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婉珊（研究主任）
網上「惡搞」石牆標誌，喻意走出石牆（Stonewall ‘exodus’）。
上月（2021年5月），英國埃塞克斯大學（Essex University）獨立調查報告指石牆（Stonewall）給予大學誤導的法律意見。此外，英國平等與人權委員會（Equality and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EHRC）不僅倒戈相向，介入一宗上訴案，支持婦女擁有質疑跨性別身份的言論自由，更退出石牆的「多樣性擁護者」（diversity champions）計劃。之後，傳出婦女及平等事務部大臣（Minister for Women and Equalities）麗茲（Liz Truss）要求各政府部門退出「多樣性擁護者」計劃。不僅政府機構退出，私人機構，例如傳媒和律師行等亦跟石牆割席。最新消息是司法部準備退出有關計劃。
根據石牆最新的財政報告，在2019年度，包括「多樣性擁護者」計劃在內的各類計劃和培訓收入是石牆最大的單一收入項目，達327萬英鎊（折算約3,600萬港元）。佔同年度總支出912萬英鎊（折算約1億港元）逾三分一。公私營機構計劃會員超過850個。該計劃向會員提供工作場所的包容培訓，以及倡導包容跨性別員工的政策，例如允許他們在工作場作選擇使用哪個洗手間。
《電訊報》報道，司法部（Ministry of Justice, MOJ）正預備退出石牆「多樣性擁護者」計劃。常任秘書羅密歐（Antonia Romeo）代表司法大臣白樂彬（Robert Buckland）審視部門內的多元政策。司法部消息指，退出計劃是考慮到石牆「可疑的」（dubious）訓練，以及不滿其不重視言論自由，「很遺憾，因為這曾經是一個做了非常重要的工作的組織，但它已經完全迷失方向。大臣們認為將納稅人的錢花在石牆是不合理的。……我們將像以前一樣歡迎 LGBT 人士，但我們真的不應該為具爭議性，有關代名詞和性別中立空間的建議支付數千英鎊。」
去年，司法部在「多樣性擁護者」計劃百大僱主中高踞第五位。據悉司法部每年向石牆繳交3,500英鎊（折算約37,000港元）會費。退出後，款項將重新分配到其他項目，例如傷殘和自閉症培訓。
石牆利用排名誘使參與機構推行激進跨性別包容政策
計劃內有大約250個政府部門參與，每個部門每年均須繳付數千英鎊。石牆會提供跨性別包容指引，要求機構跟隨，譬如設置性別中立設施，以及代名詞的使用等。各機構會根據推行包容措施的積極程度被評級，並在「工作場所平等指數」（Workplace Equality Index）中反映。獲得石牆認證，就如該機構在支持平等和包容方面獲得肯定。
石牆利用排名誘使參與機構推行激進的跨性別包容政策。《電訊報》透過資訊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FOI）獲得的資料顯示，石牆鼓勵僱主（推動）在所有電郵簽名中加入心理性別代名詞（gender pronoun），以及佩戴彩虹小飾物（例如在波鞋上繫上彩虹鞋帶），以示支持LGBT人士。此外，石牆要求使用性別中立詞語，包括建議機構以「生育家長」（parent who has given birth）取代「母親」（mother），以及避免使用「丈夫」、「妻子」等。如果有僱員是「性別流動」（gender fluid）的話，僱主應容許他每天都有不同性別和性別表達，即使他的性別認同超出了男或女的選項。如果機構高層出席同志遊行，或就包容雙性戀、非二元和跨性別作公開演講，都會獲加分。
一般人也許覺得上述建議匪夷所思，然而更無法解釋的也許是，政府部門竟然唯命是從。排第五的司法部承認一些內部文件已經刪除「母親」和「父親」的字眼。排第九的威爾斯政府（Welsh Government）在生育政策中刪除「母親」字眼，而「父親」則出現了一次。另外所有人事政策的代名詞，用「they/their」取代「he/she/his/her」等。
