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中文試譯:《女同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為有女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提供輔導的人士,作出指引。[1]
霍爾曼指出,為SSA女士提供的輔導服務,可分拆為四個階段:成形(formation) 、轉化(Transformation)、整合(Integration)、鞏固和成熟(Consolidation and maturity)。
而在第一階段「成形」中,可再細分為三個目標:建立安全感、信任、依附關係。下文記載霍爾曼為SSA女士建立安全感的經驗心得,在提到無條件的接納能驅走羞恥感後,她提出情感共鳴 (emotional attunement)能有助建立安全感。
情感共鳴能建立安全感
霍爾曼發現,當她能持續為SSA女士提供一個情感上有結連的環境,她們便能感到有安全感及有成長的機會。要做到這一點,霍爾曼必須打開自己,容讓自己被SSA女士的情緒所影響。她的目標是感受到她們的感受或使她的內在狀態同步,以致於她能經歷SSA女士在她主觀或內在世界正在經歷的感覺,愈接近愈好。因為不少SSA女士可能無意識地縮小或否定他人的溫暖社交提示和關注,我們不能假定情感同步已發生;這需要輔導員主動積極的努力,和高度集中注意力。
霍爾曼透過姿勢表現出自己情感同步的狀況,例如肯定地點頭。當SSA女士分享她們困難的情緒時,霍爾曼會將身體傾向前方,以表示自己正在積極聆聽及參與。根據SSA女士的分享,霍爾曼會給予明顯的笑容,或是強烈的皺眉,讓SSA女士能清晰地接收到這反應。
當霍爾曼與SSA女士有情感共鳴時,她們就在和諧氛圍中一同經歷某些東西。她希望SSA女士能看到,她正在與她同在,為的是她的福祉;SSA女士會對自己說:「終於有人明白我,與我同在,我並不孤單。」
「在我第一次面見我的輔導員時,我感到很驚訝。她是那麼細心和有同理心。當她聆聽我時,她哭了。我知道她與我在一起。我知道我是有人關心的。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不懂如何告訴你我經歷到的醫治。我是多麼需要有人就是這樣聆聽和關心我。那是安全的避風港。
嬌伊斯(Joyce)」
情感共鳴,讓SSA女士感到被重視
輔導中的情感共鳴對SSA女士的治癒相當有幫助。情感共鳴是很顯著的非語言信息,讓SSA女士知道她們是存在且重要的。霍爾曼:「透過情感共鳴,我看見了她,她是真實的。我經歷到她的感受,她的感受是真實的。我花時間與她在一起,她是重要的。從最基本且最深層的意義來說,她被肯定,被看重。當她內化這些情感連結和真實時刻,這將會開始鞏固她的內在自己。她就是她,所以她可以再進一步。(She is and can therefore become)」(頁129)
持續調節自己,以貼近SSA女士正浮現的自我(stayed attuned to the emerging self)
對孩童來說,父母有能力接受孩子長大時,不斷萌芽出來的獨特自我,這對他們的成長發展十分重要。
霍爾曼認為輔導員必須與求助者的「萌芽自我」(emerging self)共鳴──也就是女士內在的音樂(inner music)。要聽到SSA女士的內裡音樂,輔導員必須積極聆聽,不能只留意表面的東西。霍爾曼想聽見SSA心中和生命中的那段音樂,儘管那聲音十分微小。有些情況,霍爾曼可能是第一個聽到那聲音的人。SSA女士常常都沒有發現自己擁有內在旋律或是任何美麗如歌的東西。霍爾曼的目標是學習那首歌(SSA女士的真實自我),以致她能哼出那音調,這樣她能使SSA女士也一起聆聽,希望她能辨認到那是屬於她的聲音。
當霍爾曼接觸新的求助者時,她會調節自己與SSA女士共感,和帶著想發現她至少一方面的真實自我的動機來聆聽,以致她能真誠地肯定和讚賞,例如SSA女士為了求生展現出的頑強意志,或是她的坦誠和直率。有機會SSA女士會嘗試說服霍爾曼,說她們內裡沒有任何重要或可愛的東西,所以霍爾曼需要緊緊抓住那些曾經聽過的旋律。
「我曾經嘲笑又挑戰我的輔導員:『但我是付費要你來聽呢。』然而,我知道不僅如此的。在我們之間,有誠懇和真實的關係。我知道上帝也在聆聽,但我會問,唏,祢能否差派有皮肉的人來陪伴我?那時我沒有其他朋友──一個也沒有。但我輔導給我的是:有皮肉的上帝。
嬌伊斯 (Joyce)」
霍爾曼也會調節自己,聆聽SSA女士真實自己的碎片部分,就是為了避免感受痛苦和令人情緒超負荷而碎開的部分。不少SSA女士在孩童期時,沒有人與她們有情感共鳴,她們便會否定自己的感受。如果否定感受成為了孩子人生中的常態,當她們長大成年時,她們不單嚴重地斷絕了所有的情感,她們很常會與真實的自我割裂開。例如,女士可能會與自己的性別或女性特質分割開,誤以為那是她遭受性侵犯和深層內在羞恥感和痛苦的原因。這些割裂與斷絕加增了她的空洞感和迷失。
情感共鳴及反思性聆聽能為SSA女士提供強大的幫助,能直接幫助她們與被壓抑的情感重新連結,及整合她真實自我碎開的各部分。
持續調節,以致於你能與她同行 (staying attuned so you can go where she goes)
輔導在初期階段,必須以求助者為中心。輔導員必須準備好,不論求助者去到哪裡,也能跟得上。在關係中繼續建立信任和安全感是必須的。
如果霍爾曼感覺到SSA女士對某問題或話題感到昏昏欲睡或答話自相矛盾,她會停下來,問道:「妳在此時此刻需要什麼?」用一個生動比喻來說,就是輔導員離開她的舒適椅子(原本想要的方向和風格),改為跟隨求助者的帶領。SSA女士需要知道,她們是寶貴的和重要的,配得被重視和跟從。她渴望著不用她遷就一切地與人連結。
「我是多麼努力的想你投入。我做了功課。我深入地探究我的問題。我想討好你。我會想像,如果我不再努力,你會離開或終止我們的關係。但現在我發現,你總是很投入的,這並不在乎我的表現或深入程度。你總是以委身和穩定來回應我。當我最終發現你對我的委身,不僅是留意我的進度或工作,我知道我得到了全新的體驗。這絕對是相當關鍵!現在我能由表現導向,轉為投入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和安穩的親密感。
一位女士說她的輔導員如此說」
在輔導初期,如果SSA女士想分享工作上的事宜,多於繼續談論童年經歷,霍爾曼仍然會全心全意地聆聽和跟隨SSA女士的帶領。霍爾曼想SSA女士徹底地感受到環境很安全。當SSA女士分享時,霍爾曼較為留意她的情緒,多於故事的內容。當SSA女士分享自己的另一部分時,霍爾曼持續地調節自己,保持情感共鳴。在這一刻,SSA女士不太有興趣處理自己的童年往事。她比較在意與輔導員的情感連結,以及能否與她同行。
下一篇文章將探討建立情感共鳴時所遇到的挑戰。
[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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