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不時有明星藝人表達開展同居生活,報導有時形容這是「同居試婚」階段,外界有時也關注「發展太快」,雖然是個人私生活,但公眾人物的婚姻家庭常被大眾討論和評價(不論相識、了解中、相戀、結婚、生育、分居、離婚),有時我們可透過這些娛樂圈新聞來作出反思。
假如教會遇上同居中的信徒或朋友,會有什麼反應?教會可以怎樣適切地回應外間的文化洪流,有恩典又有真理地,把人領進更豐盛的生命?
美國婚姻及家庭治療師朱迪絲·巴爾斯威克(Judith K. Balswick)和社會學家傑克·巴爾斯威克(Jack O. Balswick)曾撰寫Authentic Human Sexuality: An Integrated Christian Approach(中文試譯:《真實的人類性特質:一種整全的基督教進路》)一書,在第八章〈婚前同居〉“Premarital Cohabitation – Pathway toward or alternative to marriage”中指出,他們想就同居這話題發展出基督教的觀點,並處理「為何人們選擇同居?」這問題,檢視這趨勢的影響,並由聖經和社會科學文獻角度,就同居作出回應。
同居現象
在西方社會,大部分人結婚和再婚之前,都有進入同居關係一項訪問14,966名18-44歲受訪者的研究發現,39%是單身及沒有同居中,44%已婚,17%身處同居關係。(Nugent & Daughterty, 2018)
一般理解婚前同居是結婚前一步,但近期研究發現有愈來愈多「接連同居」(serial cohabitation)的情況,即是曾參與多段同居關係。(Eickmeyer & Manning, 2018)
在發生性關係後,情侶很快投入同居關係,四分之一情侶在性關係後6個月內開始同居。(Sassier, Michelmore, & Quan, 2018)
這些研究人員發現,來自社經地位背景較高的女士較少進入同居關係。大學畢業的女士比起學歷較低的,更大機會由同居轉入婚姻關係。
為何同居?
作者認為,要問的是同居是作為單身的另一選擇,還是結婚的另一選擇?昔日西方,像今日香港,人們認為「試婚」(trial marriage)能測試二人的相處合適度,隨後才進入婚姻,尤其是如果即將有孩子的話。這想法是讓情侶感到較大自由度,不用困於長期婚姻,可以為一段時段訂立合約。在美國的同居研究,King & Scott (2005)指出,年長同居者多視關係為「婚姻替代」,年輕者則視為「婚姻前奏」。
在“Why Moving In Together Is So Risky”(中文試譯:〈為何同居是高風險的?〉)一文中,Scott Stanley 和Galena Rhoades (2018)形容同居是「關係的慣性」(relationship inertia),同居者「滑進」(sliding)而非「決定」(deciding)與伴侶進入婚姻。
不論什麼原因,婚前同居愈來愈普遍。情侶為方便和陪伴對方而同居,不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伴侶對他們獨特的同居協議的看法和理解,相當影響最終的結果。情侶二人之間,以及在關係不同時間,他們對同居的理解可能有所不同。他們理應向對方交代清楚。
一般而言,對同居愈開放的社會,愈多人將同居視為婚姻的另一選擇。(Perelli-Harris & Gassen, 2012) 在較接受同居的社會,同居被視為結婚的前奏、婚姻的另一選擇或甚至與結婚無異,例如北歐國家和新西蘭,同居被視為已婚一樣。(Heuvenline and Timberlake, 2004)
按本質來說,同居關係就是委身承諾含糊的關係。Smock (2000)發現男女對同居的委身有不同理解,女士傾向理解同居為婚姻的前一步,而男士傾向視同居為作出委身承諾的前一步。Huang, Smock, Manning, and Bergstrom-Lynch (2011) 亦指出男女對同居的壞處有不同看法,男士較介意失去自由,女士較介意婚期延後。
當比較有同居和拍拖(沒有同居)的關係,Rhoades, Standly & Markman (2006) 發現同居比拍拖(沒有同居)關係,有較大委身、較低幸福感、較差溝通和較多肢體暴力。在同居生活開始後,大部分的關係質素指數,連同委身程度都下降,惟性行為的頻率偶爾會上升。
婚前同居有助適應和穩定婚姻嗎?
