勢及本地故事看跨性別 附性心理教育指引及建立孩子性別自信的小貼士》

 

香港性文化學會有限公司、香港心性教育協會 出版

「基督教鄧侃筠主任陳由廣校長母女紀念教育基金」資助

出版日期: 2024 年 6 月

國際書號: 978-988-7052-20-3
版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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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心理教育多面睇】

引言

談起性教育，大多數人只專注於狹義的「性」，例如性器官、青春期的生理轉變。然而，性教育絕非只停留在生理層面，也涉及心理層面及價值觀的確立，包括談戀愛及對婚姻的態度、性行為的考慮因素，以及對生育、墮胎的價值探討等。其中，有關性心理發展（Psychosexual Development）的教導更往往被忽略，這對個人的人格發展、人際關係、自我形象、性別認同及性傾向的發展，均有深遠的影響。

我們發現不少家長和老師對性心理發展的認知不足，忽略了兒童或青少年在性別認同上出現的非典型行為，例如 : 男生愛編織毛衣或女生拒穿裙子等，家長不是過度驚恐，令孩子承受不必要的壓力，以致影響彼此的關係，便是對孩子的狀況不予正視，錯過了為孩子提供適切支援的關鍵時刻。當父母發現子女有跨性別認同或是同性戀時，往往因不知所措，容易陷入一個傷心、混亂和無助的境地，不能自拔，既無助於子女和自己走出困擾，也破壞了家庭的和諧。

本文讓讀者對兒童及青少年性心理發展的不同階段有基本認識，澄清種種引起歧視的誤解。對一般家長而言，本文有助他們培育孩子的性別自信，提供具體的建議；對有同性戀或跨性別認同子女的家長來說，本文讓他們了解如何情理兼備地與子女同行，學習關愛技巧；而對老師、社工或青少年工作者，透過了解家長及孩子的需要，可以為處於困擾、迷失中的當事人或其親友，提供適切的專業支援，在尊重個人自決的原則下，持續地關愛同行。

 

下文分為兩部分：

Ⅰ. 基礎篇：性心理發展、 性别自信 、性態度和價值觀的培育

Ⅱ. 關愛同行篇：如何幫助跨性別兒童，關心父母

 

Ⅰ.《性心理教育的基礎篇：性心理發展、 性别自信 、性態度和價值觀培育》

1. 性心理發展，性別和性傾向的基本知識

2. 培育兒童和青少年建立性別自信 (Gender Confidence) ，不同年齡階段的關注重點

3. 培育子女建立健康的性態度和價值觀

4. 父母如何與子女談「性」

5. 小結

附錄：席捲全球性解放運動對兒童和青少年的影響

 

引言

根據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於2013進行的「中學生對性的價值觀、態度和行為調查」的報告顯示，在性教育上，受訪學生對老師的評價最為正面，亦最多機會受老師影響。老師顯然在培育青少年的性心理發展，建立健康的性態度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反觀父母在性教育方面的評價是最弱最少。調查數據初步發現，父母的管教和關係，對子女性態度和行為的影響較弱。^[1]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在2021年進行了一項大型的「青少年與性研究」的調查，訪問了八千多名中一至中六的學生(女生3713人，男生 4630 人)。^[2] 調查報告也同樣顯示，青少年性知識的來源主要是來自學校老師和社工及社會服務機構，其次是朋友、同學，然後是網頁、社交媒體、電視電台、報章雜誌，最後才是家人。青少年普遍認為老師和社工是最可靠的性知識來源。女同學比男同學更多從家人尋求性知識，也更信任家人提供的性知識。

 

但若從子女性心理發展的角度來看，父母對子女的關愛及保護，卻是促進子女健康性心理發展（包括性別認同與性傾向的建立）的關鍵，是舉足輕重與不容忽視的。本書旨在實際地提供一些意見，幫助老師及父母明白可以如何實際地培育青少年的心性發展，建立健康的性態度。

1. 性心理發展，性別和性傾向的基本知識

1.1要談論性心理發展及性態度，先要澄清幾個辭彙的意思

性(sex) 是指人的生理性特徵(biological sexual characteristics)。

性特質 (sexuality)是指整全人格的一個核心部份(core dimension of being human) ，比「性」的定義更廣闊：包括生理性特徵(biological sexual characteristics)、性別(gender)、性別身分(gender identity)、性傾向/性吸引(sexual orientation/attraction)、性慾(eroticism)、情愛(emotional attachment/love)，以及生育(reproduction)。 性方面的表達(expression)則包括一切有關性方面的思想，幻想，欲望，態度，價值觀，道德觀，行為，性別氣質、角色和關係等。

一般稱性教育為Sex Education，當中的性方面所涵蓋應為更多，所以更為準確的應是把性教育稱作Sexuality Education。

性心理發展（Psychosexual Development）是指一切有關性方面心理行為的發展。

 

1.2 兒童和青少年的性心理發展可分為三個階段：^[3]

• 生理性別身分（sexual identity）

生理性別身分（Biological Sexual Identity）是按嬰兒生理的性特徵而擁有的，即出生時被確認(recognized)的性別，是客觀的。

• 心理性別身分（gender identity）又稱為認知性別或社會性別身分

心理性別，認知性別，社會性別及自覺所屬的性別，是主觀的感覺，在2至3歲開始形成，是萌芽期。2)   心理性別身分可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次是自覺是男性或女性，第二層次是感覺自己的男性氣概（masculinity）或女性氣質（femininity），包括強與弱、對自己的性別身分和角色的喜愛與接納程度，以及自己是否與其他同性有很大分別。心理性別身分有流動性，在4-9歲是確認期。

大部分人的生理確認性別與心理/認知/社會性別是一致的，我們稱這些人為「順性別」(Cis-gender) 。小部分的兒童在建立性別認同的階段時，會產生非典型的性别認同發展             （Gender Atypical or Variant Development），包括跨性別認同(Transgender) ，性別不符合（Gender Nonconforming）及性别擴展(Gender Expansive) ，以上三個名詞基本上是可以互用的。有些跨性別人士的生理性別身分是男的，但自覺的心理性別身分是女的；有些則是生理性別身分是男的，自覺的心理性別身分也是男的，但喜歡的東西及角色卻與其他男性不同。

• 性傾向（sexual orientation）

性傾向是指持續地被某一性別在愛情上（romantic）和性慾上（sexual / erotic）所吸引，簡單來說便是甚麼性別讓人有性衝動。最為人熟悉的是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及中性／ 無性戀（asexual）四類。^[4] 性傾向大致在10-14歲，近乎青春期的時候開始形成，是會變動的。15-20歲是性傾向的確認期，之後大致上已穩定。雖然性傾向日後仍可改變，特別是女性的性傾向較易浮動，但改變只能達至某程度上的調整，如同性吸引的減弱，同性吸引通常都不會全然消失，只有少部分人能達至同性吸引完全消失。

上述三個兒童及青少年階段的心性發展過程，對一個人的性別認同及性傾向，均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如果父母、青少年及教育工作者對這方面有正確認知，對於建立孩子的性別自信，以及關顧因性別認同或性傾向感到困擾的青少年，將有莫大的幫助。

 

1.3心理/認知/社會性別身分的成因；跨性別認同是天生和不能改變的嗎？

• 有名的精神科專家保羅．麥休（Paul McHugh）和羅倫斯．邁爾（Lawrence Mayer）檢視了超過200份生物學、心理學和社會科學同儕評審(peer reviewed) 文獻，在2016年的「The New Atlantis」期刊發表他們的重要發現：未有科學證據支持性傾向或性別認同是天生不可改變的。

• 另一方面，《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也沒有斷言心理性別全是天生的，只指出：「心理性別是由於生理、心理和人際關係多種因素的互動形成。」（451頁）。

• 其實性別認同的成因非常複雜，並極具爭議。到目前為止，遺傳學研究仍未能找到引致性別認同的基因。因此，若有人說性別認同是與生俱來，像人的膚色一樣不能改變，這說法並不正確。另一方面，跨性別認同的孿生子研究雖然顯示有先天性因素影響跨性別認同的形成，卻只屬於遺傳傾向（Genetic Predisposition），如家族性的肥胖遺傳傾向一樣，需要後天因素的配合和互動才會發展出來，跨性別認同的發展亦是如此。再者，綜合多個跨性別認同的孿生子研究，同卵孿生子中兩個都有跨性別認同的只有23%（孿生女）至33%（孿生男）， ^[5] 顯示後天因素比先天遺傳傾向對性別認同的形成，更具影響力。

