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戈內鬨?女同性戀者、女權分子聯同保守派挑戰跨性別運動

陳婉珊(研究主任)

提起「同性戀運動」(或稱LGBT運動——包括了爭取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及跨性別人士的倡議),一般人都會視之為一個整體的運動,一個推動性小眾權益的運動。然而,隨著跨性別運動近年高速發展時,內部的矛盾亦漸趨白熱化。

The Inequality of the Equality Act

「平等法的不平等:來自左翼的關注」論壇講者,左起:安德生博士、女同性戀者兼作家茱莉亞、WoLF查韋斯律師、WoLF丹斯基律師及加州大學客席講師霍瓦特。(圖:Daily Singal)

2019年1月底,4名女性主義者,參加了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召開的論壇「平等法的不平等:來自左翼的關注」(The Inequality of the Equality Act: Concerns from the Left)。論壇由基金會學者安德生博士(Ryan Anderson)主持。美國眾議院正準備提出法案,要將性傾向、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及性別表達等,納入聯邦的《民權法1964》,成為受保護特徵。是次論壇以此為題,論述立法的問題。由於香港也面對性傾向及性別認同歧視法的討論,故此是次論壇的內容,也與我們息息相關。[1]

來自婦女解放陣線(Women’s Liberation Front, WoLF)的丹斯基(Kara Dansky)本身是一名律師,她一針見血指出不可能在立法的同時保護到婦女的女孩:「事實上,不可能在民權法中承認性別認同,又能夠同時——作為一個獨特的法律類別——保護婦女和女孩。這是不可能的。」

另一名同樣來自WoLF的律師查韋斯(Jennifer Chavez)則分享了幾位不願公開身份,家有跨孩子的母親的心碎故事。查韋斯同時批評美國新聞界不像英國般,在跨性別議題上有正反雙方爭議的全國性報道。事實上,安德生在致詞時表示,這次論壇的起因,正是一位原本向自由派求助但不果的母親,主動聯絡他而促成的。那位母親患有自閉症的女兒,在過去4年認同自己是男性,醫生只管叫她接納女兒的性別認同。可是自由派組織及媒體卻不理會她,令她不滿:「作為終身的民主黨人,我對前黨感到憤怒,並且諷刺的是,只有保守派的新聞媒體報道我的故事,而沒有偏見或審查。」

來自加州大學的客席講師霍瓦特(Hacsi Horvath)過去曾是跨性別人士十多年,他指出大眾不敢反對「性別平權」,因為害怕會被攻擊:「每個人都預期要同意它,因為沒有人想成為一個偏執狂;沒有人想不小心做錯事;沒有人想misgender任何人。」[2]

女同性戀者倒戈?

lesbian Julia Beck

因為以男性指稱跨性別性罪犯,茱莉亞被巴爾的摩LGBTQ委員會趕走。加上不容於左翼政治光譜,茱莉亞只能在保守陣營找到發聲的機會。(圖:論壇影片擷圖)

論壇中最突出的講者,應數第三位發言嘉賓茱莉亞(Julia Beck),她是一名作家,亦是婦女解放電台新聞(Women’s Liberation Radio News)的監製。茱莉亞本身是一名女同性戀者。也許原本身為這群體的一分子,卻被軀趕出來,她在分享時多次感觸哽咽。[3]她指出女同性戀者就是只喜歡女性的群體,但跨性別運動卻聲稱跨性別女性是真正的女性,若他們喜歡女性,也是一名女同性戀者。這等如要她們接受男人,直接危及女同性戀群體的身份認同。不約而同感到不容於左翼政治光譜,茱莉亞自嘲「在政治上無家可歸」,作為一名女性戀者,卻要借用傳統基金會的平台來訴說她的故事。

茱莉亞原是巴爾的摩(Baltimore)LGBTQ委員會成員,她擔任法律及政策小組委員。可是,她萬料不到,因為用了男性代名詞,指稱一個在女子監獄侵犯其他女囚犯的跨性別性罪行慣犯,而被逐出委員會,更被同袍唾棄。該委員會的主席,本身也是一名跨性別女性。茱莉亞如夢初醒:「那會議清楚地說明了一件事——「包容」意味著所有聲音都受到歡迎,除了女性,除了女同性戀者……現在一切都是關於T,完全掩蓋了LG和B。這個T,正與縮略詞中的前三個字母對立,尤其是L……他們正抺除(undermine and erase)同性戀者。」

