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是重要的! 簡介Them before Us: Why We Need a Global Children’s Rights Movement 的第三章 “Gender Matters”

李卓乘(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講述完生物學,作者在這章轉入「性別」——Gender——這個棘手的議題。

「性別」本來是世界最簡單易明的東西,簡單得連原始人也懂得分辨,甚至三歲小朋友也懂得按自己的性別上廁所。然而,自上世紀以降,不同的學者、學派和學科開始對二分的性別法(男/女)提出質疑。時至今日,經過大學和教科書系統多年的散播,「性別很複雜」、「性別不只二分」等概念已是某部分「進步」左派的金科玉律了!這類學說發展蓬勃,甚至不少學者也是以研究這類理論為生,「性別」儼然已是一座盤根錯節的產業。反對這種「進步」學說的人常將其比擬為鍊金術和顱相學,斥其為當代的偽科學。這些學說固然複雜,但幾乎無一例外貶抑生理的重要性,強調性別差異是後天形成,而且一切皆是「社會建構」。既然作者在上一章力陳生理(Biology)的重要性,不難想像她會反對社會建構論。在本章,作者先反駁這類性別學說,繼而解釋為何這種否定性別差異的思想最終將危害孩子。

性別社會建構說的害處

性別理論往往與馬克思主義連上關係:它們強調性別是社會建構,乃至主張一切性別的差異皆是意識形態的產物,其動機往往是善意的,為的是促進平等和弱勢社群的權益,而歷史上很多歧視性和不平等的制度的確是以性別差異為理由背書的。然而,作者尖銳地指出,「進步」派把「平等」(equality)誤認為是「等同」(sameness),令男性和女性變成可互相替換,最終傷害的只是社會本身。(p. 49)[1]

首先,性別理論經不起實證科學的考驗。學者Leonard Sax對母腹中的男女胚胎用磁力共振(MRI)掃瞄其腦部,結果發現兩者的腦部連結已有不同。假如連未出生的嬰兒因著性別已有差異,那怎麼能說所有性別差異都完全是社會建構呢?沒人會否定後天經歷和社會文化對男女發展的影響,但很多研究調查都顯示,在越是進步、有更平等教育和職業機會的地方,女性在職業的選擇上反更符合傳統對職業性別的印象。如幼稚園老師和護士總是女性佔大多數。2018年的大型研究亦顯示,在越是兩性平等的地方,男女在人格特徵上的差異亦越明顯。(pp. 50-51)即使在最平等的地方,女性照顧小孩的意欲亦明顯高於男性。這顯示所謂性別的「刻板」定型其實在沒有社會壓力、容讓兩性自由去選擇的情況下,兩性差異仍然是存在的──所以它們並非單純建構出來的!

作者接著羅列了一系列男女實際上的差異,包括肌肉量、腦部結構、心理和情緒,乃至說故事的方式,都有研究顯示兩者的差異。結論是海量的證據顯示,社會平等會促進男女發展他們自身的差異,而不是相反,「進步」的性別理論看來只是一種文學上的想像。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所謂的進步派常要求各大公司的董事局要有一定比例的女性成員。這固然違反了「唯才是用」的原則,但這也顯示了一個社會共識:在決策中讓男性和女性同時存在,可以平衡和提升決策的質素。但進步派卻反覆地強調兩性是可互相替換。若真是這樣,為何需要平衡兩性的人數呢?

進一步地說,在最需要平衡兩性人數的場所——婚姻——亦即是養育孩子的地方,進步派卻是大聲要求可以沒有男性或女性。顯然,這種想像已氾濫到會傷害我們的孩子。

父親和母親不可互換

常識告訴我們,由單一性別帶大的孩子在心理上會有各種缺失,從而在行為和心理健康上造成各種負面的影響,他們往往在心理上渴求父親或母親的形象。作者列出了很多這類孩子的見證。例如,一個由兩個女同志帶大的男生坦言自己從小便渴求父親,因而強烈地被朋友的父親所吸引,他很希望也能有一個同樣負責任、愛他的父親。那位朋友的父親敏銳地感受到他的需要,因而給他很多的關懷,令他畢生感激。我們不難想像,這種情意結和需要如果沒有得到合理的疏導,很容易便會發展成其他心理問題和性傾向的改變。另一個由單親母親帶大的女孩明言,缺乏父親的童年令她永遠都有種被遺棄和缺乏自我價值的感覺。她長期希望得到猶如父親形象般的保護,這令她向男性尋求很多不健康甚至帶有虐待傾向的關係。

作者指出,父母的愛不是數學,不是一個家長「付出雙倍的愛」就能補足另一邊的缺失。孩子需要「父愛」和「母愛」再加上「穩定」這三項主食才能得到完善的餵養。「父愛」和「母愛」在本質上是不同的,不論是對孩子主觀的心理,抑或是客觀上父和母對孩子的養育方式,兩者都非常不同,且不能互換的。這正印證本章的主題——性別是重要的!(Gender Matters)

兩性互補對孩子至關重要

父和母養育方式的不同源於兩性差異。在此,作者再度羅列出父和母各種的不同,並輔以生活的例子說明。例如,一個小孩在遊樂場玩較危險和刺激的遊戲時,母親往往會提醒小孩要小心,而父親卻常會鼓勵小孩。總體來說,母親為小孩提供一個情感上和環境上的「安全地帶」,而父親則往往幫助小孩探索這世界並作出「小冒險」,亦給他們更多的刺激和紀律訓練(pp. 60-61)。有趣的是,「進步派」和女權主義者對所謂的「毒性男性氣質」恨之入骨,但研究卻顯示常和父親打鬧的孩子很快便能學會肢體暴力是不能接受的。有父親在家造就更禮貌、對女性更溫柔和更少暴力的孩子;「毒性男性氣質」反而是源於父親的缺席,因為男孩往往是透過與父親的親密關係學習自律和自我控制!

對一個孩子而言,同時擁有一個同性的家長和一個異性的家長是無可取代的,父子、母子、父女、母女是四種不同且不能互換的關係。父和母各自教育孩子不同的東西。例如,父親用身教的方式讓兒子看到如何擁抱自己的男性氣質,但同時運用這份力量貢獻和造福他人;女兒則從父親身上看到一個好的男性應如何對待女性,從而避開壞男孩和不懷好意的雄性捕食者。在理想的狀態下,父和母的夫妻關係亦向子女展示了如何和異性相處,子女亦能從兩者的彼此相愛中感到被愛,這正是其他關係所沒有的特殊性。

總結

總括而言,本章的重點在於闡釋「父不是母、母不是父」──因為Gender matters。而擁有一個親生父親和一個親生母親應是每個孩子應有的基本權利。缺乏任何一者,對孩子來說都是不能磨滅和難以修補的巨大傷害。反而,父母親的在場對孩子卻有莫大的益處,而好的孩子亦造就好的社會。然而,過度寬鬆的離婚法、同性婚姻等卻時刻衝擊著孩子的這項權利。與此同時,因同性婚姻而來的同性領養、生殖科技、代母技術等,更是人為地和系統性地製造出只有單親的孩子。這方面的威脅,作者將在下章詳述。

[1]文中的頁數都是指以下書籍:Katy Faust & Stacy Manning, Them before Us: Why We Need a Global Children’s Rights Movement, New York: Post Hill Press,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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