早期社會科學研究認為婚前同居能強化婚姻。人們以為同居有助情侶在親密關係中儲下經驗,因而更有能力經營持久和幸福的婚姻。然而,近期研究揭示出同居對日後的婚姻適應弊多於利。
在回顧大量婚前同居的研究後,羅格斯大學的David Popenoe 和Barbara Whitehead (2002) 警告年青人,在選擇婚前同居之前,要三思。他們建議婚前不要同居,因為沒有證據顯示同居有利婚姻。事實上,有些研究指出,婚前同居增加婚後的離婚率。他們建議不要形成同居的習慣,因為證據駁斥了同居能使人學習經營關係這種謬論。多次同居是將來關係失敗的強力預測因子。他們建議限制同居日子,愈短時間愈好。同居得愈久,低委身程度的同居生活將佔據主導地位。參與同居生活不僅損害情侶對委身重要性的看法,更影響社會倫理觀,就是那視無條件的委身為婚姻基礎的觀念。還有,他們建議如果有孩子,就不要選擇同居,應結婚。孩子需要及理應有一對承諾委身彼此的父母。
一項調查2,898名已婚女性發現,James(2012)發現同居與婚姻快樂和溝通有負向相關,並與衝突有正向相關。Kuler and Boyle (2010) 指同居與伴侶的低程度委身有關,較高的離婚機會、較低婚姻幸福度、較高的妻子出軌機會。
在分析了二十六個就婚前同居對婚姻適應和穩定的近期研究後,Jose, O’Leary and Moyer (2010)總結出,同居與婚姻穩定性和質素皆有負向相關性。然而,如果那些人最終與同居伴侶結婚,那負向相關性就消失了。他們推測這是因為這些情侶視婚前同居有長久發展關係的意義。情侶的委身程度,似乎是重要因素。
Pootman and Mills (2012) 指出,共同委身是一項指標,能預測關係中情侶願意為關係投資多少的程度。當委身程度增加,共同投資亦增加,而沒有結婚計劃的同居者投資得最少,而沒有同居就直接結婚的人,投資最多。
Steffen Reinhold (2010)指,婚前同居與婚姻不穩定性的相關性,隨著時日過去會減弱。Copen, Daniels, Vespa and Mosher (2012)認為,同居和第一段婚姻的不穩定性,需同時考慮其他因素。The National Survey for Health Statistics 指,有沒有同居,與婚姻適應和後果的關係不大。
存在篩選因素 (selective factor)嗎?的確有同居者能成功進入有質素的婚姻。Brown, Sanchez, Nock and Wright (2006) 認為,篩選因素大大解釋到婚前同居如何損害婚姻。例如,婚姻失敗與年青時同居有關,還有是欠缺委身承諾、或對關係的投資不足夠。Kuperberg (2014)指,同居者離婚率高,是因為相比起已婚者,他們很年青時就開始同居。
談到性格因素,研究人員發現選擇和不選擇同居的人士,他們的性格沒有明顯不同。
雖然篩選因素對於婚前同居與較差的婚姻適應的高相關性有些影響,有許多證據指出同居與將來婚姻質素的關係是負面的。從2011-2015年The National Survey for Health Statistics的數據中,Stanley and Rhoades (2018)指出婚前同居是高風險的原因。比起在訂婚後同居或結婚前完全不同居的男人,在訂婚前與伴侶同居的男人付出得較少。比起妻子為他們付出的,這些男人願意為妻子付出的較少。(Rhoades, Stanley & Markman, 2006)。研究人員認為,這些情侶如果不是有同居的慣性,他們是不會結婚的。即是說,情侶只是習慣了一起,而沒有理會關係質素和是否適合。那些在同居前沒有溝通清楚對結婚的期望的,這在婚後變成了困難。
Xu, Hudspeth and Bartkowski (2006) 發現,離婚後的同居(post-divorce cohabitation)與再婚的較低幸福感和高度不穩定性相關。一般來說,與多名人士同居的人,會延後再婚。
同居對孩子的影響
Brown et al (2006)指,相比由已婚夫妻養大的孩子,同居伴侶的孩子傾向有較多負面的生活體驗。由於同居父母比已婚父母有大機會分手,同居對孩子有破壞性的影響。Aronson and Huston (2004) 指育有嬰幼兒的女士中,在同居關係中的比已婚的,經濟狀況更糟糕。
DeLeire and Kalil (2005) 指出一個發人深省的研究,指相比已婚家庭,在同居父母的家庭,花費更大筆金錢在成人物品(酒精和煙草)上,而較少金錢在孩子的教育上。同居父母或許比已婚父母為孩子的福祉願意作出的投資較少。
Aronson Schmeer (2011)指,相比已婚家庭,同居家庭的孩子健康狀況較差。而比起那些同居父母其後結婚了的孩子,父母仍在同居關係中的孩子,他們的健康較差。
基督教的回應
研究發現,比起滑進婚姻,婚姻盟約是婚姻穩定和幸福的重大基礎。盟約的愛促使伴侶忠誠地為對方付出,並常常顧及對方的最大利益:不論貧賤富貴、疾病健康,至死方休。雖然人們無法像神一樣無條件地愛,無條件的委身是模範,可以從聖經中找到婚姻的理想形態。作者以四條問題作回應:
1) 同居關係中的委身的性質是什麼?