 

• 性別認同的流動性也幫助否定跨性別是與生俱來和不可改變的論述：

近幾年，我們發現越來越多成年變性人後悔變性。尋求性別還原/去性別轉換 （Detransition）的，較知名的人物例子有Walt Heyer、Vins Santiago、Mark Estephen、 Elan Anthony、Zahra Cooper、Patrick Mitchell和 Cathy Grace等。他/她們有些原本患有性別焦躁症，起初有强烈的變性意慾，但後來基於不同原因，重新接納、擁抱自己的生理性别，例子有Sy Rogers、Leslie Lung、Alan Finch和Edmund Smith等。

我們在網上看到有越來越多人自稱是性別流動的 （gender fluid） ，他/她們有時覺得自己是男人，有時又感覺是女人，例子有Tabitha/Tate，Ria/Bryan。另有一位英國的性別流動警察Callum/Abi，更同時擁有男性和女性的身分證明文件，他/她在工作時按情況需要而決定使用哪一個性別身分。

綜合一些兒童性別焦躁症的跟進研究所得，跨性別認同的兒童中，在沒有任何介入或治療下，只有少數在進入青春期和成年後，情況仍然持續。   根據DSM-5，男童性別焦躁症持續至成人性別焦躁症的比率是2.2%至30%；而女童性別焦躁症持續至成人性別焦躁症的比率則是12%至50%。   由此可見，跨性別認同的兒童，在性別認同上仍是流動和可改變的。

1.4影響兒童和青少年性別認同的一些後天因素

 

大家可以從前述的五個跨性別兒童個案，了解影響兒童和青少年的心性發展的一些後天因素。

 

個案一：四歲性別焦躁症男孩的故事

『父親缺席』是後天主因：近兩年父親工作非常忙碌，甚少回家吃晚飯，即使偶爾早回，都已筋疲力盡，沒太多時間陪兒子玩。雖然父親很愛錫兒子，但兒子卻感受不到父親的愛和肯定，因此，父子的關係較疏離，與母親的關係卻很密切。

個案二：五歲性別焦躁症女孩的故事

阻礙女孩與母親建立健康情感依附關係的原因包括：

1. 患自閉症的女孩的過分執著的行為，阻礙了女童和父母建立正常的情感依附關係

              特別是與母親的關係

2. 母親與自己的母親也很疏離，令母親不曉得如何與女兒在情感上結連

3. 母親因此也較理性，很難接受女兒的偏執行為和強烈的情緒反應，自己對女兒的情緒反應也很大，令女兒感受不到母親的愛和肯定

4. 母親反而很自然地與弟弟在情感上結連，可能令女兒產生嫉妒，不自覺地要求弟弟扮演女性角色

不能與母親建立健康情感依附，自然阻礙了女兒跟母親的性別認同和模仿

女兒想做最有型的男孩，可能是為了賺取父母的肯定和讚賞的一種方法。

 

個案三：弟弟的故事，自信心影響性別自信

引致弟弟發展出跨性別的行為表現的後天因素包括：

1. 在小弟弟的心中，姐姐才是家庭的主角，自己只是個沒有價值的閒角，自信心也低落。姐姐卻經常要扮演著領導型的男角色，然後常要求弟弟扮演柔弱的女角色。性格隨和的弟弟，沒有反抗，亦對姐姐的話言聽計從。

2. 父覫基於自己原生家庭的影響，不懂與兒子建立關係。加上他極愛整潔，而小兒子性格卻是較隨性和淩亂messy，父親常因此責罵兒子，引致兩父子關係疏離，也阻礙了兒子與父親建立健康情感依附關係，小兒子未能在爸爸身上學習做一位男性。

個案四：七歲性别氣質與性别身分的不符合男孩的故事

這個案的後天主因又是『父親缺席』，父親將教導兒子的責任完全交給母親，不明白父親積極教養兒子的重要性。而自己的工作又非常忙碌，連周末也很少時間陪伴兒子。另一方面，母親又無知地鼓勵了兒子的女性化喜好。

 

 

 

個案五：八歲跨性別表現 和疑似同性戀男孩的故事

 

這位母親尋求專業的輔導，是因為對兒子的性別不符合的行為表現和疑似同性戀的傾向感到憂慮。在探討父母與兒子的關係時，發現兒子與母親的關係過份親密，與父親的關係卻很疏離，甚至懼怕父親，都是因為父親將教育兒子的責任完全交給了母親，只專注於自己喜歡做的事，沒有花時間與兒子建立親密的父子情誼。

很多時候，子女性別認同出現問題，主因都是子女感受不到同性認同對象——父或母的愛和肯定。父母可以更早教授孩子性教育，關鍵在於與子女建立一段美好的關係。兒童和青少年建立性別自信非常重要。

其他可能影響兒童和青少年形成性別認同的後天因素

1) 在幼童期無法哀悼失去情感依附的同性父親或母親。^[6]

2) 父母強烈渴求另一個性別的子女，有意或無意鼓勵或強化子女的性別不符合行為。^[7]

3) 性情上焦慮的兒童Temperamental Anxiety和父母對性別不符合行為的包容。^[8]

4) 自閉症譜系障礙患者Autism Spectrum Disorder患性別焦躁症的機率比－般人高7倍。^[9]

5) 被同性或異性性侵犯Sexual Abuse的經歷。^[10]

圖一將所有非典型性心理發展後天成因歸納成一個流程圖，幫助我們了解大部分的LGBTQ個案的後天成因：

  圖 一

以下我們會按我們過去的經驗，分享培育孩子性別自信的方法。

2. 培育兒童和青少年建立性別自信 (Gender Confidence) ，不同年齡階段的關注重點：

2.1 在出生至3歲的性心理發展階段中，家長和老師 (Nursery N班) 要關注的是：

• 肯定和稱讚孩子的原生性別，培育孩子喜歡自己的性別

幼兒在一歲半至兩歲的階段，能夠在圖畫上區分男和女兩種性別，^[11]也開始聽從簡單指示，例如按照說話的意思把物件拿给你，或指出身體的部份等。在語言的表達上，也開始說雙詞，如人物+動作：「媽媽-抱」、「華華要」；動作+物件：「食餅」、「洗-手」；物件+形容詞：「花花-靚」、「BB-乖」等。所以父母可以在這個階段，常常肯定孩子的原生性別，藉著一些機會，稱讚孩子「乖仔或乖女」，「靚仔或靚女」或「聽話的男仔或女仔」，培育孩子喜歡自己的性別，讓孩子覺得自己的原生性別都是好的，是開心的。

2)  與子女(特別是子女與同性父母) 建立健康的情感依附關係（Emotional Attachment/Bonding）：

健康的情感依附關係是性別認同和模仿的基礎。

但無論是男孩或女孩，起初的情感依附對象通常是母親，因為母親通常是那位主要的照顧者(Primary Care Giver)。

當女孩能與母親建立健康的情感依附關係，自然會認同母親的性別及模仿母親 （Identification and Modeling）。

但男孩的心性發展比女孩較複雜，因為男孩要從對母親的情感依附中走出來，與父親建立健康的情感依附關係，才會自然地認同父親的性別及模仿父親。男孩需要經歷在性屬上與母親分離及個體化（Separation and Individuation）的過程， 也同時經歷情感依附和認同的轉移 （Identification Shift/Realignment）。所以，父親在這階段的任務非常重要，父親需要介入接手，而母親需要退後放手。父親恆常的照顧、陪伴、玩耍及肯定男孩的性別，是培育男孩建立性別自信的關鍵。當然，兩性的父母也需要一同肯定子女的原生性別。著名的心理分析大師佛洛依德（Freud）認為，任何影響一個孩童對異性父母的愛和對同性父母的認同之因素，都會阻礙心理性別的正常形成。

3) 父母要切忌重男輕女或重女輕男：無論是重男輕女或重女輕男，都會損害子女的性別自信，產生性別自卑（Gender Inferiority），也同時損害父母與子女的情感關係。過去，重男輕女較普遍，但原來，重女輕男的例子也不少。父母很難避免對孩子的性別有所偏愛，但我們要明白，這樣做會對孩子的性別認同和自信建立都有負面影響，就必須儘快放下自己的偏好，無條件地接納和欣賞子女的性別。

