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姿澄(香港性文化學會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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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作者在本章跟跨性別網紅 Chase Ross訪談,對跨性別網紅於變性上的的態度、意識、思想提出強烈質疑。
Chase Ross 是誰?
Ross 是個32歲的加拿大籍的女跨男網紅,自2006年起經營著他的跨性別YouTube頻道,“UpperChase1”。頻道內容主要包括自嘲式的幽默、Ross非常私密的個人告白,和對有性別疑難的青少年們提供建議、鼓勵。他深信他有一個呼召,就是透過影片幫助自認為跨性別的青少年們。
Ross 的孩童時期不是一帆風順。他的母親在他一歲的時候拋棄了家庭。自此,Ross和爸爸在蒙特利爾的郊外地區居住,Ross形容爸爸是他最好的朋友。
YouTube啟蒙了Ross,讓他覺醒成為了跨性別者。在15歲時,他在YouTube上第一次看到跨性別人士的影片,在這些影片中浸淫一段時間後,他決定變性。但其後,即使在變性途中,他還是會反反覆覆懷疑自己的性別身分:「我是跨性別嗎?」Ross還曾經厭惡過跨性別的身分。這種搖擺不定的身分認同也同時是很多其他跨性別網紅的經歷。
網紅的說辭
作者認為這些網紅有7種中心思想(mantra)(頁44),我簡述如下:
第一:如果你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跨性別,你就是跨性別。
「『我思故我是跨性別』」(cogito ergo sum transgender)(Shrier 2020, 44)在網紅口中,「跨性別」(“trans”)不是診斷結果,而是精神狀態。網紅Jake Edwards說過就算你沒有根據DSM-5標準診斷的性別焦躁症(gender dysphoria),你也可能有其他類型的dysphoria ,例如「社交焦躁症」(social dysphoria),指社交場合讓你對自己產生負面形象。跨性別網紅描述的這些「症狀」通常都很普遍和模糊。他們會認為「身為跨性別者」(being trans)和「身為同性戀者」(being gay)一樣,都是先天、內在、無法改變的。實則不然,「身為同性戀」是可以靠科學實驗來測試被試者生理上比較被哪個性別吸引。「身為跨性別」則不同,它是一種精神狀態,全憑個人聲明決定,無法用科學證實。作者認為這對「身為跨性別」的定義提出了本質上(metaphysical)和生理上(biological)的挑戰。
第二:剛開始變性嗎?束胸衣是很好的開始
束胸衣是很多女跨男的跨性別者的開始,它能夠有效壓扁胸部,營造擁有男性身軀的錯覺。網紅 Elliott James 開始束胸時,拍影片記錄自己第一次束胸的經過,他很興奮拆開包裝,甚至喜極而泣。其實網紅很少提及束胸的危險副作用,由於長期對胸部施加壓力,束胸可能導致肋骨骨折和瘀傷、肺部凹陷、呼吸急促、背痛、胸部變形。作者認為青少年根本沒有足夠能力判斷這些傷害會自己帶來的長遠影響,因此不能明白束胸的潛在風險。
第三:睪固酮太好了,會解決你所有問題
Alex Bertie, 一個英國女跨男網紅談論睪固酮(Testosterone,簡稱“T”)如何改變他的身體,幫助他的生活。他說:「幸好,用T兩個月後,我的月經已經完全停止了。在上一年,我做了上半身變性手術,我可以拍一百萬條影片講這手術如何幫助了我。這個手術和荷爾蒙真的抹走了所有性別焦躁(gender dysphoria),睪固酮真的太好了」(Shrier 2020, 48)跨性別者自然在意自己的身體形象是否與異性相似,他們的身體形象直接影響他們跨性別認同的穩定性,所以睪固酮被網紅們視為對性別焦躁的「妙方良藥」。Instagram 男跨女網紅 Kaylee Korol 認為人不需要確認自己是跨性別才用荷爾蒙,可以先有三個月「試用期」避免留下長期影響。跟束胸一樣,T的副作用也甚少被提及,但他們卻會積極分享注入T時的痛,因為變性過程的痛是一種戰爭徽章,代表他們變性的決心。
