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巴黎奧運開幕在即，諸如美國女子橄欖球選手Kris Thomas、加拿大足球明星Quinn以及美國田徑選手Nikki Hiltz等名字，被冠以「跨性別」運動員的名號，在一向喜歡「故事」的媒體中一再獲吹奏，宣揚她/他們「勇敢」和「驕傲」的品格。
但真相又是怎樣？
若仔細追看他們的背景，你會發現他們實際上都是生理女性，不過卻「自我承認」為非男非女（non-binary)、非二元。事實上，他們原本就應該參與女子組比賽，卻因為這份「自我認同」被媒體追捧為「驕傲的」跨性別運動員，編輯成一個小眾獲得奧運入場券，登上世界舞台的故事。
誠然，任何人能打入奧運都是輝煌的成就，只因為心理認同而獲特別關注，是令人奇怪，也有歧視成份的。除此之外，為何這些非二元的生理女全部仍留在女子組作賽，而不參與強度更高的男子組？在「驕傲」的說辭背後，每個人心裡都有清楚的答案。
由是，媒體報導了很多「生理女性參加女子組比賽」的新聞，卻沒有「生理女挑戰男子組」的新聞。那麼反過來，「生理男挑戰女子組」呢？
假如我們還記得橫掃各項賽事的男跨女泳手Lia Thomas，我們或許便能明白，媒體只能報導上述那類故事的原因。
奧運會跨性別指引的前世今生
事實是國際奧委會早在2024年初，就訂了新的跨性別指引。關鍵條文有二，抹煞了這類具爭議個案。
新規定之一，是要求跨性別女性（即生理男）必須在12歲以前已經完成變性，才有資格參加女子組比賽。這個規定旨在防止男性經歷青春期後，有機會產生任何被視作不公平的優勢。
另一規定是允許個別運動項目決定跨性別運動員是否可以參加比賽。據悉，限制了跨性別運動員參賽的至少有10個奧運項目，包括田徑、單車、游泳、欖球、划船和拳擊等。
翻查奧委會的決定，在2016年前，該會一直要求變性者必須完成變性手術才可參與另一性別的賽事。但該會在2015年接納了部份報告，改變了規定：只要運動員的男性荷爾蒙持續低於某一水平並維持某一段時期，就可讓男人（跨性別女）參加女子賽。值得留意的是，2015年正是美國最高法院頒令各州必須改成同性婚制。故此整個LGBT政治焦點，便轉移至跨性別政治。然而，此後多年，在各式各樣的運動項目中，都有女性的選手大聲疾呼「不公！」。
直至2024這個年頭，才喜見各個運動專業組織，重新正視男女體能的天生差異，保護生理女性的權益。
跨性別賽事 精英運動員有何想法？
《BBC》在4月時報導了一項由國際奧委會資助，來自《英國運動醫學雜誌》的研究，訪問頂尖運動員對於有男人參加女子賽事的看法。結果發現，58%的精英女運動員受訪者，贊成按生物性別方式作為女子賽事的劃分。而越頂尖的精英運動員則越在意劃分方式：當僅抽選曾參加奧運會或世界錦標賽決賽的世界級女運動員，他們認為讓跨性別選手參加女子組是不公的比例便上升至77%；只有15％認為是公平。
此研究的另一亮點，在於為運動項目的性質作出分類：
第一類是諸如短跑等強烈依賴體能運動；
第二類是講究精確的運動，例如射箭；
第三類是如欖球的會有肢體碰撞的運動。
對第一類強烈依賴體能的運動而言，大多數奧運級別的運動員，不同意運動員可以參加另一性別的比賽， 高達92.9％的運動的世界級運動員強烈地表達了此觀點；只有講究精確的運動員整體較接受讓男人參加女子組。
綜合這兩個結果反映出一種意識：肢體碰撞的運動和強烈依賴體能的運動，性別差異的影響高於講究精準運動。
反過來說，某些講求精準的運動，即使男、女、非二元、第三性別、沒有性別……共同作賽，亦無損其公平和安全的性質；那就只剩下「為女性特設競賽以顯示對女人權利的重視」這類關乎女性榮譽的討論。
話說回頭，那麼讓生理女（跨性別男）參與男子組，就沒有甚麼爭議嗎？一般運動比賽可能是，但對精英級運動員來說－－尤其是肢體碰撞和強烈依賴體能的運動－－依然超過半數人感到不公平。
該研究是迄今為止，同類研究中抽樣最廣的一次。它評估了來自不同運動項目和國家的175名國家級、精英級和世界級；現役或已退役的女運動員的意見。受訪者包括了26名世界冠軍、22名奧運選手和6名殘奧選手；亦有不同職業階段、競賽水平和運動類型對意見的影響。你又有何意見？
維護女子賽事 CitizenGO聯署
趁著奧運開幕，你也可考慮表達意見。有網民在CitizenGO發起網上請願，要求國際奧委會進一步維護女性競技的公平和人身安全，禁止跨性別男參加女性項目。
聯署內文提到，那些受影響的成年女性和女孩提出異議時，往往會被排擠、失去獎學金、失去隊內位置，甚至遭受暴力。這也是為甚麼發起聯署者，要借奧運開幕，聲援全球處於弱勢的女運動員。
延伸閱讀：
《BBC》｜《NBC》｜《CitizenGO》｜《Newsweek》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