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兒童比成年人優先」(Them Before Us) 執行董事喬許伍德 (Josh Wood) 於網上撰文，回應近日在網上瘋傳的Meme圖（梗圖），該梗圖誤用數據，聲稱男同性戀者因為離婚率低，所以拯救了婚姻。[1]但研究表明，他們的結合從一開始就不符合婚姻的規範——即使撇開性別不說，男同性伴侶關係欠缺排他性、永久性——開放式關係普遍，且性伴侶極多。
伍德在Instagram上看到這個瘋傳的貼文，貼文裡的圖表聲稱顯示了不同伴侶的離婚率：男女伴侶為42%，女女伴侶為72%，男男伴侶為28%。首先——這些根本不是離婚率。72%和28%的數據來自英國國家統計局，[2]該機構報告稱，2019年英格蘭和威爾斯共有822例同性離婚，其中72%是女性離婚，28%是男性離婚。所以兩者加起來剛好是100%。
但轉發這篇貼文的人評論說：「這就是男同性戀者拯救婚姻制度的方式。」他們認為：如果男同性戀者的離婚率更低，那就表示他們在婚姻方面做得更好。
即便拋開那些假數據不談，男同性戀伴侶真的是在過著猶如婚姻般忠誠的一對一關係嗎？
2023年，皮尤研究中心詢問美國人是否接受開放式婚姻。[3]在異性戀成年人（包括男性和女性）中，29%的人表示接受。但在女同性戀、男同性戀和雙性戀成年人中，這一比例高達75%。
研究男同性戀者關係的學者也會得到同樣的結論。澳洲規模最大的男同性戀關係研究的作者得出結論：「認為一對一關係是成功關係的基礎，這種假設在男同性戀和雙性戀男性中遠非普遍，實際上可能只是少數人的觀點。」[4]
他們更進一步指出，同一份報告稱，不應「套用或照搬異性戀規範」來理解男同性戀伴侶關係，因為「在許多方面，男同性戀和雙性戀男性的伴侶關係都不符合公認的規範」。
男同性伴侶離婚率低，他們沒有離婚，不代表正處於一對一的排他性關係中。怎能說他們拯救了婚姻？
即使他們維持一對一關係，並承諾相伴一生，如果我們要視他們的關係與異性婚姻無異，那是否意味著要允許他們撫養孩子？男同性伴侶透過第三方製造孩子，剝奪孩子擁有母親的權利，是將成年人的快樂建築在孩子的痛苦身上。
婚姻承認的是自然創造：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們所生的孩子。政府並非締造了這種關係，而是承認了它的存在。而西方現代對婚姻的重新詮釋或定義，使得國家可以僅憑「意願」就宣布沒有血緣關係的成年人為「家長」，即便這在生物學上是不可能的——沒有孩子會有兩個「媽媽」，也沒有孩子會有兩個「爸爸」。
自然婚姻有著明確的結構和一系列規範：互補性（一男一女）、一夫一妻制、性排他性和永久性。當其中一項或多項要素缺失時，就不能稱之為婚姻。
伍德認為，人們無需信仰任何宗教就能理解這些婚姻規範存在的意義——為了保護和關懷兒童。
伍德在文中引用了一些同性戀群體的研究，說明男同性伴侶的關係與「婚姻」相距甚大。
註：其中一些研究源自於愛滋病預防研究；其餘研究則來自主流的性健康調查。這些研究都不是旨在反對同性戀關係。
以下是研究結果：
· 50%的男同性戀關係是開放式的
· 52%的人有過群交經歷
· 37%的男性擁有50個以上的性伴侶，24%的男性擁有100個以上的性伴侶
· 49%的人並不認識他們最近一次的性伴侶
50%的男同性戀關係是開放式的
上面提及的那項澳洲的研究，調查了4215名男性。在表示有伴侶的男性中，有52.6%的人同意開放式關係，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我們把所有有固定伴侶的男性都算進去，包括「炮友」(“fkbuddies”)（這是研究中使用的詞，不是我的），這個比例會攀升至73.4%，接近四分之三。
比利時的一項研究也發現了同樣的結果，47.5%的穩定伴侶關係中的男性表示他們的關係也是開放式的。這是另一個國家，由不同的研究團隊進行的，但他們得出的結論非常相似：大約一半。
一項針對美國男性伴侶關係的全國性調查發現，3%的異性戀男性處於開放式關係中。在那項調查中，男同性戀者中開放式關係的比例為33%，雖然低於比利時的數據，但仍是異性戀男性的11倍。
根據不同的研究以及對「關係」定義的嚴格程度，男同性戀者的開放式關係比例在33%到73%之間，而異性戀男性的開放式關係比例僅為3%。
排他性是婚姻的核心規範，但在不少男同性戀伴侶中卻不存在。
要注意的是：口頭上說某件事可以接受，並不等於真的有實行。只有3%的異性戀男性實際上處於開放式關係中，因此，皮尤研究中心早期的調查中高達29%的比例，很可能只是表明他們不會評判他人，而不是在描述自己的婚姻。另一方面，觀點和行為卻相符。四分之三的女同性戀、男同性戀和雙性戀成年人支持婚姻中的開放式關係，而擁有固定伴侶的男同性戀者中，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的人已經實踐了這種關係。這些關係的模式就是：他們容許什麼，他們就認為婚姻可以包含什麼。