第四:若你的父母愛你,他們會支持你的跨性別身分
Jett Taylor是一個女跨男網紅,很注重要傳揚一個訊息:「真愛是無條件的愛。愛沒有綑綁,若你不接受一個人原本的樣子,你不愛他們」(Shrier 2020, 50)根據這些網紅,沒有事情比不理解你跨性別身分的家人更有害,但是取而代之,你可以尋找新的「酷兒家人」(queer family)或「閃粉家人」(glitter family),新的家人可以和你的血緣家人一樣重要。作者認為這些跨性別網紅稱觀眾為「家人」,向他們表達的包容和愛意其實虛而不實,所以批評跨性別網紅能取代血緣家人的說法是很荒謬。
第五:若你的跨性別身分不被支持,你大概會自殺
男跨女網紅Skylar Kergil對父母們說:「在Leelah Alcorn的自殺後,我們應該重視父母對跨性別人士的心理健康的影響。」Leelah Alcorn 是一個重度憂鬱的17歲青少年,在被父母強迫接受性別矯正療程後自殺身亡。Skylar認為作為一個父母,當你孩子宣稱是跨性別時,其實你能做的事情不多,應該只認同而不質問孩子的身分。固然,跨性別人士的自殺率很高,作者也認同父母應該包容他們的心理痛苦,但是包容不代表順應兒女的要求,尤其當父母認為孩子的要求對他們自身有害。作者認為雖然這看似是對父母的一番建議,但實際上根本沒有父母會上YouTube尋找青年對於父母教養方針的建議。所以這個訊息實際是在教觀眾怎樣推開及拒絕聆聽任何父母質疑跨性別身分的意見。
第六:只要能順利變性,你可以向父母和醫生撒謊
跨性別網紅通常鼓勵人不擇手段地去變性。他們認為誠實不比得到荷爾蒙重要,有時候太誠實的話,醫生、家人反而會阻礙你得到荷爾蒙。
第七:你不需要身為異性的認同也可以成為跨性別
網紅Ash Hardell認同自己是非二元性別(Non-binary)或者性別酷兒(Gender queer),即非男非女。她曾拍片在媽媽面前第一次宣稱自己是跨性別,紀錄自己的上半身變性手術,但他不使用睪固酮。作者認為跨性別手術本來是為了幫助性別焦躁人士,並使其更加像異性。所以,非二元性別的人進行變性手術,是違反了變性手術本來的用意,再證明了這手術不具備足夠嚴謹性和醫生監察。作者更認為非二元性別的人總喜歡逆道而行,不喜歡遵守規矩,總想保留改變身分認同的空間。
跨性別網紅的另一面
作者認為跨性別網紅們還很年輕、頑強,在他們散播虛假資訊,壞建議,高舉跨性別生活時,他們也需要為跨性別生活付出代價。他們似乎比模特兒更在意身體形象,需要支付每個月數百美元的睪固酮開支,而且一直對「舊名字」(deadname)(指有人以「死去的舊名字」稱呼自己)或性別錯稱(有人用錯的代詞稱呼自己)很敏感。跨性別療程需要長期持續進行,而且他們的身體骨骼的性別特徵不能靠手術改變。他們在網上得到大量關注,分享著最私密的事情,將大量能力投入沒有重量的關係裡。
總結
作者在本章中舉出了很多對跨性別網紅和網絡偶像的質疑,但同時同情並理解這些網紅可能只是年輕迷茫及有自己承受的痛苦。作者的文筆一向直率不婉轉,若讀者沒有詳細了解這些網紅,閱讀時或會感到作者偏見,但不代表作者對這些網紅的觀察有錯,作者只針對網紅們的發言作出合理的質疑,並不是表達對跨性別人士的憎恨。可是這本書卻被視為是反跨性別作品,獨立新聞機構Trans Lash甚至製作了一條關於這本書的影片,以反對跨性別憎恨。在下定論以先,或許放下憎恨仔細聆聽雙方的意見,才能有效幫助跨性別者和跨性別家屬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