2.2 在4至9歲心理性別身分的確認階段（Gender Identity: Development-Validation）中，家長和老師要關注的是：

• 子女入學後是否能夠和同學建立融洽友善的關係，特別是與同性別同學的關係：這階段的兒童很需要被同性別的同學接納和愛護，建立同性友誼、以同性為模仿或學習對象，並與其他同性認同。兒童需要學習和強化自己的性別身分、氣質和角色，建立性別自信。這階段的兒童通常會較抗拒異性或有跨性別表現的同性同學。

• 子女是否因性別氣質遭遇欺凌：這段期間若遭同性朋輩嘲笑、排斥、孤立、甚至欺凌，會帶給孩子重大的心理傷害。父母或老師若察覺子女遇到這樣的困境，必須負起保護孩子的責任，疏導孩子的情緒，肯定孩子的性別身分，主動接觸老師表達關注和憂慮，並與校方商討處理和改善的方法，防止欺凌持續。

• 主動幫助子女與較合得來的同性別同學建立友誼：如透過生日會，或在假期相約一些同學和家長到郊外旅遊或打球等康樂活動，使孩子在學校裏有好朋友看守支援。

• 正確認識兩性角色：子女對兩性角色的了解，父母的影響力至為重要，父母也是子女最早期所接觸兩性角色的模範。父母應該多些在子女面前表達彼此的尊重、稱讚和欣賞，使子女覺得兩性都是好的、是平等的，兩性各有強弱之處，也須要彼此輔助成長。子女也同樣須要看到父母兩種性別角色如何化解衝突、在生活上怎樣彼此配搭和合作。父母必須以身作則、樹立榜樣，因為對子女而言，身教比言教更具影響力。

• 不要讓子女擔當或代替配偶的角色：若父母關係惡劣，很容易不知不覺地從子女身上尋找慰藉作補償；男孩可能漸漸成為母親訴苦的對象。母親對父親的各種不滿和指責，會阻礙男孩對父親和男性的認同，削弱性別自信，也妨礙他融入男性群體當中。

我也曾遇見一些父親因為夫婦關係惡劣而得不到性滿足，會漸漸轉向女兒尋求慰藉，最終引致亂倫，對女兒造成深遠的創傷，影響女兒的性別認同和性傾向的發展。因此，父母切勿讓子女擔當或代替配偶的角色，妨礙子女的成長。

• 接納子女獨特的性別氣質和性情：

其實每個人都同時擁有男性氣概和女性氣質，分別在於比例的不同。我們經常遇到一些男孩較女性化，如性情上較温柔、敏感、情緒化、易哭，喜歡音樂、劃畫等；也有一些女孩較男性化，如爽朗、好動，不喜歡穿裙，喜歡男童喜愛的玩意等。父母不要因子女的性別氣質和性情不符合自己的期望而不悅，或責備子女。父母的愛心寬容，對子女的性別成長非常重要。若父母能接納子女的獨特性別氣質和性情，不陷入過分的性別刻板定型（Gender Stereotypes）、不將子女與其他孩子比較，必然會幫助子女建立男性氣概或女性氣質。

• 適當地處理子女的跨性別行為表現

跨性別的表現有分嚴重和輕微，若然子女多次表達跨性別身分認同，喜好和行為與同性別孩子有很大差異 (gender nonconformity) ，並且持續6個月或以上，則可考慮尋求專業心理輔導員、臨床心理學家或兒童精神科醫生幫助作評估。父母可以不鼓勵子女跨性別行為表現，但切忌批評責備，因為這樣做只會進一步破壞孩子與父母的關係和認同，反而父母應儘量把握機會，改善或修補與子女的情感關係，多些稱讚和肯定子女的各方面，包括出生時被賦予的性別身分和角色，以增強子女的性別自信。

• 要同心協力教養子女：

很多現代父親仍受中國傳統觀念「男主外，女主內」所影響，將教導子女的責任全卸給母親，認為賺錢養家才是作父親的最大責任。其實父親作為一家之主，在教養子女上，應擔當領導角色，絕對是責無旁貸的。《三字經》中也有類似的教誨：「養不教，父之過」。當然，教養子女是父母共同的責任。倘若父母彼此相愛，同心協力教養下一代，效果自然更加顯著。但在管教兒女中，父親所扮演的角色，無論母親怎樣努力，也不可能完全取代。

2.3對單親家庭的建議

1) 嘗試讓一些親友擔當代父或代母的角色，填補缺席的同性別父母，關心子女。

2) 若是配偶早逝，可多向子女講述已離世配偶的優點、他／她對家庭的重要性，鼓勵子女向他／她學習模仿。

3) 若已離婚，也切忌經常在子女面前指責前配偶的不是，以免阻礙子女與同性父母的性別認同。

4) 讓子女仍然得到父和母的愛，儘量不阻礙已分離的配偶接觸和關心子女。

若父母能實踐以上的建議，必能建立子女的性別自信，大大減少子女發展出跨性別認同的機會。但若子女仍然發展出跨性別的表現，父母也毋須驚慌 。

2.4 在子女10至20歲心性發展的階段，包括青春期，家長和老師要關注的是：

 

• 要辨別健康的同性友誼，過份的情感依附Emotional Dependency和同性戀傾向：一些常被誤認作同性戀的行為表現或關係：包括女性化的男孩或男性化的女孩，試玩婚姻中的角色扮演(在女校中較常見)，情感依賴 Emotional Dependency(沒有持續性接觸) 的關係。

不健康的情感依賴關係，又稱為「情感相互依存」Co-Dependency，最核心的特徵是要依賴對方，自己的生命才有意義、價值、方向和滿足。若然失去對方便會覺得很空虛、失去生存的意義。所以要常常與對方一起，對方不去的活動，自己也不會去。當事人因為很懼怕失去這段關係，會用各種方法討好對方，如送很多禮物或用引致對方內疚的手段guilt inducing manipulation挽留對方。

「情感相互依存」的另一些特徵是强烈佔有性，很容易產生嫉妒，排他性的，對其他關係沒有興趣，極力保護這關係，成為對方的代言人，極力維護對方，看不到對方的錯處。相互情感依賴的關係，很容易進一步陷入親密的身體接觸，甚至是性關係，演變成同性戀的關係。相互情感依賴關係可以出現於女女、男男及男女之間，是不健康的。

圖二

情感依附檢視清單（Lori-Thorkeison）

經常產生嫉妒、排他性		沒有對方就不想作出計劃
花時間與他單獨在一起		為這段友誼護航
與朋友疏遠		看不到對方的錯處——不現實
對其他友誼失去興趣		表現出不恰當的身體吸引
經歷浪漫或性方面的感覺		常常代表對方發言
常常想起他的外貌及所有事		不恰當的親密導致尷尬

• 若發現子女疑似同性戀，不要驚惶失措，也不要過早判定子女是同性戀

因為有研究顯示，性傾向發展在青少年期仍未確定。2008年，有本地學者對410個香港中學生進行性傾向的調查研究，發現有29.1%的女學生和9.2%的男學生，在12至21歲期間仍然不太肯定自己的性傾向。^[12]  另有大型的外國研究顯示，25.9%的12歲學生不肯定自己的性傾向，但只有5%的18歲學生表示不肯定自己的性傾向，而自覺有同性戀或雙性戀傾向的18歲學生，人數比自覺有同性戀或雙性戀傾的12歲學生，數目減少一半。 ^[13] 故此，我們不宜在青少年階段，過早標籤一個人的性傾向，或鼓勵當事人過早自我認定為同性戀者。

• 當父母發現子女確實有同性戀傾向，該怎麼辦？

1. 尋找資源，認識同性戀

父母先要對同性戀有正確認識，並釐清一些與同性戀相關的誤解，才能找出合宜的回應方法。

1. 先處理自己的情緒和行為反應，而不是急於改變子女的性傾向

要明白子女成為同性戀或雙性戀者，後天的成因非常複雜，並非單一因素可引致。因此，不要盲目將責任歸咎於自己或配偶；更不要怪責子女。如前所說，性傾向的發展，大部份不是由於子女的選擇。父母宜先安靜下來，辨別自己內心的複雜感受，如恐懼、憤怒、內疚、絕望、抗拒或壓抑，別讓自己過度忐忑，窒礙與家人溝通及破壞關係。

