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美國前聖荷西州立大學(San Jose State University, SJSU)女子排球員 Elle Patterson 表示,校方及教練曾承諾向她提供全額體育獎學金(full athletic scholarship),但最終並未兌現;與此同時,隊中一名自我認同為跨性別女性,但生理性別為男性的隊友,卻繼續保留獎學金資格。
Patterson 原本已承諾入讀費爾菲爾德大學(Fairfield University),並獲得該校提供的全額體育獎學金。其後,她決定跟隨招募她的教練 Todd Kress,轉到聖荷西州立大學。她表示,當時對方再次向她承諾會提供全額獎學金。
Patterson 接受《Fox News》訪問時表示:「我曾與 Todd 通電話,他當時明確告訴我:『對,這次同樣會是全額獎學金(full ride)。』」她續稱:「我是外州學生(out-of-state student),所以我不希望去到一間原本答應替我支付學費的學校後,還要自己負擔大筆開支。他當時口頭上清楚確認過這件事。」
然而,Patterson 從未真正收到任何獎學金款項。由於她在大一期間,只能擔任一名跨性別隊友的後備球員,她的家庭被迫自行支付整個學年的學費。雖然家人當時未有準備承擔如此沉重的財政壓力,但仍然咬緊牙關支付,因為他們相信獎學金會於翌年正式生效。Patterson 表示,教練當時曾向她說:「我們不會支付你第一年的費用,但我們會負責之後三年的費用。」
然而,當第一學年結束後,她依然沒有收到原先承諾的獎學金。Patterson 表示,隨著自己繼續留隊訓練與比賽,她開始發現教練 Todd Kress 並非自己當初所認識和信任的人。她說:「當他真正開始在聖荷西州立大學執教後,他完全不像當初招募我時的那個人。」她續指:「他處理很多事情的方式,還有帶隊風格,感覺更像是不斷打擊你、摧毀你的自信,而不是幫助你成長、重建自信。」她更表示:「我明顯感覺到,他對某些特定球員特別偏袒,其中一個就是我們隊裡的那名男性(指跨性別球員)。感覺上他願意為那個人做任何事……但對於隊中其他女球員,他並沒有同樣的支持與信任。」
Patterson 表示,其後校方正式通知她,不會再向她提供獎學金,理由是她因傷患而缺席了幾場比賽。她回憶:「我們打完整個賽季後,我參加了年度總結會議。當時我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是 Todd 和當時的助理教練,他們就在那一刻告訴我,他們不再打算給我獎學金了。」她指出:「他們試圖解釋,原因是因為我的傷患,因為我未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然而,根據美國教育部(Department of Education)於 2025 至 2026 年對聖荷西州立大學展開《教育法第九條修正案》(Title IX)調查並公布書面調查結果,隊中另一名跨性別球員 Blaire Fleming 同樣因傷缺席比賽,而且缺席場次比 Patterson 更多,但仍然獲准保留其獎學金。
調查文件指出:「學生2(女子排球隊中的一名女性球員)於 2023 賽季受傷後失去了獎學金;然而學生1(女子排球隊中的一名男性球員)同樣在 2023 賽季受傷,但即使缺席場次比學生2更多,仍獲准保留其獎學金資格。」報告進一步指出:「學生2被錯誤地拒絕獲得女子排球獎學金,而學生1則被允許繼續保留女子排球獎學金。」
女性保障資源重新分配引發公平爭議 近年歐美社會積極推動跨性別平權(Transgender Rights),強調每個人應按照自身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獲得尊重與平等待遇。政府、學校、企業及公共機構陸續修訂政策,容許跨性別人士以自我認同的性別參與公共生活,包括進入相應性別空間、參與體育賽事,以及申請相關福利制度。
然而,隨着相關政策逐步擴大,社會亦開始出現另一種聲音:當跨性別人士進入原本專門為女性設立的制度與空間時,是否正逐漸影響女性長期爭取得來的權益與保障,甚至引發資源分配上的公平爭議。
女性專屬資源的設立,本身具有深厚的歷史背景。由於以往女性長期在教育、職場、政治參與及公共領域中處於弱勢地位,各國多年來逐步建立不同形式的保障制度,例如女性專屬獎學金、女性創業基金、女性職場配額、女子體育競賽,以及針對女性安全而設立的庇護中心與專屬公共空間等。這些制度本質上並非一般福利,而是社會對女性在歷史上的不平等所作出的制度補償。
爭議開始出現在「性別」定義本身的改變。傳統制度以生理性別(Biological Sex)作為分類基礎,但近年不少國家逐漸將「性別認同」納入法律框架,即個人可按照自身認同,而非出生時的生理特徵界定性別身份。支持者認為,這有助保障跨性別人士基本人權;但批評者則指出,當法律與制度開始以主觀認同取代客觀生理標準時,原本專門保障女性的制度基礎便可能被重新定義。
其中最受關注的是女子體育領域。部分學者及女性運動員指出,男女在青春期後普遍存在客觀生理差異,包括肌肉量、骨質密度、爆發力及心肺功能等。女子體育競技制度本身正是基於這些差異而建立獨立競賽組別,以確保女性運動員能在公平條件下競爭。若容許生理男性以女性身份參與女子項目,可能影響比賽公平性,甚至改變女性原有的參賽機會、排名、獎學金及職業發展空間。
除體育外,女性安全空間同樣成為爭議焦點。女性更衣室、公共洗手間、家暴受害者庇護中心及女性監獄等空間,原本設立目的是保障女性私隱及人身安全。部分女性權益團體認為,若相關空間完全改以性別認同作為進入標準,會削弱制度原有的保護功能,也令部分女性對自身安全產生疑慮。
另一項爭議則涉及資源有限下的重新分配問題。由於不少女性保障制度本身具有名額限制,例如女性獎學金、女性企業資助計劃、女性領導培訓計劃等,若制度資格由「生理女性」擴展至所有自我認同為女性的人士,原本有限的資源將會被重新分配。批評者認為,這會間接削弱制度最初設立時針對女性歷史不平等的補償功能。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女性主義團體近年亦指出,當女性對相關政策提出質疑,例如主張女性空間應維持以生理性別區分,或認為女子競技項目應優先保障生理女性參與權利時,往往容易被標籤為歧視跨性別群體,導致女性自身權益訴求在公共討論中逐漸被邊緣化。
參考資料:
The Post Millennial. Female player promised full ride to San Jose State for volleyball stuck with full-year tuition bills after trans player takes her spot. https://thepostmillennial.com/female-player-promised-full-ride-to-san-jose-state-for-volleyball-stuck-with-full-year-tuition-bills-after-trans-player-takes-her-spot?inf_contact_key=b11b974fe6391c9281159bc48e08e5c6b7af0999dac2af6212784c39e05d2aef
作者: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撰稿員)
Gen Z。本科修讀新聞與傳播學,關注社會議題。致力為個人成長、戀愛與婚姻、家庭事務及兒童福祉發聲。現居住澳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