2) 在神面前,二人什麼時候結婚了?
3) 同居對婚姻制度構成威脅嗎?
4) 教會應如何回應同居伴侶?
1) 同居關係中的委身的性質是什麼?
人們同居的主要原因是愛、陪伴、排他性的性關係、經濟、對婚姻不確定、孤獨和同儕壓力。雖然大部分原因都是可理解的,但明顯欠缺了一生盟約的委身元素。雖然排他性的性結合是同居的原因,但這不足以長久地維持關係。
同居伴侶或需要些時間才能明白盟約的愛的價值。渴望獨立自主阻礙他們委身於關係,也限制了他們在更穩定的戀愛關係中展現更脆弱的自己。一段不情願付出一切的關係,成為了步向情感親密的阻礙。停留於淺層的認識,會限制成長和建立更深層親密關係的能力。那「永遠愛你」的承諾委身,讓人有自由地分享而不用恐懼。要在情感上赤裸而不羞恥需要安全感。不安全感引致自我保護。
2) 在神面前,二人什麼時候結婚了?
基督教婚姻是學效神對以色列的盟約作為盟約基礎。神有盟約的愛,且永遠信實。盟約的愛的基礎是恆久,在這基礎上性親密和情感親密得以建立起來。能提供安全關係的愛,能結出信任和忠誠。多年來一直深化的愛,能擴展至更完滿、更完整的盟約關係。要構成盟約委身和滿足社會對婚姻的期望,有幾個方式,要考慮以下各點。
第一、情侶是否需要父母或家人的同意,才可以結婚?雖然猶太人的婚姻需要父母同意,有父母同意當然是好,但這大概不是聖經所要求的。
第二、情侶是否需要在信徒面前作出承諾?雖然有信仰群體的支持是好的,但這也不是聖經所要求的。
第三、是否需要政府及民間權威組織的同意?同意者可能關注健康問題,覺得要先做血液測試及性病測試。再者,進入婚姻制度能保障伴侶有法律上、財產上、資產上的權利。雖然先尋求政府及民間權威組織的同意有多個好處,但也不是聖經所要求的。
雖然以上四點都不是聖經所要求的,但我們要明白律法的精神,就是認同家庭、群體和社會制度能為婚姻提供支持。那些因著雙方有盟約委身的情侶,說他們在神面前是已婚的,卻是沒有將承諾公開,錯失了得到集體鼓勵的重要資源。在那些會提供資源和支持雙方負責任的信徒的見證下,那委身的力量將會大大增強。這在婚姻面對困難時,信徒群體的支援更顯重要。情侶需要依靠他人以致能夠在人生困難來臨時,維持韌性。
不進入婚姻制度的情侶,會錯失政府賦予的義務,就是看顧對方和孩子的福祉。尤其是財務和資產的權利,當有法制的支持,伴侶和孩子都得益。在群體和社會的支持下,個人的委身得以持續。
3) 同居對婚姻制度構成威脅嗎?
教會需要區分身處同居關係的人和同居這個做法。作者認為,教會應該將恩典置於律法之上。在社會層面上,同居的確對婚姻和家庭穩定構成問題。因此,教會需更多的支持鞏固婚姻和家庭的社會做法。在關係短暫、分手率高企、愈來愈多孩子在單親家庭長大的情況下,兒童福祉需要更多的關注和補救。
4) 教會應如何回應同居伴侶?
