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中文試譯:《女同性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為有女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提供輔導的人士,提供指引。[1]
作者霍爾曼提出,SSA女士有四個發展階段經歷著極大內在矛盾:依附 (attachment)、自我的形成(formation of self)、性別身份(gender identity)及社教化(socialization)。作者在第三章就「依附」及「自我的形成」作出解說,作者在第三章解說了「依附」及「自我形成」,在第四章則繼續探討剩餘兩方面的困難,即「性別身份」及「社教化」。當中,作者以亞比(Abby)的經歷作為解說的主要例子。
在第四章,作者在簡述亞比的故事後,解說了什麼是空洞的自我──不健康的情感依賴的源由;隨後再描述到使SSA女士面對關係及身份問題的另一因素:「非常規性別行為」(gender non-conformity)。
不少SSA女士有非常規性別行為
依霍爾曼的觀察,不少SSA女士在童年時,已常常展現出較為男性化的行為,或非常規性別行為及喜好──跑步、粗暴地玩耍、探索、踏自行車、興建堡壘、玩運動或其他(編按:按70年代或以前標準)[2]。她們熱愛戶外活動,常常展示出無懼及挑戰高難度的野心,完全不怕弄污、刮傷或瘀傷。她們一般不喜歡「煮飯仔」遊戲(即孩子模仿家庭生活,又稱「過家家」或「扮家家酒」)、抱毛娃娃、參加下午茶聚會,或「扮靚靚」(意指愛美、愛打扮)。她們對廚房或家務都沒有太大興趣。要她們靜靜地坐下,或優雅地坐著,也是十分困難的。她們是很典型的「野丫頭」(tomboy)。[3]
「我問媽媽為何她從不坐下,朗讀書本給我聽。我只記得我與鄰家小孩一起在外面玩耍。她說:『妮可,我已經試過了,但你就是不想靜靜地坐著』我最早的童年記憶,就是與其他孩子一起爬樹及玩耍。
妮可(Nicole)」
由於這些女孩子很自然地喜愛異性的東西,再加上她們具有卓越的表現及技巧,霍爾曼認為SSA女士的非常規性別行為,很可能反映出有基因上或生物上的因素構成她們這天生的性格。例如,莎莉(Shari)在壘球及游泳方面表現相當出色,在國家排名上名列前矛,亦是高中跨城鎮比賽的紀錄保持者。SSA女士非常規性別行為的特質,亦包括她們天生的才華,使她們投入較為男性化的興趣及職業。
在2000年一項關於雙胞胎的研究發現,[4]不論是男或女,非常規性別行為都具有相當高的遺傳性。1995年的研究發現,有相當高比率的同性戀男和女,想到童年時出現過異性行為,比異性戀男女更多。[5] 童年出現非常規性別行為,被認為是成年後有同性戀傾向的很強相關因素(correlating factors)。這不代表非常規性別行為直接導致(causes)同性戀傾向的出現,但對於SSA女士的成長仍然有相當強大的影響。
「起初,這些事與喜歡女孩沒有關係。事實上,起初做個野丫頭與喜歡誰是沒有關係的,這只是關於我喜歡什麼:爬樹、建堡壘、玩任何拋擲或打波的遊戲。
希拉蕊·馬林斯(Hilary Mullins), Evolution of a Tomboy(中文試譯:野丫頭的演化),1995, P.40」
性別身份困惑的根源:質疑自己是否不完整、低一等的女性
女孩子發展、整合、接納自己為女性,這性別認同的過程是充滿情感的(Gender identification is a heavily affect-laden process)。性別身份的形成來自於兩條問題:作為女性我是誰?這是好事嗎?這性別認同的過程,很正常會發生,但不一定容易。
SSA女士天生是女性,她們自小就知道的,也能認出自己和他人的性別。這是女孩子性別認同發展的第一步。下一步是需要她發現及區分出男和女的文化性別角色。小至26個月大的女孩子,她們已經能辨認出男女的常規,例如女孩玩洋娃娃、男孩玩車子。有學者發現,愈高智商的女孩子,她們愈能偵測到按性別區分的常規。
SSA女士的困難不是無法辨認出性別常規,而是她們對於女性化的玩意及角色欠缺興趣,不論是在家庭上、學校中、教會或社會中,她們都無意願參與那些「女孩子的東西」。這種無興趣,甚至厭惡可能是源自於:
1. 她們非常規性別的強項及興趣
2. 對於別人說的女性特質及角色,感到限制多多及受到壓迫
3. 凡是屬於女性角色的都不喜歡了
然而,要獲得終極安穩的女性身份的話,這些女孩子至少要從另一些(some)女性或社會形象中,發現及辨認出一些(some)喜歡的、配受尊重的女性特質。這些非常規性別女孩子,若能找到另一些女性也喜歡她喜歡的同類東西,以及如果她們能得到持續的接納、尊重及肯定為一名女孩子,一切都會安好。這些女孩仍能繼續發展出健康的女性身份及特質。
可悲的是,不少SSA女士找不到與她們有相同喜好的女孩子。反之,她們找到男孩子與她們一起玩,便覺得男孩子比較有趣。當觀察父母互動時,不少女孩子覺得女性弱勢,而男性有更多自由及權力。加上,不少人身處於一個性別定型框框十分牢固的環境中,她們對於自己的興趣和能力感到羞恥,覺得自己不夠像女孩子(less of a girl),或無法接受自己與其他女孩的不同。
「在六年級時,我找到音樂老師,告訴他我想打鼓。他取笑我,說女孩子不會打鼓的。我不明白為何女孩子不可以做男孩子的事情。我十分無辜。我在十二歲時,還未成為女性主義者呢。
Ellen(艾倫)」
這種對女孩子獨特興趣的羞辱及拒絕,使她們充滿疑惑。她會疑惑,做女孩子真的是好事嗎?尤其是當她已經對女性性別角色帶有負面感覺。她也會疑惑,自己是否正常?因為自己對於傳統女性角色毫無興趣。她可能會問自己:我想做女孩子嗎?我是否想像人生中其他女孩子般?這些問題和疑惑,使她質疑自己是否可接納的和有價值的女性──不是那些非常規性別興趣本身有問題──這使她們性別身份的形成出現困難。要強調,女孩子非典型的性別特質,或野丫頭行為(例如喜歡較實務的衣服及短髮)都不會直接貶損她們的女性身份,反之,這些行為通常可視為是正常多元的一類。
本文已談過關於非常規性別行為的先天因素,下一篇文章將談談非常規性別行為的後天因素:有些SSA女士如何刻意地要發展出男性化的態度及行為,為的是逃避令人恐懼且焦慮的女性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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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妳的愛來肯定我自己 輔導專家解構不健康的情感依附源由──空洞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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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2] 作者引用Bell, Weinberg & Hammersmith, 1981,由於文獻出版於1981年,可想像當年學者對於「男性化玩意」的理解與今日有所不同。
[3] 香港 “TB” 一詞特指有同性戀傾向的男性化女性,但在西方語境 tomboy不一定是同性戀者,而只是指那些較為男性化的女性。
[4] Bailey, Dunne and Martin, 2000
[5] Zucker & Bradley, 1995, P.27
耶穌看著他們,說:「在人這是不能,在上帝凡事都能。」
馬太福音 19:26 RCUV
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彼此相愛。
約翰福音 13:34 RCUV
Binary: The tide on Gender Ideology is turning. Let’s make sure Australia turns with it. https://www.binary.org.au/only-two-sexes?utm_campaign=2503_open_letter_only_two_sexe&utm_medium=email&utm_source=bina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