1. 不用急於下結論，嘗試有技巧地跟子女澄清

父母可選擇與子女單獨對談，但要避免直接質問，以免子女因怕受指責被拒絕而不敢承認。切勿以為一次傾談，便能澄清子女的性傾向問題，要有耐性，循序漸進，切忌操之過急，否則子女會拒絕對談。

1. 父母應優先處理夫婦關係

夫妻同心，先了解彼此的感受，繼而定出幫助子女的步驟，才是重要關鍵。和諧的夫妻關係，有助營造安全友善的家庭環境，讓子女更樂意分享心底話，自然能為子女提供適切支援。若有需要，父母可尋求專業輔導或參加互助小組的幫助。

1. 關心和幫助子女

其實子女最期望的，是父母及家人的體諒和接納，並細心聆聽他們的想法或感受，而非盲目查找原因。子女的性傾向既已形成，無論同性戀的成因是先天或後天，父母切忌與子女爭辯，免得贏了辯論，卻傷害了關係。父母要學習尊重子女的私隱和自決，切忌強迫或威脅子女改變性傾向，縱然不認同子女的一些價值觀和行為，卻要學習求同存異，讓子女感受父母無條件的愛。

1. 父母應建立支援系統

當同性戀子女向父母「出櫃」，父母便相應「入櫃」，即是父母因懼怕被揭發這秘密，倍感孤立無援。當然，基於私隱，父母不宜四處宣揚子女的狀況。但父母應考慮有限度的「出櫃」，尋找適當的傾訴對象，或尋求專業支援、參加家長互助小組，尋找同路人以渡過無助苦惱的日子。

1. 協助子女尋求專業輔導（詳見封底內頁：輔導服務及資源）

部份同性戀者或會因同性戀傾向或行為所引起的困擾而尋求輔導。而輔導目的是幫助當事人舒緩心理困擾，化解內心的矛盾衝突，重建自我形象，及探討同性戀傾向的成因和改變性傾向的可能性。輔導不一定跟改變性傾向有關，任何輔導都必須在受助者自願的情況下進行，不能勉強。

1. 參加互助同行小組

父母面對子女「出櫃」，往往無法跟親友傾訴，以致陷入低落的情緒中。透過參加互助同行小組，聆聽過來人的經驗之談，有助化解心中鬱結，當事人明白如何面對眼前困境之餘，也可以獲得當事人持續的支援。

結語

父母在關心照顧子女的需要時，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活上的各種需要。先善待自己，才能有心有力持續關愛子女，與他們同行。

• 老師如何面對和關心疑似同性戀的學生？

 

1. 定為優先被關顧的學生Priority Kids

2. 個別約見，關顧了解學生的需要：心理情緒、 人際、行為，家庭關係

3. 切忌責備同性戀傾向或行為，但若他/她們在學校環境中有不合宜同性的親密行為，溫柔勸介避免這種校內行為

4. 持續關心， 化解欺凌

5. 若學生承認自己的同性吸引，鼓勵學生不要過早認定自己是同性戀者，告訴學生有本地學者對香港中學生進行性傾向的調查研究中，發現有1%的女學生和9.2%的男學生，在12至21歲期間仍然不太肯定自己的性傾向。

6. 有需要則轉介專業評估或輔導

 

3. 培育子女建立健康的性態度和價值觀

家長和老師的榜樣非常重要，因為身教比言教更具影響力。

3.1   要培育子女健康的性態度和價值觀，需要老師和家長携手合作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2013年「中學生性價值，態度和行為問卷調查」發現，老師是學生獲得性知識的首要來源（在10項途徑中排第1），也被視為是最有用的性知識來源（在10項途徑中排第1），確定老師和學校在性教育中的重要角色。

不過，研究同時發現，受訪者愈輕視「倫理與婚姻」和「父母關係」，和愈追求「個人自由和滿足」，他們就愈持解放的性態度，並傾向贊成觀看色情資訊和過度親密、甚至越軌的性接觸。父母和老師可以跟青少年討論以下的信念句 (圖三至五)，了解他們的價值觀和原因。

圖三

圖四

圖五

以上的信念句有一些是非常保守的，連家長也未必認同，有一些卻是非常開放的。重點是以這三個圖表的信念句與子女作坦誠和開放的討論，家長最好事先强調，這些信念並不代表是家長的立場或價值觀，避免子女誤會，防礙彼此討論。

雖然父母通常不是子女性知識的來源，但父母與子女的關係卻是影響子女倫理和婚姻價值的重要因素，也影響他們的性態度和行為。所以，父母的影響絕對不容忽視。

我們認為有價值的情性教育若能在學校和家庭中同時進行，是幫助青少年建立健康性態度的最佳方法。

3.2 支援父母幫助子女建立健康的情性價值觀和態度，是十分迫切的：

1. 學校的家長教師會 (Parents Teachers Association) 可以考慮與NGO機構合作，如香港性文化學會、維護家庭基金的「好爸爸中心」事工，Dads Network等，推動家庭性教育培訓講座，或舉辦家長和學生一同參與的家庭性教育營會，幫助家長突破談性的禁忌 。

2. 另一方面，學校與教會可以考慮為進入小一的學生的家長而設的家長班，通常安排在星期日早上進行，內容可以包括父母如何培育子女的身心成長、男女大不同，培育子女的性別自信，做個身心健康的父母，教育下一代的共識，從孩子成長看父母的角色等題目。在短講之後，再有分組討論交流，由教會的基督徒負責帶領討論和聯誼。這些家長班能有效地增強家長在知識和信心上，同心協力地培育子女健康的心性發展，建立性別自信 ，更為將來父母與在青春期的子女「談性」，打好基礎。這些家長班在一些校學已舉辦多年，成效顯著，如救恩小學，九龍循道衛理小學，九龍禮賢學校及香港北角衛理小學等。

家長和老師需要幫助青少年重視「倫理與婚姻」和「父母關係」，而減少追求「在性方面的個人自由和滿足」，懂得愛惜自己身體，也學懂如何尊重別人及自己。

3.3   讓青少年認識過早發生性行為的害處

有一些研究發現，青少年15歲或之前便發生性行為，將來更易有多個性伴侶，頻密的性行為，不安全的性行為，更大機會患性病，愛滋病，意外懷孕， 性行為前服用藥和酒和性沉溺等情況。^{[14] [15] [16]}

家長和老師可以和青少年坦誠討論性的好奇，性慾的滿足和性行為的各種風險，讓青少年學習定立健康的介線，若遇到一些別人要求「性」的操控或威脅技倆，懂得如何處理，學習說不say no。

3.4   將青少年放在一些重視貞潔性教育的學校或宗教團軆當中培育

青少年容易受朋輩壓力影響而嘗試性行為。有一些研究顕示，青少年延遲發生性行為是因為其他朋友都同樣持有這種信念^[17]或是受宗教觀念所影響^[18]。所以，將青少年放在一些重視貞潔性教育的學校或宗教團軆當中培育，會幫助他/她們擋得住朋輩的不良影響。

3.5 幫助青少年健康地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

所謂預防勝於治療，家長和老師必須從小便幫助兒童和青少年健康地使用互聯網及電子屏幕產品。香港保護兒童會高級教育心理學家林穎姿博士教家長五招預防子女陷入網絡不良資訊的方法，很藉得我們参考：

 

五招預防子女受網絡不良資訊影響 (林穎姿博士網上提供)

http://http://www.etnet.com.hk/www/tc/lifestyle/health/babykingdom/53707

1)從小教孩子認識網絡的意義

 　家長可在孩子剛接觸網絡世界時，開始灌輸他網絡的正確用途，並培養他們辨別是非的能力，將來即使看到不常見的內容，亦懂得分辨哪些是好資訊、哪些是壞資訊。

2) 讓孩子知道有選擇

　　家長要教孩子怎樣處理不想接收的資訊，讓孩子明白如果遇到看了會不舒服的內容，大部分情況下都可以選擇不再收看，例如社交平台Facebook、Instagram等，可以取消關注；其他網站亦可透過「設定」或安裝過濾軟件來篩走不想看到的內容；如果在遊戲中遇到則應主動告知家長。

3) 為孩子製造歸屬感

　　不少青少年沉迷網絡世界是因為覺得找到「容身之所」，家長需要讓他們感受「存在感」不只來自電腦遊戲或社交媒體，現實中其實亦有很多健康的人際網，如教會、興趣班、制服團體等。

