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dit 後跨討論區(十)】我厭倦了左派 黑人女性不是跨性別女性

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這個在Reddit r/detrans討論區的貼文,發布於2022年月5日,題目是《有誰(主要是)左派人士,厭倦了現在的跨性別激進主義/言論?》

「認真地,我與左派的關係一向比與右派的關係更密切。福利、性別平等、反對種族主義和同性戀恐懼症—至少在大多數情況下,我都同意其中的大部分。但令我震驚的是,許多左派人士,似乎認為捍衛當前的跨性別論述,是一種新的解放形式,就好像它與捍衛少數族裔和同性戀者一樣。根本不是。

首先,黑人和同性戀者是「存在的」(“are”)。同性戀或雙性戀都是有吸引力的。黑人實際上是指皮膚的顏色。這些東西不汲及金錢。這些事情並不涉及,做一些可能會危害您一生健康的事情。然而,跨性別意味著,改變身體的整個生物化學過程,服用荷爾蒙,甚至可能進行絕育。

為什麼「跨性別者」被當作一個類別或少數群體,與左派在過去幾十年來,所捍衛的其他少數群體一模一樣?最基本上,我們有很原因,應該對現時整個跨性別議題更加謹慎。」

貼文留言:
(一)「有些人,也試圖將黑人女性與跨性別女性,在體育運動中歸為一類,因為據稱一些研究表明,黑人女性比白人女性擁有更多的睪固酮。但即使這是真的,這也只是個人的身體化學反應,黑人女性仍然是女性。就像男性的天然睪固酮水平,也可以有很大差異,但他們仍然是男性一樣。它也被用作我們『天生』更暴力的論據,但從記憶中,西班牙裔男性顯然比其他男性擁有更多的睪固酮,所以實際上他們只是忽視了社會因素。我很確定,一些具有較高天然睪固酮水平的黑人女性,被徹底禁止參加一些國際體育賽事。但他們並沒有將這條規則,應用於具有較高天然睪固酮水平的非黑人女性。實際上他們只是想專門歧視黑人女性。」

…「他們更試圖擴充於不同的情景,『作為跨性別女性,只不過是所有女性的並中一個分支。黑人女性,是女性的其中一個分支,但仍然是女性。跨性別女人也是如此。』這就是我所看到的,但事實上,他們選擇黑人女性作為他們的目標,而不是說,雙性人女性、不育女性、老人、年輕人、殘疾或任何其他可能的女性形容詞,對我個人來說,這其實就是靜靜地作出『種族歧視』。並不是說,這些都是鞏固跨性別女性,成為合法女性更好的觀點。」

…「他們用它(編按:睪固酮水平研究)來表示,黑人女性是女性的一個分支,就像跨性別女性一樣。但它的意義遠不止此。因為我們(編按:留言者是黑人女性)不符合歐洲的審美標準,他們認為黑人女性比其他種族的女性更男性化…說「跨性別女性不需要通過任何準則才能被視為女性!看看黑人女性,她們也很有男子氣概!」這就是我生氣的地方,因為社會將黑人女性視為男性。這與真正的男人,試圖成為女性完全不同。他們具有正當性地忘記,黑人女性實際上是女性,這才是我們當作為女性的真正原因。並不是他們認為,女性氣質單單是感知和外表。

這讓我非常生氣,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被視為男性的全部原因。我不得不向這麼多人解釋這一點,這不僅僅是停留在外表上。是的,確實歸功於我們整體的骨骼結構,但一般來說,是因為黑人會被認為比白人更具「侵略性」(aggressive),而「侵略性」被視為一種男性特質。因此您可以看到這種思維方式的來源,與美容標準無關,而與種族主義有關。

此外,根據我的個人經驗,稱我們為男性的主要不是白人,他們這樣做,不是因為我們的外表。其實是黑人男性說我們是男性,他們這樣做,是因為黑人女性已經意識到,她們不需要男人來生存。他們已經意識到,不依賴男人做任何事情,對她們來說更有益。在傳統上,這是男人負責扮演的角色:賺更多的錢、獨立等等。因為許多黑人女性,決定不再需要黑人男性,所以黑人男性感到受到威脅。他們沒有努力成為更好的男人,而是舉起雙手說:『現在的黑人女性太男性化了。他們表現得,好像她們現在就想成為男人一樣。他們怎麼敢比我賺更多的錢,還不想每天晚上給我揉腳和做晚飯?』

但這些跨性別主義者並不瞭解這部分,他們對黑人社區的動態一無所知。但在他們方便的時候,他們就大膽地談論我們,並將我們與男人進行比較。」

(二)「一直以來,我認為自己非常左傾。但跨性別左派對待女性、有色人種和 LGBT 的方式卻極為惡劣。我厭倦了,我被拿來與跨性別女性比較:『如果黑人女性是女性,那麼跨性別女性就是女性』。我厭倦了,我的身體被貶低為,只有身體部位和功能,來安撫跨性別情緒:『有子宮的人/來月經的人/生孩子的人』。我厭倦了,看到人們為了讓自己感覺更好,而不斷歪曲同性戀或雙性戀的含義:『有些女同性戀喜歡陰莖!有些男同性戀喜歡陰部!』我厭倦了,因為對跨性別者不感興趣,而被當作可怕的人對待:『但…但‥但你是雙性戀!你不應該設有任何標準!!』我尤其討厭他們對待跨性別者的方式。同一群人,聲稱我們應該傾聽人們的經歷,為所有的創傷和觸發的因素,創造一個『安全空間』。但如果你是跨性別者,他們會告訴你去自殺。這真是太愚蠢了。」