同居處境可以很不同:委身程度、同居者的年紀、婚前與婚後同居、有沒有孩子、有沒有計劃有孩子。作者沒有就每個情況作出討論,但提供了一般性的指引:
1. 教會應堅持聖經的標準,就是二人之間恆久的盟約委身關係是最好的。
2. 當一對情侶有性關係,但沒有雙向的盟約委身,教會應有愛地幫助他們明白,聖經中盟約委身的概念可以如何增強關係,並為他們的關係帶來深度和穩定性。
3. 當同居伴侶懷孕了,教會應懷有憐憫的心,給這家庭屬靈的家,信徒們給他們愛和支援。當感受過巨大的愛,才能讓他們更渴慕得到盟約中的安全感。
4. 當同居伴侶向對方作出盟約承諾,教會應主持公開的典禮,信徒群體一同慶賀這段盟約的結合。不應為懷孕中或已有孩子的情侶添上污名。
5. 當情侶有雙方盟約委身,但仍選擇同居,教會應繼續展示出愛與恩典。接納在透過信仰群體表達時,能展現出神極端仁慈的愛。
作者認為,教會不應就聖經真理妥協,以致無法高舉婚姻的神聖目的,同時間亦不應指責和拒絕同居者。不幸是當同居者返教會時,他們感到被責備和不被接納。
教會面對的挑戰是如何維持各方的張力。一方面持守聖經對婚姻和家庭的教導,另一方面對於那些沒有依隨這些規則生活的人給予恩典。福音需要真理和恩典並重。教會要留心,如何接觸那些活在聖經常規以外,或是未能將信仰實踐在日常生活的人。
神所命定的婚姻,是二人之間、活在支持群體中的的盟約關係。婚姻不僅是二人的事,它是兩家的結合,兩堆朋友的融合,還有支持他們在一起的社群。婚姻是私事,也是公事。在二人和兩個家庭的同意下,二人承諾餘生都無條件地愛對方,他們在眾人面前作出承諾並得到社群的支援,這對於克服將來大大小小的婚姻挑戰十分重要。
情侶錯失群體的祝福,是多麼大的損失。婚禮不需華麗盛大,可以是簡簡單單,有著家人和親密的朋友作見證。
未信的情侶可能無意間按了基督的方式建立婚姻。當情侶建立盟約的委身時,他們是明白了一些重要的上帝之道。透過耐性、尊重和愛,教會可以培育未信者的自然傾向,繼續走向神的道路。憐憫而非批判是確認了神是最終的審判者,祂是愛人最深的那位。作者渴望教會能幫助同居伴侶找到盟約的愛的喜樂,這是好得無比的。祈求教會能忠信地展示出神的愛,吸引同居者更接近神的道路、真理和更豐盛的生命。
參考:
有指阿Sa這段戀情發展快,與男友已達至同居試婚階段,她直認:「拍拖就是這樣,沒有說快定慢,我跟自己節奏,適合就一齊。」
原文網址:https://ol.mingpao.com/ldy/showbiz/latest/20260302/1772445925491
對於有報道指林俊賢進出阿Sa香閨,疑似發展至同居試婚?阿Sa直認不諱,她認為拍拖就是這樣,她有自己的節奏,開心便一起。
https://www.mpweekly.com/entertainment/article/蔡卓妍男友已見家長-回應被指同居試婚報道
早前《東周刊》獨家拍到Elvis頻繁進出阿Sa位於半山的香閨,指兩人「同居試婚」。阿Sa首度開腔回應,並直認不諱:「拍拖就是這樣,沒有說快還是慢,我有我的節奏,開心便一齊。」
https://eastweek.stheadline.com/focus/17683/阿Sa蔡卓妍首回應東周刊爆與健身教練男友林俊賢同居試婚-直認已見家長兼相處愉快婚期會傾
Elvis接受完一小時高強度訓練後,明顯有點筋態,於是他「歸心似箭」,於晚上9時即截的士直奔阿Sa位於東半山司徒拔道的香閨,直至深夜亦未見離開。報道指兩人熱戀期愛得癡纏,由於阿Sa工作繁忙經常四圍飛,而Elvis亦要專注教班,Booking排到滿,為了爭取見面時間,兩人決定展開同居生活,實行「試婚」。
原文網址: 蔡卓妍認愛健身教練男友同居試婚 Elvis收工直奔阿Sa億元香閨 | 香港01 https://www.hk01.com/article/60314438?utm_source=01articlecopy&utm_medium=referral
Twins 成員蔡卓妍(阿Sa)認愛小 10 歲健身教練林俊賢(Elvis)後進度神速!阿 Sa 於 3 月 2 日出席活動時大方證實,兩人已完成見家長儀式,且目前正式展開「同居生活」。
對於外界說兩人戀情發展太快,阿Sa 直接回應:「拍拖就是這樣,沒有說快定慢,跟自己節奏,適合就一起。」
https://www.juksy.com/article/142447
Balswick, J., & Balswick, J. O. (2019). Authentic Human Sexuality: An Integrated Christian Approach (3rd ed.). Downers Grove, IL: IVP Academic. ISBN: 978-0830852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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