4) 深入傾談了解孩子的內心

 　　傾談絕對是親子關係中必不可缺的重要環節，不是流於表面的寒暄，而是了解深入了解孩子內心想法的高質素談話，親子多參與共同活動亦有助孩子打開心扉，建立互信的親子關係。

5)不要未聽先審，句句批評

　　家長在孩子青少年時期應建立亦師亦友的關係，對話間不一定要訂立界線，應多多溝通，回應時不宜太批判性，教他們反覆思辨問題。

家長和老師也可參考衛生署出版的「使用互聯及電屏 產品對健康的影響諮詢小組」報告中的一些實用建議p.86-p.102 https://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internet/report/files/e_report.pdf

 

3.6   教導兒童和青少年認識網上色情資訊的禍害，減少接觸有害的資訊材料

2009年7月，香港理工大學對本港青少年上網瀏覽色情資訊的調查，訪問了10間中學1426名中二至中四學生，發現79.8%受訪者接觸網上色情資訊，逾兩成10歲前已接觸；7.6% 屬於「高度接觸群組」，即平均每日瀏覽15分鐘以上，且持續6 個月或以上；「睇鹹網睇上癮」，以及「睇唔到會煩躁」的，佔所有受訪者的2.73%；逾半更認為一夜情及婚前性行為可以接受。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調查發現，觀看色情資訊的習慣與約會中的性行為有密切的關係，互為影響。有看色情資訊習慣的受訪者，更多在約會中發生性行為。舉例來說，在約會中有性交的受訪者，只有20%沒有觀看色情資訊，58%有慣性觀看色情資訊；相反，沒有性交的受訪者，只有21%有慣性觀看色情資訊，56%沒有觀看色情資訊。

2021年家計會「青少年與性研究」調查也發現，有約六成受訪女生及六成半男生曾於社交媒體接觸色情內容，另有約3%女生及約7%男生曾進行裸聊，兩者均較2016年的比率為高，而曾遭受網絡欺凌的學生比率則於五年前的調查相若。調查亦指約5%女生及9%男生曾遇到影像性暴力。林慧翔醫生形容，「以上嘅比率無論幾低都不能接受，社會不能接受任何的暴力。」學校以至各界絕對應該與時並進，在性教育選材上加入性暴力議題。負責調查的工作小組委員會主席葉兆輝教授也指出，目前有不少罪案與科技有關，例如裸聊勒索等，認為各界不論科技、法律及教育均需配合，向年輕人灌輸正確性知識。

要教導青少年認識恆常觀看網上色情資訊的禍害：http://marripedia.org/effects_of_pornography_on_adolescents

1. 性發展sexual development：

性價值和道德觀念的扭曲sexual beliefs and moral values

性物化女性treat woman as “sexual objects”

更易更早發生性行為coital or noncoital sexual activities

言語和身體上的性侵犯verbal and physical sexual aggression

性自卑sexual self-esteem

婚姻以外的性探索sexual exploration outside marriage

減低對配偶的忠誠commitment to marriage

1. 精神健康Mental Health

更易感覺孤單和憂鬱、羞恥感

脫敏現象desensitization：無羞恥感

合理化或正常化一些變態的性行為rationalization or normalization

 

4. 父母如何與子女談「性」

由於很多父母在成長時都未必學過正確的性知識或態度，或許會覺得很難與子女談性，害怕尷尬或不自然。父母可能先要參與一些家庭性教育講座，了解性教育的內容要因應子女的不同年齡而異，並嘗試夫婦之間及與其他父母在小組中坦誠討論如何在家庭中做性教育，希望能克服談性的尷尬或不自然。父母可把握不同的機會，例如子女發問時，或者看到一些與「性」有關的新聞時，藉機與子女討論。以下是我們建議父母與子女談「性」的 Dos & Don’ts：

 

4.1 父母與子女談「性」的兩個 Don’ts

1) 以命令、批評、責備、恐嚇、嘲笑、貶損等方式教導和溝通，都會令子女抗拒父母的意見。 例如說: 「你要同我讀好D書，唔好拍拖！ 」「你同佢再咁落去，遲早攪出事。」 ……等

2)    父母急於表達自己的意思，或急於要子女聽從。 這樣做反而破壞了彼此的關係。                           有良好的關係才能促進坦誠的溝通。

4..2父母與子女談「性」的五個 Dos

1) 積極聆聽：父母要抱開放態度，專注傾聽子女的感受和反應，令子女覺得你關心他們的需要多過對與錯。

2) 讓孩子有機會表達：安排合適時間，讓子女有機會表達個人感受(如戀愛觀) ，例如行街、飲茶、自助餐、睇戲…。要謹守保密原則，讓子女分享時有安全感。

3)反映子女的感受：運用「反映式傾聽」顯示你了解子女的感受。重點是站在子女的立場來思考，想想他在遇到與感情有關的事時，會有甚麼感受(同理心) 。並選擇一些貼切的字眼，描述這種感受。

例子(一）：女︰呢排XXX(好朋友)搵親佢都話唔得閒，WHATSAPP又唔覆。(語氣沮喪)    母︰吓，咁樣真係好唔開心喎。暫時不要加上個人意見，因會影響子女繼續訴說心事。

例子(二）：女︰我真係唔知佢想點，一陣就叫我得閒搵佢，一陣又叫我比Ｄ空間佢！     母︰「佢似乎令你覺得無所適從」。

4)運用“我”的訊息，不用”你” ：運用「我」的訊息可以減低子女的防衛，明確地讓子女知道你的感受，清楚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能更有效地接納父母的感受和看法。

表達「我」的訊息的三種要素：

步驟	例子
1. 描述事件或行為	「同你講過去街唔好咁夜返，但你多次都好夜先返來」
2. 陳述對自己的影響/感受	「我會好擔心你」
3, 講出你自己希望的結果/期望	「我希望下次你可以早些返黎，如果唔得，最好早些打電話比我讓我早知原因，等我不用那麼擔心」

例子:

孩子情況：最近經常與XXX出相入對, 態度親暱。

一般的回應：

父母：「你成日都同佢一齊, 你地係米拍拖呀!你地小心D, 唔好攪出事!」

 

 

「我」的訊息的回應：

父母:「你最近經常同XXX一齊，我覺得你地嘅關係好好，發展落去，好有機會成為情侶喎，但如果唔係，我怕你會受到傷害，我想知你地嘅關係發展到點啊?」

5)父母不妨多向子女分享自己的戀愛經歷和性方面的掙扎，如成功與失敗的地方：除了讓子女建立健康的戀愛觀外，亦讓子女了解父母多一些，藉此建立更親密的親子關係 。

總結：父母宜摒棄「阻嚇式」勸導，並以開明的態度理解子女對性和戀愛的看法，先聆聽理解，後指導，並學習良好的親子溝通技巧，協助子女建立健康性和戀愛價值觀。

 

5. 結語

現代的父母要肩負家庭的性教育，又同時要抗衡全球性解放運動對下一代的負面影響(參看附錄：席捲全球性解放運動對兒童和青少年的影響)，雖然困難重重，卻任重道遠。

請父母不要氣餒，要相信自己對子女仍然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經驗和研究都確認，兒童及青少年與父母、老師和性教育者的關係愈好，他們愈能接受父母師長所傳授的性價值觀念，建立出健康的性價值觀念，愈有能力抗衡全球性解放的意識形態。

老師在校內教授性教育實在不容易；然而家長在家中教授性教育更難。因此，老師與家長之間的合作是非常重要的。通過家校合作，校方可以幫助家長在家中教授性教育，讓兒童及青少年的心性可以健康地發展。

 

附錄：席捲全球性解放運動對兒童和青少年的影響

 

席捲全球性的性解放運動以六色彩虹旗為綱領。六色彩虹宣言強調性權是人權，青少年應該解放身體自由自主，脫離一切傳統的性和家庭倫理道德規範，盡情享受性的愉悅，直至個人和社會達到完全的性解放。這種性解放的意識形態，對各地的青少年的影響非常深遠：

 