即使長期保持承諾，這些關係中也未必能實現排他性。澳洲研究人員發現，許多男性「最初對『戀愛關係』的理解相當傳統，顯然主要基於異性戀模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對成功戀愛關係所需條件的理解……往往會發生顯著變化」。[6]他們引用的研究也印證了這個模式。在德國一項針對男同性戀者的全國性調查中，超過四分之三的六個月以內的伴侶處於一對一關係。而在持續四年以上的伴侶關係中，這一比例只餘下約四分之一。
52%的人有過群交經歷
同一項比利時調查詢問了1,190名同性戀男性關於群交的情況，發現「52%的人表示曾參與過三人或三人以上的性行為」。也就是說，超過一半的人曾參與過三人或三人以上的性行為。[7]
在一項針對美國成年人的全國性調查中，18%的男性表示他們曾有過三人性行為，11.5%的男性表示他們曾參與過群交。[8]
近五分之一的美國男性有過三人性行為，這數字已甚為驚人，但在比利時的那項調查中，過半數男同性戀者有著與三人或三人以上發生性關係的經歷。
37%的男同擁有50個以上的性伴侶，24%的男同擁有100個以上的性伴侶
比利時的調查也詢問了男同性戀者一生中擁有多少性伴侶，結果令人震驚。37.4%的男性一生中擁有超過50個性伴侶，24.2%的男性擁有超過100個，而7.3%——也就是每14名男性中就有1名——一生中擁有超過500個性伴侶。
英國的全國性調查，隨機抽取一般人群進行調查，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9]調查發現，有一半的男同性戀者擁有19個或更多的男性性伴侶，四分之一的男同性戀者擁有70個或更多的男性性伴侶。相較之下，對於異性戀男性而言：一半的異性戀男性擁有6個或更多的男性性伴侶，四分之一的異性戀男性擁有15個或更多的男性性伴侶。在英國調查中，各組男性中，性伴侶數量最多的男同性戀者的性伴侶數量仍然是異性戀男性的近五倍。
比利時的研究顯示，四分之一的男性擁有超過100個性伴侶，十四分之一的男性擁有超過500個性伴侶。這比英國調查中典型的異性戀男性一生中的性伴侶總數高出80倍以上。
49%的男同性戀者不認識他們最近一次的性伴侶
在男同性戀群體中，隨意性行為（與男友或固定伴侶以外的人發生性關係）也很普遍。澳洲一項針對男同性戀者的長期調查通常發現，約四分之一的人只有隨意性伴侶，約三分之一的人除了固定伴侶外還有隨意性伴侶。這兩者相加超過了一半。
悉尼的同一項調查詢問了677名在過去六個月內有過隨意性行為的男性，最近一次的性行為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在其中一半的案例中，男性表示他們「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性伴侶。研究人員並非意圖說明什麼問題；他們只是在研究愛滋病毒如何透過隨意性行為傳播。
伍德引用這些數據，說明男同性伴侶的選擇、頻率和模式與男女之間的性行為截然不同，遑論拯救婚姻了。
男同性伴侶的關係不是婚姻，那婚姻是什麼？
婚姻不單只是私事，婚姻作為一種社會制度，其存在自始至終是因為男女之間的性行為會生育子女。每一個孩子都來自同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政府頒發結婚證書並非為了慶祝浪漫愛情。政府關注婚姻制度的根本在於下一代的成長環境以及社會對下一代繁榮發展的投資，因為這對一個國家的社會和經濟健康至關重要。縱觀歷史，婚姻一直是父親與子女建立聯繫並對與其共同創造生命的女性承擔責任的主要方式。婚姻先於國家的出現，這意味著法律並非創造了這些關係；法律只是承認了這些關係以及它們所保護的生物學現實。
每項婚姻規範都與兒童的福祉息息相關。
一、互補性，即一男一女，是唯一能夠孕育生命的結合，它使孩子能夠同時體驗到母親和父親的關愛，這兩種關愛截然不同，不可互換。
二、一夫一妻制將孩子與創造他的兩個人聯繫起來，賦予他身份認同和尋根問祖的權利。
三、排他性，將非親屬成年人拒於門外。美國聯邦政府會監測非親屬成年人進入家庭後的情況。其全國兒童虐待調查發現，與已婚父母共同生活的兒童遭受虐待的比例最低。另一方面，與父母未婚伴侶共同生活的兒童更容易遭受性虐待。伍德曾就此現象撰寫過大量文章。
四、穩定性，保護兒童免受家庭破裂帶來的衝擊，而家庭破裂歷來都會對兒童造成負面影響。
伍德指出，當我們把這些應用到上面概述的同性男性行為的現實中時，由同性伴侶撫養的孩子至少已經失去了其中一位親生父母的關係，而且家中始終至少有一位非親屬男性。這只是進入這個家庭的代價。正如研究表明，這樣的家庭往往還會帶來第三個代價：外部伴侶，以及隨之而來的不穩定和更高的風險。