茱莉亞道:「許多懷著善意的人認為,這種性別認同概念是社會正義的下一條戰線,但實際上它帶來的是倒退。Gender基於僵化的性別角色,合法化男性的主導地位和女性的從屬地位。」她表示,自我認同為女性的男性以女同性戀者自居;那些不符傳統女性角色定型——如化裝或穿高跟鞋——的婦女被告知,她們「生在錯誤的身體內」,致使青少女使用束胸包裹胸部、注射賀爾蒙,甚至進行危險的入侵性手術。

茱莉亞直言跨性別運動正侵蝕同性戀群體(LGB)的空間:「『跨性別女人是女性』這句完全不合邏輯的陳述,就像老大哥咒語般,在每個左翼空間中被頌念。沒有人真的相信它,但說出真相會危害你的前途,你的群體及你的生活……人們不會被genders所吸引,但我所認識的每一個女同性戀者,都被迫接受男性進入我們的約會對象群(dating pools)和日漸縮小的空間。為了確認他們的性別認同,那些自稱為跨性別女人的男性試圖打破『cotton ceiling』。」[4]茱莉亞語帶苦澀地作出控訴。難怪有說法指跨性別運動是一種男權運動。

老牌同運倡議者蘇利雲加持

長期參與LGBT運動的同性戀者蘇利雲(Andrew Sullivan)也在《紐約雜誌》(New York Magazine)為反對跨運的聲音被壓抑抱不平:「令我感興趣的是他們的基本論點——不論我們的政治忠誠、性別身份或部落依戀(tribal attachment),都值得思考。因為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包含真理成分的論據。因此,那股強力壓制它的衝動令人懷疑。」[5]

多年來慣於著書立說,蘇利雲將茱莉亞的感受更清楚地舖排出來:「[他們的]論點是,將『性別認同』視為可與性別互換,並廢除男女之間明顯的生物學差異,實際上是對女同性戀身份——甚至存在——的威脅:因為它質疑誰實際上是女性,並將曾經是,或仍是生物學上的男性——卻仍然被女性吸引——包括入內。他們爭論,如何在不損害女同性戀作為一個整體的概念的情況下,將女同性戀重新定義為與有陰莖的人發生性關係呢?」

蘇利雲認為「身份危機」一說並非危言聳聽:「建議中的《平等法》……並不僅僅是禁止在就業、住房和公共處所(public accommodations)方面歧視跨性別者(一個很多美國公眾支持的想法)。」問題的重點是它影響「性別」的定義:「《平等法》將『sex』定義為包括『性別認同』,並將『性別認同』定義為:『性別相關的身份、外表、習慣或特徵,不論個人出生時的指定性別。』」以及女同性戀者作為女性所受的影響:「[法例]可能會使所有單性別機構、活動或團體處於法律危機之中。它可以剝奪女同性戀者獨特的安全空間,不受任何男人的影響。」

「基進女權主義者所爭辯的是,這法例不僅模糊了男女之間的區別(從而最大限度地減少了他們所認為的父權制和厭女症的壓迫),而且其對性別認同的定義必須依賴於對性別表達的定型觀念。……這意味著一個喜歡運動的『男仔頭』(tomboy)不是一個對典型男孩玩意感興趣的女孩,而可能是一個被困在女性身體裡的男孩;一個喜歡芭比和肯尼的男孩可能是一個跨性別女孩——因為,根據刻板印象,他表現得像女孩一樣。因此,這不是擴大我們對性別表達的理解——並允許兩性內的最大自由和多樣性——『性別認同』的概念實際上以更傳統甚至是倒退的方式縮小了它。……我們非常清楚,性可以通過許多不同的方式表達出來。扮裝皇后(drag queen)和欖球運動員都是生物學上的男性,具有不同的性別表達。事實上,一名扮裝皇后也可以成為欖球運動員,並根據不同時間和場合以各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性別認同。但他仍是一個男人。」

Gender War

(圖:傳統基金會網站)

蘇利雲也毫不含糊地指出:「當代跨性別意識形態不是對同性戀權利的補充,在某些方面,它正在反其道而行。」原因在於跨性別的概念與同性戀的概念互不相容:「如果你拋棄性和性別的生物學特徵,你可能可以幫助跨者過更充實、更少衝突的生活;但你也破壞了同性戀的意義。如果你遵循當前的意識形態——性別是完全流動(fluid)的,你實際上顛覆並破壞了捍衛同性戀權利的核心論點。(編註:指同性戀是天生不可改變這觀點)」