石牆亦「關注」小學生未必接觸到跨性別資訊。教育、兒童服務與技能標準局（Office for Standards in Education, Children’s Services and Skills, Ofsted）的指引建議，如果校長「合理地認為」諸如變性的話題，對於小至5歲的小學生太敏感的話，教師可獲豁免主動提及。然而石牆發電郵給教育標準局，對小學生未必接觸到跨性別資訊提出「特別關注」，恐怕未能令「學生意識到《平等法2010》中所有受保護特徵」。石牆進一步問，如果學生沒學習關於性傾向和性別重置（註：平等法的受保護特徵）的資訊，該小學會否被評為「須要改進」或「不適當」——石牆標準的最低級別。
石牆影響力離奇巨大
組織「Sex Matters」創辦人之一的福斯泰特（Maya Forstater）要求調查為何石牆作為一個壓力團體，可以對這麼多機構產生偌大的影響力——當中更包括無數政府部門。專門研究平等法的大律師瓊斯（Amanda Jones）向《電訊報》表示，石牆提供的多元培訓具有「誤導性」，尤其關於提供單性空間（single-sex spaces）的法律。石牆曾告知英格蘭歷史遺產委員會（Historic England），個人「使用與其性別認同相符的設施」是「法律權利」。
福斯泰特本身牽涉一宗上訴案，她工作的智庫因為她的觀點——堅持生理性別是真實且重要的，而不再與她續約。裁判官判她敗訴，更謂她的觀點「在一個民主社會中，不值得尊重」。現時案件上訴中，福斯泰特獲得EHRC介入，支持她擁有言論自由質疑跨性別身份。福斯泰特向《泰晤士報》表示，曾有兩間主要律師行拒接她的案件，其中之一是石牆多樣性擁護者計劃的百大僱主。此外，福斯泰特聽聞另一位對心理性別持批判態度（gender critical）的申訴人尋找法律代表時，被告知「平等法不捍衛偏執狂（bigotry）」。
福斯泰特表示，現時在那些參與石牆計劃的律師行中工作的律師，即使對心理性別持批判態度也不敢作聲，他們「在自己的工作場所正面對信仰歧視」。事實上，大律師貝利（Allison Bailey）正因維護基於生理性別（sex-based）的LGB權利，而與她的律師行和石牆對簿公堂——她聲稱石牆向律師行施壓，致使律師行對她作出調查，並因此失去工作機會。
福斯泰特的代表律師戴利（Peter Daly）表示：「如果律師或事務所的政策將心理性別批判女性視為偏執狂或不值得尊重的人，而該政策導致事務所拒絕代表心理性別批判女性，則他們可能已因非法使人受害（victimising）、作出直接或間接歧視，而違反了《平等法2010》，並因此違反了SRA專業守則。」
一班律師要求英國律師會（Law Society）和律師管理局（Solicitors Regulation Authority, SRA）退出石牆計劃。
走出石牆
5月31日，《泰晤士報》報道，婦女及平等事務部大臣麗茲要求參與的政府部門退出該石牆計劃。知情人士透露，麗茲認同EHRC指石牆計劃不化算，尤其公務員內部已經有自己的工作場所多元計劃，毋須再額外花費參與石牆的計劃。
在麗茲發出要求前，已有一些政府部門在過去兩年離開了石牆計劃，除了EHRC及諮詢調解仲裁署（Advisory, Conciliation and Arbitration Service, Acas）外，這些公營機構還包括下議院（House of Commons）、駕駛者及車輛牌照辦事處（Driver & Vehicle Licensing Agency, DVLA）、房屋社區及地方政府事務部（Ministry of Housing, Communities and Local Government）、教育標準局（Ofsted）、郵政局（Post Office）、國民保健高地醫療服務局（NHS Highland）、英格蘭游泳委員會（Swim England），以及3個警局和數個市議會等。只是近月石牆掀起多方爭議後，才被傳媒揭露。早前石牆被發現屏蔽了一向引以為傲的計劃會員名單，改為密碼登入，遭質疑是想隱瞞決堤事宜。
除了司法部表示正預備退出石牆「多樣性擁護者」計劃外，衛生部（Department of Health）和皇家檢控署（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 CPS）等亦表示他們正在評估有關計劃的會員資格。私人機構方面，與石牆割席的包括傳媒Channel 4和律師行Moon Beever。
石牆暫時未因排山倒海的不利事件放下身段，仍聲稱其給予的法律意見，是建基於EHRC的平等法守則（Equality Act Code of Practice），過去亦獲高等法院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