成年人可以同意這種開放式安排。孩子不能。這是成年人的選擇；家裡的孩子沒有選擇權，孩子被迫承受這種安排帶來的額外風險。
凱蒂(Katy Faust)這樣說道：「開放式安排可能是成年人之間自願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僅僅因為兩個男人都同意，這種安排就以孩子的利益為中心。」
關於「兒童比成年人優先」(Them Before Us)
「兒童比成年人優先」是一項全球性運動，致力於捍衛兒童與父母同住的權利。他們深信，成人的慾望絕不應以犧牲兒童的基本需求為代價。
他們並非職業遊說者或政治圈內人士，只是擁有非凡信念的普通人：在討論婚姻、家庭和生育的每一個主題中，兒童的利益都必須放在第一位。他們存在的意義在於闡明一個事實：當成人為兒童做出犧牲時，社會才能繁榮發展。當兒童被迫為成人做出犧牲時，每個人都將付出代價。
了解更多： https://thembeforeus.substack.com/
延伸閱讀： 關啟文：回應楊嘉瑋：再思同志運動與自然家庭https://news.mingpao.com/pns/%E8%A7%80%E9%BB%9E/article/20261007/s00012/1791304596269
[1] Are Gay Men “Saving Marriage?”
https://thembeforeus.substack.com/p/are-gay-men-saving-marriage?utm_source=substack&publication_id=3184949&post_id=218276284&utm_medium=email&utm_content=share&utm_campaign=email-share&triggerShare=true&isFreemail=true&r=60h852&triedRedirect=true
[2] Divorces in England and Wales: 2019
https://www.ons.gov.uk/peoplepopulationandcommunity/birthsdeathsandmarriages/divorce/bulletins/divorcesinenglandandwales/2019
[3] Pew Research
[4] Monopoly: A study of gay men’s relationships 2014 https://www.nchecrsurveys.unsw.edu.au/monopoly/_assets/Monopoly%20Report%20%28FINAL%29.pdf
[5] The Gay Men Sex Studies: Anodyspareunia Among Belgian Gay Men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184502/
[6] Monopoly: A study of gay men’s relationships 2014 https://www.nchecrsurveys.unsw.edu.au/monopoly/_assets/Monopoly%20Report%20%28FINAL%29.pdf
[7] The Gay Men Sex Studies: Anodyspareunia Among Belgian Gay Men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184502/
[8] Sexual divers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Results from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probability sample of adult women and men
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181198
[9] The health and well-being of 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MSM) in Britain: Evidence from the third National Survey of Sexual Attitudes and Lifestyles (Natsal-3)
https://doi.org/10.1186/s12889-016-3149-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