「我們是男人,被其他男人所吸引。如果男人的概念被解構,那麼沒有陰莖的人也可以是一個男人,那麼同性戀本身也會被解構掉……傳統同性戀主張的核心是男女之間確實存在很大的差異,差異很重要,沒有差異,同性戀根本就沒有意義可言。」因此,同性戀者不被跨性別人士吸引,並非「恐跨」,「這近乎是定義」。

這樣說並非針對跨性別群體,而是跨性別意識形態:「跨性別者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絕大多數男同性戀者和女同性戀者全心全意地支持保護跨性別人士。但跨性別主義意識形態——包括性和性別的後現代觀念——確實是對同性戀的威脅,因為它威脅性是生物學上的概念這一觀念。」

看了這些男、女同性戀者,以及女權分子的觀點,我們發現,有別於支持LGBT運動等如支持平等包容的想像,部分跨性別女性(原生性別為男性)不單影響一般女性的安全和私隱權利、小孩和家長的教育權,更影響到原本的盟友——女同性戀者,強逼她們與男性發展親密關係,非常霸道。當女同性戀者受跨者壓逼時,屈於跨運意識形態下,盟友不單沒有挺身而出,捍衛女同性戀者的權利,更為虎作倀,強逼女同性戀者跟從,實在有違這運動的原意。支持者應留心檢視這運動的倡議,是其是而非其非。尤其是香港支持立法者,挪用市民接納LGBT人士的善意,聲稱大部分市民支持訂立性傾向及性別認同反歧視法,我們尤應留心。

注釋:

[1] 論壇片段可在以下網址重溫:https://www.heritage.org/event/the-inequality-the-equality-act-concerns-the-left
[2] 「misgender」是一個新詞語,指錯誤地用非跨者意願的人稱代名詞或姓名稱呼他們。更多時,這詞語是用來指責不依跨性別意識形態的人,或加冠罪名。此外,由於一些詞語中譯後表達不到原本意思,本文會直接用原文。
[3] 茱莉亞發言部分在影片的35:06開始:https://www.heritage.org/event/the-inequality-the-equality-act-concerns-the-left
[4] 根據維基百科,「棉花天花板」(cotton ceiling)是指跨性別人士尋找親密關係的困難,借用了「glass ceiling」指女性在職場上遇到上升階梯的無形阻礙的隱喻。「cotton」一詞指女同性戀者的內衣。
[5] Sullivan, Andrew. (2019, February 1). The Nature of Sex. New York Magazine. Retrieved from http://nymag.com/intelligencer/2019/02/andrew-sullivan-the-nature-of-sex.html.

對「倒戈內鬨?女同性戀者、女權分子聯同保守派挑戰跨性別運動」的一則回應

  1. 必須根據公投議決草議專法,下列條款事在必行。

    (1) 標題 – 非婚契伴 exclusive partner

    (2) 詳題 – 排除婚姻,契諾同居結伴 exclusive to marriage co-habihabition by means of covenant

    (3) 範疇 – 此條例適用於 WHO (世衛) icd-11 性別不一致(成癮)衛生保健以及導致婚姻無效 (voidable/nullity) 的性偏差(sexual deviancy) 、對藥物的依賴(dependence on drugs) 的情況,即一切不成家的情況 (exclusive to family)

    (4) 時效: 停藥(停癮)或締結有效婚姻之時,本契諾即時失效。

    (5) 領養: 必先得原生家人同意,由原生家人賦予家庭崗位。作為家庭成員是原生的, 無制度可判定,繼父母只能次於生父母,無法取代。實行父母責任模式以來,即使另一人(例如繼父或繼母或未婚父親)亦取得法定家庭崗位,前者(原生父母)仍保有其父母責任和權利。換言之,生父母仍然永遠保有其父母責任和權利,即使繼父母已獲法庭頒令。

    (6) 全面實行《性罪行定罪紀錄查核機制》,適用於與兒童或精神上無行為能力人士的侯任者。領養之職絕對牽涉精神上無行為能力人士,任何機構(或法庭)授權給侯委者時,有責置侯委者於該查核機制之中。要給予非家人貼身照顧,須通過性罪行查核機制,顯示原生性別,並不侵犯私隱。

    (7) 同居:
    (a) 契伴在同一住戶內共同生活;
    (b) 契伴分擔共同生活中的事務及責任;
    (c) 契伴均未婚;
    (d) 契伴互相依靠;
    (e) 契伴之間可有性關係;
    (f) 契伴可分擔未成年人的照顧和供養;
    (g) 契伴彼此承諾共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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