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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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左翼對基督教多年來所帶著的惡意,有目共睹。過去廿五年,幾多人因為基督教信仰而不同意LGBT的教條,要不噤若寒蟬,就是受到公權壓制而遭殃。到了近一、兩年,愈來愈多人開腔抗拒左翼意識型態,這政治局勢才稍見改變,儘管仍說不上樂觀。
今次談到的故事,是英國聖公會駐校牧師Bernard Randall因拒絕接受LGBT教條,在維護機制(safeguarding)下承受六年多的折磨。他在2025年終於沉冤得雪,卻得來不易,過程差點迫他走入自焚抗議的地步。
Bernard是怎樣得罪性別左翼?
事源於他2019年在公開場合講道,在回應學生提問時提到「你們不應被迫接受LGBT意識形態,就如不應被告知必須支持脫歐或成為穆斯林一樣。」;他又重申聖公會對婚姻的觀念,認為婚姻由一男一女組成。同時他又強調無論信念如何,都應該對不同意見的人,愛鄰如己。
這種接納罪人的觀點,當然不會獲左翼所接納--因為左翼的教條是「性本無罪」,那就不能對LGBT的政治議程有半點異議。
宣講這場題為《Competing ideologies(意識型態的競爭)》的演講,也非Bernard「先撩」。反而是源於學校Trent College一度邀請同志組織Educate & Celebrate為全體員工做培訓,而該創辦人Elly Barnes在場要求大家高呼「Smash heteronormativity!(打倒異性戀常態)」。這種喊話相當有文革色彩。Bernard一度質疑,這個活動是否符合基督教的立場,於是就在一篇講道中提出人有拒絕接受單一意識型態的自由,卻犯上性別左翼的原罪。
相信讀者已經猜到他的後續遭遇,不外乎就是停職、調查,再找個藉口(在疫情間把他的工時減到0.2份全職)解僱他。然而最嚇人的其實是校方的自保行為而妄顧公平。
在英國生活的人都知道safeguarding--原是維護弱勢權利的保護機制--它可說比任何組織宗旨都具更高指導作用,有如尚方寶劍。聖公會的管理層為了符合安全維護機制,竟然將他的事件報告給反恐情報組織「Prevent」及其他保障安全的地方機構。更鮮人聽聞的是儘管那些組織、教監局、犯罪紀錄審查局都確認Bernard沒有不當行為,但領導層依然以具有風險為由,拒絕讓他重返崗位。
其實我們不能全怪聖公會管理層,而是任一組織在性別左翼的文革式狙擊下,都會把自我審查推到極致,就是黨語所謂的「做盡做絕」。聖公會領導層,包括大主教Justin Welby在事件中被批評注重面子,機械式例行公事,迴避爭議,但亦絕不能讓維護安全機制將LGBT捧上政治正確的這個根本問題,逃之夭夭。滲入LGBT政治的維護機制往往迫使組織以不合比例的方式,防範承擔罪責,形成荒謬的自我審查。Bernard直言,安全維護機制「不是關愛,而是脅迫。」
經過六年的上訴、駁回、再上訴,Bernard終在英國上訴法院得直。這並不簡單,他對媒體表示過程是「毀滅性」,並「長期處於絕望和無助之中。」他的精神受創的嚴重程度,一度考慮要在聖公會主教議會上自焚,以示抗議,幸好他打消念頭,很難想像他所承受的孤單和不公平感有多沉重。
上訴法院最終裁定原審法庭具有偏見,誤判了講道的神學本質,錯誤應用了人權與宗教言論自由相關法律,並存在程序不公及證據處理不當等問題。法院還指出,法庭忽視了該講道符合聖公會教義的事實,並未考慮被列入黑名單及Prevent報告的影響等共13項理由。不過對我們這些平民來說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常識的勝利。和而不同,任何人都有不同意對方的自由,這是「一字咁淺」的道理。法庭發還原訟重審,並賠償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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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an Today|Christian Concern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