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承認」諮詢您回應了嗎?

洪子雲博士(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專上學院講師、香港性文化學會副主席)
陳婉珊(香港性文化學會研究幹事)

香港政府「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於十月三十日公布「性別承認」諮詢將延至本年底,讓公眾有更多時間就《諮詢文件》提交書面意見。之前臨近諮詢期屆滿,教內不少人爭相呼籲回應,現時諮詢期延長,期望信徒把握時間,繼續向政府表達意見。

簡單而言,「性別承認」諮詢問的是「應否在香港設立性別承認制度」及「申請性別承認的人所需符合的資格準則」,但這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水底下涉及一個顛覆性的倡議——拆毀男女兩性的界線。雖然今次的諮詢只是第一步程序,可能還有第二部分涉及法律的諮詢,然而我們不應忽視今次諮詢,以為日後有立法諮詢或草案出台再反對也不遲。如果今次有足夠多的市民反對,而且有理有據,政府不一定須要繼續之後的程序,或至少,可讓政府及法官聽見民間反對的聲音;相反,若大家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另一方LGBT運動持續努力向政府施壓,加上歐美文化的轉變,日後要反對預期會事倍功半。

又來「諮詢都反對」?不是啊,雖然市民對這個會動搖兩性制度的民生議題彷彿全不知情,但今次就是正式的諮詢,若有第二次諮詢,也是比較特定和技術性的,要表達反對「性別承認」制度的意見,就應該在今次諮詢提出意見,切勿遲疑。

香港社會在近年的政治爭議中,已顯得很疲累,很多市民都對今次的諮詢漠不關心。神造男造女,我們基督徒最能體會兩性互補的美善,我們不來守護香港的男女兩性制度,還能指望誰呢?

可是話說回來,今次諮詢的內容並不簡單,真的不是人人也能明白箇中關鍵;可是,如果不明就裡便跟著反對,甚至呼籲其他弟兄姊妹反對,又會否被批評反智呢?我們支持信徒給予意見前更全面了解法案,但由於香港人工作忙碌,議題太複雜,一般人很難全面掌握到有關議題,故我們認為,除非有好理由,否則參考一直關注有關議題的,而且價值觀相近的專業團體的分析和建議,再去信政府給予意見,亦是可以諒解。

專業團體的意見可供參考

其實今次諮詢的議題極為複雜,從《諮詢文件》厚達261頁可見一斑,還未算額外三份附件。香港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兩機構一直關注性別議題,要用兩個多月時間消化及反覆討論,才推出聯合回應——正是摸著石頭過河。

有人認為要看過《諮詢文件》,了解諮詢的內容後才可回應,否則便是鼓勵反智(或類似論調)。我們認為在香港這樣工作忙碌的環境,這標準太嚴苛,連民主派的市民對一些政制議題都未必能做到所有人(或大部份人)都看完整份諮詢文件,充分了解後才表達意見。如此嚴苛的要求,反而會阻礙了市民對議題的關心和意見的表達。其次,就算一般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認真看《諮詢文件》,都不一定可以充分了解諮詢的內容,有時候反而會被誤導,以為承認個人的心理認同性別已是不可抵擋的國際趨勢,因此放棄反對和反抗——認命。

譬如公民黨譚家浚先生最近撰文支持《性別承認法》,他提到「多項的聯合國核心人權公約,包括《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等,香港有責任履行該等公約當中保障跨性別人士的權利。」隨後又列出不同的國家或地區(主要是歐美)已取消性別重置手術的規定,並表示:「如強行以整項性別重置手術作為《性別承認法》的立法基準將有違於國際趨勢與多條聯合國人權核心公約,並非一個國際城市應做之事。」

以上的「人權論」和「國際趨勢論」都是《諮詢文件》用了很多篇幅表述的支持「性別承認」立法,以及取消醫學診斷、性別重置手術等規定的論點。「國際人權」對香港這個西化的社會確是一頂大帽子,也許在部分信徒心目中,地位隨時可媲美上帝。然而,若仔細看,《諮詢文件》表述的人權論、國際趨勢論等都問題重重,根本,從來沒有一個國際人權公約把「隨意變性且必須受公共社會承認」列作人權。一些聯合國組織官員的意見對我們沒有約束力,也不代表是真正有國際地位的人權公約包含的意見,事實是這些公約沒有提到「性別承認」的問題,任何要從中推演出所謂跨性別人權(特別是激進的自我聲明模式),都是欠缺說服力。我們已撰文回應一一提出質疑。由此可見專業團體分析的重要性,因單單看完整份《諮詢文件》,亦不見就可以充分了解有關內容。最理想當然就是先看完整份《諮詢文件》,然後再看完所有支持及反對團體的所有分析和論點,然後才給予自己的意見。但如果要求人人都要達到如此嚴苛的標準,否則將被視之為反智,豈不是間接打消、阻攔市民去關心有關議題和表達意見?結果大部份人都沒空如此關注政治和表達意見,這豈不正中專制政權下懷?

基本上,我們仍鼓勵信徒先對「性別承認」諮詢內容有更全面了解,才給予意見。但由於香港人工作實在太忙碌,議題又太複雜,一般市民的確很難全面掌握到有關議題,故參考一些長期關注有關議題而又價值觀相近的專業團體的分析和建議,再去信政府給予意見,亦是可以諒解;總好過最終因要求太高而什麼都沒做,什麼意見都沒有表達。

以今次諮詢來說,可參考香港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分析和建議,向政府表達反對立法的意見。兩機構長期關注性別議題,多年來做了不少研究;今次「性別承認」諮詢極複雜,我們不敢罔稱專家,但我們竭盡所能,本著基督信仰及公民身份,提出了我們的意見,以及我們認為最合宜的回應建議。明光社製作了回應意見書範本,歡迎下載使用

性別承認諮詢 聯合回應

我們鼓勵弟兄姊妹和社會大眾了解諮詢內容,閱讀不同意見,再向政府提出您的意見,簡單幾句也好,也都是一個寶貴的意見。我們也開放討論,樂意解釋我們的理據。

有一點很重要,我們不是要反對個別的跨性別人士,要知道,跨性別運動的意識形態並不一定對這群小眾有益處。請閱讀我們的《用得其所 跨出明天——對香港設立性別承認制度之意見書(公眾版)》,了解我們的看法。我們反對訂立《性別承認法》,但認為政府應該將資源投放在最需要幫助的一群性別焦躁症患者身上。

「性別承認」諮詢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截止,請把握機會,盡快行動,致函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秘書處(地址為香港中環下亞厘畢道18號律政中心東座5樓),或以傳真(傳真號碼為(852) 3918 4799)或電子郵件(iwggr@doj.gov.hk)方式傳達您的意見。

【本文原刊於《時代論壇》,2017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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