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2024年8月，一份芬蘭研究揭示了業界一直錯過了跨性別人士的停藥現象。現今，愈來愈跨性別青少年終止他們的異性荷爾蒙療程，自行停藥，而且終止的時間亦比以往更快。
這份研究載於期刊《BMC Psychiatry》，由芬蘭坦佩雷大學醫學與健康技術學院的精神科醫生Riittakerttu Kaltiala與團隊共同進行。團隊在1996年至2019年間，追踪了共1359名服用異性荷爾蒙的人。研究發現，當中有7.9%的人在平均8年內就會停止服藥，遠遠超出以往估計的1-2%。
此外，終止服藥的人數近年似乎有增加趨勢。在2013年至2019年的6年間，在療程間停止服用荷爾蒙的人數，幾乎是1996年至2005年這9年間的三倍。進一步來說，患者在開始療程的兩年之內停止服用激素的比例亦有上升，從以前的1.3%增至近年的2.9%。儘管如此，因為在芬蘭後悔人數的比例已美國低得多。在美國，三分之一人會在四年內停藥；這大概是因為芬蘭以中央統籌荷爾蒙用藥，處方比較嚴謹的緣故。
愈來多人且在愈早停止服藥，意味甚麼？
首先，服用異性荷爾蒙並非兒戲。它會為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包括了骨質疏鬆、性器官發育異常、心血管疾病等等。事實上現今的速發性別焦躁席捲西方世界，自認為跨性別的人以少女為主。他們首次到訪性別診所的年歲亦愈趨年輕，而正值面臨其他心理健康問題的比率亦比以往高。〔見註一〕據統計，接近一半開始接受荷爾蒙治療的患者，年齡在23歲以下，其中三分之二是女性。
若果停藥－－不再服用異性荷爾蒙－－的趨勢是更多和更早，這是否意味著醫生不應太早處方異性荷爾蒙給處於性別焦躁的青少年。這樣便可免卻他們承受副作用所帶來的傷害。
領頭研究的Kaltiala早於2011年在芬蘭開設了首批兒科性別診所，是兒科性別醫學的專家。他認為結果表明逆轉變性或「脫跨」（de-transition）是一個真確而且可能被低估的現象。她指出，今次結果與以往許多性別診所假設的低後悔率（1－2%）不同。據她所言，低估是源於過時（1960年至2010年）且有缺陷的早期研究。這個假設顯然已不符合現今的變性風潮。
此外，停藥的現象又會否意味著，更多病患個案在服食異性荷爾蒙才發現當中的沉重代價，因而才後悔停藥呢？Kaltiala在研究中提議，業界需要認真了解跨性別者停止荷爾蒙治療的真正原因，這將有助更準確地預測，誰適合接受這種極端的荷爾蒙治療。她又呼籲，應該為那些因荷爾蒙治療而造成不可逆轉情況的患者，提供適當的護理。
像Kaltiala等行內專家，早已質疑使用異性荷爾蒙這類對性別焦躁未成年者的治療方案，並在2023年發現性別焦躁的感覺會隨著兒童成長而消減。芬蘭和英國等多個歐洲國家現已放棄這種療法。
註一：【新研究：青少年突出現的性別焦躁潮——Rapid-onset Gender Dysphoria】
【專研速發性別焦躁症的論文被撤回 學者開腔質疑批鬥】
延伸閱讀：
《BMC Psychiatry》｜《Helsingin Sanomat》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