1.愈來愈多青少年持解放的性態度

調查顯示，愈來愈多青少年持解放的性態度：愈來愈早拍拖，更早有性行為，甚至接受同一時間有多個性伴侶(濫交)。

根據香港青年協會學校社會工作組2017年6月8日公布的「中小學生戀愛態度」問卷調查結果。在7,059名就讀小五至中六受訪學生當中，近兩成四（23.9%）表示曾有戀愛經驗，其中逾六成（62.0%）於高小或之前已經談戀愛。即所有受訪者中的14.8%, 於高小或之前已經談戀愛。^[19] 比較青協2013年的同類調查，在受訪的3,183名小五至中四學生，只有不足兩成 (18.4%) 表示曾經拍拖，^[20] 即在4年後，曾有戀愛經驗的受訪學生數字，上升了約5%。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在2013年1-3月進行「中學生性價值，態度和行為問卷調查」，共有11間中學的中二至中五級學生參與，成功獲得3,376份有效問卷。該調查發現：受訪的中學生表示33%接納婚前性行為、13%接納婚外性行為、10%接納同一時間有多個性伴侶、接納不註册結婚而同居的則超過50%。^[21]

於2022年6月14日公佈的家計會「青少年與性研究」調查(訪問了8,343名中一至中六學生)發現，中學生對「同性戀、雙性戀及跨性別」的接納程度，較2016年顯著上升：^[22]

2愈來愈多青少年接受性別是非二元nonbinary，是多元的

 

有證據顯示愈來愈多青少年接受性別是非二元，是多元的，生理性別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內心感覺自己是什麼性別，這都引致性別混亂。

Facebook為英國的用家提供了71種社會性別的選擇，71個社會性別選擇中，撇除男與女，即有69種跨性別的選擇。69種很多嗎？其實有一些甚至提供了102種的選擇。如果有人自覺91%是男，9%是女，這種主觀感覺可以無限地伸延下去。

很多人都不明白當中跨性別的選擇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但原來在外國，已經開始了這種獨特的性別教育。

有報導指加州教育部計劃推行公立幼稚園和小學的新健康教育課程，擬教授幼稚園學生性別不是二元的男和女，而是有15種之多，包括又男又女、非男非女、跨性別、性別酷兒、非二元性別、性別流動、性別中立、無性別、雙性人、第三性別、雙靈等。^[23]

在加拿大推行的加拿大的幼兒性別教育課程(Sexual Orientation and Gender Identification SOGI Curriculum)也教導幼年學生生理性別並不重要，最重是自我感覺的性別，自己所選擇的性別。^[24]

在英國，有市政府(Brighton and Hove City Council)要求父母支持自己四歲的小孩為自己選擇性別，選項包括有別於男或女的性別。這表示在小孩子在上學之前，已經被教導性別不是只有男和女，而是有其他性別可供他/她們去選擇。^[25]

美國校園再次因為跨性別廁所政策引起女生不滿。根據愛荷華州(Iowa)，學校必須允許跨性別學生進入其認同性別的廁所。該州康瑟爾布拉夫斯 (Council Bluffs) 的亞伯拉罕林肯中學 (Abraham Lincoln High School) 因一名男跨女學生使用女廁的問題，引起兩群學生對峙。一群約有20名女孩在廁所內高呼要有隱私權，不希望正在轉換性別為女孩的男孩和她們一起在廁所。另外一群約40名的學生則高呼贊成跨性別學生使用後者認為適合的廁所，支持跨性別學生有選擇的權利，這種對峙無疑讓校園產生撕裂。^[26]

老師和家長要注意的是這種性別意識形態(gender ideology)及上述的性别混亂情況不只在歐美出現，也漫延到香港，影響了香港的平機會。

香港的平等機會委員會於2018年1月2日發新聞稿及上載2017年11月底已提交的性別承認諮詢意見書，建議政府跨部門工作小組採納最寬鬆的自我聲明模式及訂立多項侵害人權的刑法措施，當中的建議可歸納「五不」和「三立」：^[27]

「五不」：1)不須診斷證明（頁28）；

2)不須荷爾蒙或其他治療（頁33）；

3)不須真實生活測試（頁30）；

4)不須變性手術（頁39）；

5)不限年齡（頁46）、婚姻狀況（頁50）、和親職狀況（頁52）

「三立」：1)訂立性別承認法（頁15）

                2)訂立更改如：出生證明等歷史文件的機制（頁65）

                3)訂立禁止披露變性者身份的刑事法（頁66）

以上的建議反映出平機會的變性建議是基於「自我聲明模式」，即跨性別者想在香港轉換另一個性別身份，是毋須要符合「五不」所提到的任何條件，也應該容許跨性別兒童變性。我相信這種性別意識形態必會逐漸影響香港年輕的一代，特別是青少年。

3. 性傾向的多元選擇

愈來愈多青少年接受雙性戀是時尚和更好的選擇。

2015年8月的一個關於英國人的性傾向調查有以下的發現：在18至24歲的受訪者中，43%自稱是不同程度的雙性戀者，而在60歲以上的受訪者中，只有7%自稱是雙性戀者。調查顯示年紀愈輕，愈多受訪者自稱是雙性戀者，這顯示年青人比年長的人士，更受社會的性解放文化影響。^[28]

家長、老師和教育工作者可以嘗試與青少年討論全球的性解放運動的好與壞，價值觀和倫理道德的爭議。

 

Ⅱ.《性心理教育的關愛同行篇：如何幫助跨性別兒童及關心父母》

 

目錄

1. 儘早辨認跨性別（Transgender）或性別不符合（Gender Nonconforming）的兒童

2. 如何幫助跨性別的兒童(十二歲之前)？

3. 如何幫助跨性別的青少年？

4. 如何關心和支援擁有跨性別子女的父母和家人？

5. 與同性戀、跨性別的「性小眾」同行的小錦囊

1. 儘早辨認跨性別（Transgender）或性別不符合（Gender Nonconforming）的兒童

1.1跨性別兒童可能會有下列八種表現：

1） 持續希望自己能成為另一性別，或堅持自己屬於另一性別（Gender Identity Statements）

2）不喜悅出生性別的身體性特徵（Anatomical Dysphoria）

3）希望擁有另一性別的性特徵（Desire for sex characteristics that match one’s experienced gender）

4）易服或作另一性別的打扮（Cross Dressing）

5）喜愛另一性別的玩具及遊戲（Toys and Play: Affinity towards the other gender）

6）抗拒出生性别的玩具及遊戲 （Toys and Play: Resistance against the biological gender）

7）幻想和角色扮演另一性别（Fantasy and Role Play: the other gender）

8）朋輩關係、玩伴都是另一性别（Peer Relationships: the other gender）

有些學者加入第9種表現：舉止和聲線像另一性別（Manners and Voice: the other gender）

1.2 兒童性別焦躁症《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的斷症準則

*若兒童持續（通常6個月或以上）同時擁有以上所列的第1項，以及2至8項中的任何五項表現，並因而引致個人的苦惱和功能障礙，則符合兒童性別焦躁症的斷症準則。

1.3 跨性別 （Transgender） 或性別不符合，大致可分為四大類 （參考圖六）：

圖六

1）氣質和角色不符合生理性別（Gender Role Nonconformity）

只表現一些跨性別行為，但心理和生理性別卻沒有不一致。

2）跨性別身分認同（Gender Identity Incongruence / Nonconformity）

短暫或持續不認同自己的生理性別，（Gender Incongruence / Mismatch）。

3）性別焦躁症（Gender Dysphoria, GD）【從前的學名是「性別認同障礙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 GID）】

一些跨性別身分認同人士，因心理和生理性別的不一致而產生持續而強烈的煩躁不安感和功能性的失調（functional impairment），包括明顯的情緒困擾、失眠、人際關係的衝突和工作能力減退等障礙。

4） 變性人（Transsexuals）

渴望以另一性別身分（心理性別）生活的性別焦躁症患者。有些變性人只公開易服便感滿足，有些則要求服食性荷爾蒙改變體型和性特徵，有小部份會尋求性別重置手術──切除自己的內外性器官或建造另一性別的性器官，當中有些只要求進行局部手術，有些則要求進行整項的性別重置手術。