(三)「是的,100% 是的。我覺得,我那些原本有理智的朋友,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有時,我會覺得我才是那個完全瘋了的人。在我有孩子的朋友中,幾乎每個12歲以上的女孩現在都認為自己不是女性。這真的太瘋狂了。顯然,我是唯一一個覺得這很奇怪的人。在幾乎所有其他問題上,我可能被認為是一個左派/覺醒者/幾乎其他所有問題。這讓我感到壓力很大、很沮喪和很孤立。」

(四)「至於目前,對跨性別敘事的推動,實際上,是醫療產業中,以手術和藥品銷售獲利,僅此而已。」…「跨性別議題作為『運動』是另一種干擾。它讓人們感到正義,同時又惡毒地,捍衛那些根本不在乎人民,只是在進行實驗的大型製藥公司、奸商和個人供應商。」

編者心聲
對於「因為黑人女性比較男性化和具『侵略性』,所以黑人女性也可視為男性。如果黑人女性是女性,那麼跨性別女性就是女性,因為黑人女性只是女性的其中一個分支,等同於跨性別女性只是女性其中一個分支」,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比起前幾篇,人們成為跨性別者的原因完全不同。而這個論述充滿謬誤。

首先,黑人女性被認為「更男性化」,是由於黑人男性視黑人女性有獨立能力是「男性化」的行為。「只有男性才能有經濟能力,女人只能照顧家庭」是刻板印象。我們否定黑人女性有獨立能力是男性化,所以黑人女性就是女性。就算如在黑人男性角度去看,黑人女性「男性化」,不夠具備女性化氣質,也不等同於黑人女性就是男性,因為黑人女性根本上和生理上是女性。所以「因為黑人女性更男性化,而黑人女性可以視為男性」是根本不合理。

留言說,因為黑人女性整體的骨骼結構和較多的睪固酮,會被認為比白人更具「侵略性」,而「侵略性」被視為一種男性特質。同上述「男性化」一樣,是刻板印象。一個女性都可以具「侵略性」,但他們定義具「侵略性」是男性獨有。而黑人女性有較多的睪固酮是沒有科學證據支持,就算是有較多的睪固酮,都是荷爾蒙作祟。但就算一個黑人女性性格較具「侵略性」或有較多的睪固酮,都不會改變女性生理結構,女性的性器官亦不會因具「侵略性」或睪固酮,而變成男性性器官。黑人女性就是女性,不是男性。

其次,這個論述是錯誤對等(False Equivalence Fallacy)。即一個人提出了了兩件事,表面一看似乎很相似,但實際上,本質卻大不相同。它忽略了兩個主題之間的顯著差異,並將它們視為相同,從而導致不正確或過於簡化的結論。黑人女性和跨性別女性之間的比較,是一種錯誤的等同。黑人女性和跨性別女性的經歷和身份有著根本的不同。黑人女性與種族和性別息息相關,黑人女性在生理上是女性,但她們面臨基於種族和性別的歧視。跨性別女人在生理上是男性,但他們個人心理性別認同自己是女性。他們通常會經歷一個轉變,如經歷創傷而覺得自己與生理性別不匹配,他們或會以衣著打扮改變自己的外表,或/和經過醫療化程序—「性別肯定護理」,令自己外貌與他們的心理性別認同保持一致。通過聲稱「如果黑人女性是女性,那麼跨性別女性就是女性」、「黑人女性只是女性的一個分支,就像跨性別女性一樣」,是過度簡化問題的複雜性,和混淆黑人和跨性別者截然不同的經歷。同時亦抹去最基本的生物學認知,黑人女性生理上的而且確是女性,跨性別女性是認同自己為女性的男性,生理上是男性。兩者本質並不相同,在生理性別與性別認同上,忽略了關鍵的差異,是一個無效的比較和推論。

將女性和男性混為一談,是想人們認為男性和女性沒有實質分別。想讓人認為,只有某些男性特質就可以將一個人視為女性,有某些女性氣質就可以將一個人視為男性,性別只是在「出生的分配上」。過度刻意將人的性別,只按男性特質或女性氣質去看,是強化了性別定型。男性和女性不是僅僅是基於外表和行為而斷定,而是生物學,基因和生殖系統。人的性別不是「分配」,不是工廠產出一件貨品,在輸送帶和經濟市場被分配般。然後被客人購買,假以時日,不喜歡或已過時就可以扔掉它。

生命是一個奇妙和有愛的創造,嬰兒的性別是人類的傳承。如果性別是「被分配」,那麼是否可以在手術台上,醫生想叫這個嬰兒做男生就決定他是男性,想叫這個嬰兒是女生就決定她是女性?除非觀察錯誤,否則大家都無疑,性別是基於醫生觀察嬰兒的性器官,而決定是男或女。如果性別真的是「被醫生分配」,那麼父母想要兒子,可否叫醫生「分配」有女性性器官的嬰兒為「男孩」?一個嬰兒的性別和出生,是母親的卵子與父親的精子結合,有父母的基因而決定的。嬰兒在母親的腹中成長,第20週已經可以透過超聲波辨別外生殖器官。性別是一個人身體的一部分,身體與生命相連。如果一個人認為,性別是被分配的,那個人即莫視了生命的寶貴和一個人存在的原因。

貼文和留言來自:
Reddit r/detrans: Anyone Who Is (Mostly) A Leftist Sick of Current Transgender Activism/Discourse?

作者: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撰稿員)
本科修讀新聞與傳播學,關注社會議題。致力為個人成長、戀愛與婚姻、家庭事務及兒童福祉發聲。現居住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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