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學校強制要求教師配合跨性別政策,不單為本來繁重的教學帶來額外張力,更甚者可能會惹上官非和受到法律制裁。
這次事件的主角是愛爾蘭教師Enoch Burke。他因不願使用跨性別學生自選的性別代名,而被指違反學校政策,受到紀律處分而停職。然而他不服氣,在停職期間繼續多次返回校園。於是其任職的Wilson’s Hospital School向法庭申請禁制令,禁止他進入校園。
自從2022年至今,Burke因多次違反禁制令,出入監獄的日子已超過500日,而罰款累計已達到廿二萬五千歐元。在2024年時,高等法院法官裁定校方當初暫時停職他的決定屬「合理及合乎比例」,並批准永久禁制令,禁止他再進入校園。然而他繼續違反禁令,直到2025年11月,他被拍攝到出入校園的影片,並再次送入監獄。
法官明言Burke並非因為對跨性別的主張而受罰,而是因為違反法院的禁制令;法院沒有因其宗教觀點或拒用代名詞而懲罰他。這種回應並不陌生,就是「依法而治」的概念,也與基督教廣義地談到的「法利賽主義」很相近。可是一個「好地地(粵語,即 好端端)」為人師表的教師超堅毅地即管坐牢,都要繼續走入校園,事出有因。在Burke的角度來看,他認為自己縱然要入獄都要繼續抗爭,認為自己被禁入校園是無理的。他在上訴期間已多次強調,認為許多老師在全國「被迫低頭」,不敢表達真實的信念。
Burke令人聯想起南加州的另一位南加州體育教師Jessica Tapia,同樣因為拒絕向學校的跨性別政策妥協,而遭到解僱,並在其後發起「教師不說謊」的社會運動,對抗要求教師有違良知地教學的做法。事實是,早在2017年--距今八年前--英國教師Joshua Sutcliffe因為一句「well done, girls」錯稱性別而遭到解僱。
與Jessica和Joshua最大分別的是,Enoch Burke以接近公民抗命的方式來對抗校方申請的禁制令,而不僅是在制度內爭取(例如:上訴、工會投訴或發起社會運動)。說是接近公民抗命,是因為Burke以公開和承擔後果的犯法方式,所挑戰的表面上是法院的禁制令,實際上他關注的並非該禁制令本身,而是背後的跨性別政策。挑戰法院權威會令到Burke的舉動更具爭議,變相令社會討論的焦點轉到「應否尊重法治」而不是跨性別政策。另一個層面是他個人亦承受了有些人認為不值得的坐牢代價。
姑勿論Burke堅持步入校園是否智慧之舉,回到問題的根本:教師可否保持良知,而不配合所謂的跨性別政策呢?這是最原初和關鍵的問題。
學校管理層面,可能會為了「要維護(safeguarding)學生的心理健康、尊嚴、自主或私隱」而要求所有人一起以學生喜歡的性別來稱呼他。說白點,就是所有人一起說謊來造就一個「新身份」。這樣真的是維護了一個人的健康和尊嚴嗎?在社交上以新性別來生活,有醫學的實證支持嗎?還是像《The Cass》報告和許多醫學報告所言,社交層面變性並未能夠帶來幫助?要所有人一起說謊來造就的身份,不也損害了需要說謊者的人格和尊嚴嗎?又有誰來尊重像Enoch、Jessica或Joshua等人的人格和良知?尤有甚者,所謂「言傳身教,以德服人」,如果連老師都向跨性別主義低著頭做人,學生可以從成人身上學習到的,到底是堅持自己的信念和良知,還是應該全面服膺別人的主張和價值觀?這一系列的問題,Enoch Burke已經以行動捨身回答。
延伸閱讀:
《BBC》|《Irish Times》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