       以上四類跨性別人士絕大部份沒有任何性荷爾蒙或性別染色體之異常。

以下兩類人士的情況基本上與跨性別人士是截然不同，卻常被誤認為跨性別：

1)     雙性人（Intersex or Disorder of Sex Development）

雙性人大部份在出生時已被發現，小部份則在長大後才確診，主要是因為性荷爾蒙或性別染色體之異常。只有小部份的雙性人也同時是跨性別人士。

2)     易服癖 Transvestic Disorder是性倒錯Paraphilic Disorders的其中一類，患者經常穿戴異性衣着自慰而產生性慾快感或性滿足。易服癖與跨性別基本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因為跨性別者易服，是為了減輕性別焦躁感覺。但有很少數的易服癖者將來漸漸變成遲發性 (late onset) 的跨性別者。

 

1.4 跨性別兒童和青少年的困苦 — 包括情緒、人際、行為和精神三方面 ^{[29] [30]}

• 情緒：感困惑、焦慮、憂鬱、羞恥、缺乏安全感

• 人際：自覺與别不同而自卑，被孤立、嘲笑、拒絕、欺凌，感到極其孤單

• 行為和精神問題：不想上學、學習障礙、成績下滑、退縮、自閉、情緒失調

以上情況在青少年階段有機會惡化，因為踏入青春期，次性徵的出現會引發更強烈的性別焦躁和情緒困擾，甚至出現自我傷害和自殺行為。^[31] 因此，他們極需要別人（包括家人、親友和同學等）的諒解和關心。

1.5性別焦躁症與同性戀的關係

如前述，大部分的兒童性別焦躁症，在沒有任何介入或治療下，心理性別和生理性別的不一致都會自然地減退或消失，因而不再符合性別焦躁症的斷症準則。不過，有不少兒童性別焦躁症，到了青春期（即性傾向察覺與發展期：10-14歲）會開始進入次性徵的階段，發展出同性戀或雙性戀的傾向；男童性別焦躁症將來變成同性戀或雙性戀的比率，更高達75%。^[32]

圖七

但目前仍未有全面而具系統的研究，能按兒童性別焦躁症的某些特徵或表現清楚分類，準確地預測兒童的跨性別認同會否在成長中持續或消失。因此，在缺乏研究數據的支持下，若父母立刻為性別焦躁症兒童改變性別身分，並不合宜。

 

2. 如何幫助跨性別的兒童(十二歲之前)？

2.1大部份父母都不懂得如何處理，最常見的反應有：

• 責備、懲罰和強迫孩子改變跨性別行為表現Punish and coerce

• 不理會，等待跨性別表現自然消失Ignore, wait and see

• 關注、觀望孩子的持續發展Watchful waiting

• 主動尋求專業意見Seek professional help；需要注意專業助人者的立場

父母經常問的兩個問題：

為什麼孩子會有跨性別的認同和表現？ 跨性別的認同是否天生和不能改變？

(參考基礎篇1.3性屬身分/心理性別的成因；跨性別認同是天生和不能改變的嗎？)

2.2幫助跨性別兒童的不同輔導進路

1)     肯定跨性別身分的進路 （Gender Affirming Care）

此進路不作他想，只按兒童的心理/認知/社會性別，在兒童期4至6歲已幫助兒童改變性別身分，以新的性別身分上學和生活。大概在兒童10至11歲，為他們提供青春期阻斷劑 （puberty blocker），防止青春期次性徵的發育，約15至16歲讓青少年開始服食跨性剔激素 （Cross-sex Hormones），然後18至20歲便安排做性別重置手術 （Sex Reassignment Surgery）。

2)     系統家庭治療進路 （System Family Therapy）

此進路的目的，是與家人一同探討各種引致跨性別的後天家庭和環境因素，並嘗試幫助父母改變這些背後的因素，然後觀察孩子的跨性別行為表現有沒有相應改變。此進路背後的信念是，當孩子出現問題，往往只是反映家庭關係的失衡，若能對症下藥，針對和修正問題的根源，問題可迎刃而解。上述兩個故事主角德仔和恆仔，都是因着父子關係得到修復，他們的跨性別表現才逐漸消失。

這進路的優點，是給予父母一個知情選擇權（Informed Choice）。父母經過一番努力，修正問題的根源，期望子女能有相應的改變。若不成功，父母也有較大的心理準備，接納「肯定跨性別身分」那個進路，以愛心與跨性別子女一生支援同行。

圖八

但目前仍未有全面而具系統的研究，能按兒童性別焦躁症的某些特徵或表現清楚分類，準確地預測兒童的跨性別認同會否在成長中持續或消失。因此，在缺乏研究數據的支持下，若父母立刻為性別焦躁症兒童改變性別身分，並不合宜。

前述的五個跨性別個案，個案一和二都符合《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5）的兒童性別焦躁症Childhood Gender Dysphoria的斷症標準，第三至五的個案則較輕微，只屬於性别氣質或角色表現與性别身分的不符合。

這五個跨性別個案，印證了4至9歲期間的跨性別認同兒童，在性別認同上仍有改變的可能，而改變的關鍵，在於孩子與父母關係的改善，當父子或母女能夠重建親密愉快的關係時，在一至兩年之内，孩子的跨性別身分認同便自然地消失，而跨性別的行為表現也逐漸減退。同時，父母之間的關係也改善了，母親也不再感覺自己是獨力的教養子女了。

個案二和三的父母嘗試改善與女兒的關係的策略和方法，很值得其他父母仿效：

母親改善關係的策略和方法：

1. 設立女孩之夜 (girl’s night) 一對一精心安排的時刻quality time；投其所好

2. 增强對女兒跨性別表現的忍耐

3. 稱讚欣賞女兒 22項，有根有據

父親改善關係的策略和方法：

1. 設立爸爸之夜 (Dad’s night) 一對一精心安排的時刻；投其所好

2. 稱讚肯定子女的性別身分; 也同時稱讚母親；鼓勵女兒模仿母親

3. 建立情感支援 (emotional support) 擁抱，聆聽、了解、感受(同理心)和接納子女情緒表達

4. 合理的解釋和適當的引導，減輕女兒不合理的情緒反應；

5. 做個好榜樣，先向女兒認錯，令女兒也願意反省認錯；也向兒子誠懇地認錯

我們也同時鼓勵這五個個案中的父母，若嘗試改善與孩子的關係後，孩子的性別認同或跨性別表現仍然沒有相應改變，父母所付出的努力也斷不會白費。因為成功與失敗的定義，不應局限於性別認同的改變與否，應以孩子整全的人格成長發展和親子相愛關係的進深為最大目標。父母也要隨時準備接納、包容、甚至擁抱孩子的跨性別身分和行為，學習求同存異，不論孩子的性別，永遠地愛護和支持孩子。

 

 

 

3.如何幫助跨性別的青少年？

幫助跨性別青少年的重點仍然是採用系統家庭治療進路 （System Family Therapy），而不是以改變跨性別認同為主要目標。但按我過去幫助跨性別青少年的經驗，修復或改善了父母與青少年子女的關係後，子女的性別認同或跨性別表現未必會有相應的改變，如上述五個兒童的案例。但請父母不要灰心，跨性別認同的改變仍是可能的。因為世界各地跨性別青少年性別還原的案例越來越多。我曾幫助過一個十二歲的性別焦躁症男孩，同時鼓勵父母改善與兒子的關係，他在十四歲時參加了一個宗教活動之後突然重新接受自己的原生性別，但之後他卻發展出同性戀傾向。

父母與LGBT子女相處的Do’s and Dont’s？

四個不要 Dont’s

1)不要因子女的跨性別或同性戀責備他/她們

2)不要強迫子女改變

3)不要勉強子女討論跨性別或同性戀的話題

4)不要侵犯子女的私隱，如偷看手機 /電腦訊息

六個要 Do’s

1) 尋找資源，認識跨性別和同性戀

2) 預備重新認識子女, 開展新的關係

3) 多聆聽了解: 學習同理心，暫時放下自己的立場和批判，減少教導或提供解決方法

   避免講傷害性的說話

4) 全人關顧, 保持溝通

5) 學習欣賞肯定子女，學習五種愛的語言：正向的言語–稱讚和肯定

The Five Languages of Love                                   精心的時刻

Gary Chapman                                                        接受禮物

                                                                              服務的行動

                                                                              身體的接觸

6)不認同仍可接納、實踐無條件不離不棄的愛

4.如何關心和支援擁有跨性別子女的父母和家人 ？

以下是與「櫃父母」（擁有跨性別或同性戀子女的父母）和家人陪伴同行的錦囊(有10點)

• 同理心的聆聽：感受對方的感受

  1. 聆聽情緒

辯認和表達；自我了解;不打壓、不批判、不否定，

例子(不要說：你唔好這樣擔心,唔好這樣諗…)

反映你明白，也感受到，也認同，

例子(你都好辛苦呀！憂心是很自然；若我是你我都會)

辦認出各種情緒和了解背後的原因

1. 聆聽疑問和原因

• 解答疑問：澄清疑問、提供資源資訊、一同閱讀討論，認識成因， LGBT 的需要

和困擾，建立對子女的同理心

• 安撫情緒：消除自責、羞恥、憤怒、控訴、絕望…

4至7點–不忘照顧自己，善待自己，不要沉溺於子女

• 先處理自己的情緒和行為反應，而不是急於改變子女的性傾向或跨性別

父母宜先安靜下來，辨別內心的複雜感受，別讓自己的忐忑不安，窒礙與

家人溝通及破壞關係。

• 處理或改善夫婦的關係：父母同心，先了解彼此的感受，繼而定 出幫助子女的步驟。和諧的夫妻關係，有助營造安全友善的 家庭環境，讓子女更樂意分享心底話， 自然能為子女提供適切支援。

• 幫助建立支援系統

父母應考慮有限度的「出櫃」，尋找適當傾訴和支援的對象;不要只有一個,兩三個

參加家長互助小組，果效：有同路人，減輕孤單

                                              彼此聆聽和傾訴，彼此學習Do’s and Dont’s

                                              彼此記念代禱

                                               彼此陪伴同行

5. 與同性戀、跨性別的「性小眾」同行的小錦囊

其實，「性小眾」同行，不一定是輔導員、社工、老師或教會牧職人員等專業助人者，只要你是屬於他／她們日常接觸群體的一份子，或是緊密聯繫的朋友，已經可以成為同行者；換言之，只要有心，人人也可以是同行者。

話雖如此，與「性小眾」同行，除了在認知上的裝備，澄清自己對同性戀、跨性別的抗拒和誤解，更重要是態度上的準備，以下是一些同行的基本原則：

1)     不批判——同行者與性小眾受助者不一定有相同的觀點，同行者雖然不認同對方的觀點，卻仍可接納對方。同行者應該先放下自己的價值判斷，用心聆聽對方心聲及故事，如同性戀或變性慾的掙扎。嘗試理解對方的限制及各種困擾，表示關心明白，最重要是有同理心而非說教。

2)     尊重—— 切勿將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對方身上，或强迫對方改變，要尊重對方性傾向或跨性別的自決（想改變或不想改變的決定），讓對方感受無條件的關愛。

3)     建立彼此信任——同行的第一步是連結交友，透過一同吃飯、運動、逛街及看電影等活動，令彼此逐漸地建立信任的關係；第二步是交心，彼此分享生命的難處及喜悅，這關係應該是雙向和平等的。同行者不要單單關心當事人性別困擾的問題，也須同時關心對方其他方面的生活，如健康、工作狀況、家庭關係及教會生活等，讓對方感受到全人的關懷。性別困擾者成長過程必會經歷生命的掙扎與起跌，情緒起伏也很常見，特別是在初期不穩定的階段。因此，緊密跟進的關心非常重要。

4)     保密——在任何情況下，對方的私隱是首要考慮（除非涉及生命安全的情況），尤其與 「性」相關的心靈部分，是一個人最私密，最易感到羞恥的部分，要嚴守保密原則。

5)     不懼怕、立界線、尋支援——同行者切忌因害怕自己會成為對方的傾慕對象而事事避忌，這會讓對方感到被拒絕。但同行者也必須訂立清楚界線，避免因對方的生命狀況或一舉一動令自己有極大的情緒反應。同行者亦須加倍注意，自己會否不自覺地建立了過分情感依附的關係，必要時可尋找其他專業的支援。同行者也要建立自己的情感支援系統，保持健康的情緒狀態，才能持續以愛心和忍耐與人同行。

6)     男幫男、女幫女——最好是同性之間彼此幫助，但這不是絕對的，最重要是受助者對輔助者的信任；若夫婦一同參與同行，讓他/她們經歷家庭的温暖，便更理想。

結語

同行的過程最重要是讓對方感到被了解、尊重、安全、可靠。同行者該以身作則、用「生命影響生命」， 而不是說教。

[1] 吳庭亮：〈青少年性態度、行為與價值〉，載於《真情真性：有價值的情性教育》，吳庭亮主編(香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2013)，頁70-71；康貴華：《青少年有價值的情性教育：需要與個案方析》，載於《Dear父媽》，吳慧華主編(香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2015，頁63。

[2]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於2021年進行每5年一次的「青少年與性研究」調查，於2022年6月14日公佈結果。

[3] 康貴華：〈青少年有價值的情性教育：需要與個案分析〉，載於《真情真性：有價值的情性教育》，吳庭亮主編(香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2013)，頁39-40。

[4] 後同盟根據接觸同性戀群體的經驗，對性傾向的定義較嚴謹，有別於美國心理學學會的〈解答你的問題：深入理解性傾向和同性戀〉，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08. http://www.apa.org/topics/lgbt/chinese-orientatio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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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青協公布「中小學生戀愛態度」調查結果〉，《香港青年協會》，2017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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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青協公布「中小學生戀愛態度」調查結果〉，《香港青年協會》，2013年12月7日。http://hkfyg.blogspot.com/2013/12/blog-post_7.html

[21] 〈「中學生性價值、態度和行為調查」記者會新聞稿〉，《明光社》，2013年5月2日。http://www.truthlight.org.hk/nt/statement/%E3%80%8E%E4%B8%AD%E5%AD%B8%E7%94%9F%E6%80%A7%E5%83%B9%E5%80%BC%E3%80%81%E6%85%8B%E5%BA%A6%E5%92%8C%E8%A1%8C%E7%82%BA%E8%AA%BF%E6%9F%A5%E3%80%8F%E8%A8%98%E8%80%85%E6%9C%83-%E6%96%B0%E8%81%9E%E7%A8%BF

[22] 參家計會調查指中學生對性小眾接納程度增　研究首加入性別認同問題 | 香港01

https://www.hk01.com/sns/article/781406

[23] 吳雯淇：〈加州5月擬教幼稚園15種性別　父母不得拒絕新課程〉。《風向新聞》2019年3月12日。https://kairos.news/127351

[24] Sexual Orientation & Gender Identity (SOGI). https://www2.gov.bc.ca/gov/content/erase/sogi

[25] Tammy Hughes and Emma Glanfield, “Now children as young as FOUR are asked to choose what gender they are before they start school – with the option of being something other than male or female,” MailOnline (20 April 2016).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3548962/Now-children-young-FOUR-asked-choose-gender-start-school.html

[26] Tara Campbell, “Transgender rights clash prompts walkout at CB Abraham Lincoln High,” 6 News on Your Side. 11 April. 2019.https://www.wowt.com/content/news/Transgender-rights-clash-prompts-walkout-at-CB-Abraham-Lincoln-High-508449271.html

[27] Response of the Equal Opportunities Commission, Inter-Departmental Working Group on Gender Recognition, Consultation Paper Part 1 Gender Recognition, 28 November 2017. http://www.eoc.org.hk/eoc/upload/2018121622321114772.pdf; 明光社：〈對平機會倡議「自我聲明即可變性」深表遺憾〉，明光社資料室。2018年1月3日。http://www.truth-light.org.hk/nt/article/%E5%B0%8D%E5%B9%B3%E6%A9%9F%E6%9C%83%E5%80%A1%E8%AD%B0%E8%87%AA%E6%88%91%E8%81%B2%E6%98%8E%E5%8D%B3%E5%8F%AF%E8%AE%8A%E6%80%A7%E6%B7%B1%E8%A1%A8%E9%81%BA%E6%86%BE

[28] 參Nicole Charky, “A New Study just Revealed How Many Young People Identify as Straight. 18 Aug 2015,” Visit Attn.com https://archive.attn.com/stories/2832/young-people-sexuali ty-survey

^[29] Zucker KJ, Owen A, Bradley SJ, Ameeriar L. (2002). Gender-dysphoric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and behavioral problems. Clin Child Psychol Psychiatry 7:398-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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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想做男孩特刊》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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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想做男孩】推薦序二（李澤沛博士、徐心言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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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想做男孩】｛教育篇｝跨性別兒童的家長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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