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文化宣教 | 在現今性文化中傳揚三維福音 驅走罪咎、羞恥和懼怕

有一次,我們向一位差會同工請教:「香港性文化學會的工作,算是一種宣教工作嗎?」他的回應是正面的,同時亦想提醒今日教會要留意受眾的宗教世界觀,如何影響著他們接受信息的程度。他引用了《三維福音:在罪咎、羞恥和懼怕的文化中傳福音》向我們作解說,若要有效地傳講信息,要留意受眾可能傾向於不同的文化類型。例如教會常用「罪與罰」語言,但未必是最有效的,我們也可以嘗試用「平安與恐懼」的語言,以傳遞神的說話。

*《三維福音》這書本起首就提議讀者先做一個文化測試,以了解自己的基本文化類型(「有罪-無罪」、「羞恥-尊榮」、「懼怕-能力」),五分鐘便可完成,並得出結果(TheCultureTest.com)。筆者建議讀者也先做此文化測試,以便更容易理解本文內容。

什麼是「性文化宣教」?
「性文化宣教」在學術上還沒有廣泛的討論和定義,我們嘗試把它視為一種在現今關於性、性別、婚姻和親密關係的文化中,[1] 踐行基督教信仰的進路和使命。

若要傳福音,我們必須先了解受眾的文化背景,他們的渴求與關注,否則便難以跨越溝通的阻礙。「要更有效實踐大使命,我們不能不考量文化的特質,以助傳播福音信仰時,突破文化的障礙、跨過不同文化的藩籬。」──〈宣教與文化〉[2] 引用潘秋郎的一個例子,如果市場菜販問耶穌是誰,信徒直接就說耶穌是人神二性的三一真神,這答案雖然十分正確,但對方應該會完全不明白。[3] 

「說穿了,文化宣教就是把『文化使命』和『福音使命』結合在一起……我們也可以從有效溝通的角度來思想「文化宣教」的特色。向任何人宣講永恆的真理,一定要注意受眾本身的意識形態、世界觀、語詞的含義等,因此進行文化宣教,必須用對方能聽懂的方式來表達真理。」──〈從文化使命到文化宣教〉[4]

人要接收福音信息,難以逃離他們自身的處境文化。如何利用文化氛圍或文化情境以成為人信主的助力,就成為了今天值得深思的課題。例如中國的科學主義可以作為一個例子,解釋信仰與文化整合的重要性:「然而,目前在中國,科學主義則是主流文化之一,因為大家喜歡標榜“科學”或“合乎科學”,作為贏得信賴或品質保証的憑據。倘若基督信仰被視為與科學敵對,要人們信奉基督教便會有很大的障礙。如此觀之,文化氛圍或文化情境會成為人信主的助力或阻力,這是不証自明的事實。」──〈從文化使命到文化宣教〉[5]

採用怎樣的語言述說神的心意?
以婚前性行為作例子,如果單單告訴年青人:「這是罪。」他們是否就能輕易地完全接受?尤其是當世俗的性文化愈趨開放,「婚前性行為」被視為一種個人選擇(甚至是主流選擇)、愛的表達時,怎樣的語言才能讓他們較易接受?

當差會同工提到「平安與恐懼」的語言時,筆者立時想起我們曾採用過的說法:
「在未有充分承諾的關係中,發生『性』這如此親密的行為,真的有平安嗎?」
「你願意讓你的愛人,免於情感受傷、意外懷孕、性病的恐懼嗎?」
「所謂安全性行為,不只生理上,心靈上也要安全,即不會輕易離開對方、願意承諾長久地愛對方,你能給對方這份安心嗎?」

依我們的觀察,學生們較能接受這些說法,沒有出現反感。如果他們重視愛的表達、個人選擇,我們就讓他們看見,「婚後性行為」比「婚前性行為」所表達的愛更加巨大,而且是一個更加明智且負責任的選擇。

《三維福音》書中提到三種文化類型「有罪-無罪(guilt-innocence cultures)」、「羞恥-尊榮(shame-honor cultures)」、「懼怕-能力(fear-power cultures)」並非相互排斥的,只是傾重的程度不同,在所有社會形態中,三種文化觀都是互相影響的。我們可以思考一下,面對這三種文化類型,怎樣能有效地傳講信息,讓世人在基督裡獲得赦罪、尊榮與能力。

「有罪-無罪」:得著耶穌的赦免
「『有罪-無罪』的文化對應的是個人主義社會(大多在西方國家),人們只是違反法律便是犯罪,需要尋求正義或獲得赦免來修正錯誤。」(頁03)

這種文化傾向個人主義,強調對與錯、個人的好行為和表現,以個人的職業、愛好作為人的身份定位。由規則和法律定義對錯,個人行為犯了錯誤,產生罪咎感,受影響的是自己,需要認罪、得赦免來得到解決。

世人在性方面犯的錯誤,馨竹難書:外遇、婚前性行為、墮胎、離婚、同性戀等等。但耶穌基督的福音,定意要拯救罪人,將人從罪惡裡拯救出來。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翰一書 1:9)

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 5:17)

你們死在過犯罪惡之中,他叫你們活過來。(以弗所書 2:1)

你們豈不知不義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嗎?不要自欺!無論是淫亂的、拜偶像的、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偷竊的、貪婪的、醉酒的、辱罵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神的國。你們中間也有人從前是這樣;但如今你們奉主耶穌基督的名,並藉著我們神的靈,已經洗淨,成聖,稱義了。(哥林多前書6:11)

在我們身處的環境中,有些用字容易令人感到絕望無助:「破處」、「失貞」。這種一次失去,永遠失去的觀念,是否會令人有一種錯覺,就是永不翻身、不得赦免?

美國年青女子米萊娜·西西奧蒂(Milena Ciciotti)曾在網上發表她的意見,提出「做個重生的處子(being a born-again virgin)」的概念,鼓勵年青人即使曾經失腳,仍然可以重新出發,從今天起立志過聖潔的生活。

「如果你是基督徒,要明白過去的經歷不會攔阻你成為基督徒,你不會是次等的。你不用羞愧、別人也不可以看不起你,你並非不純潔、也不糟糕。耶穌赦免你的罪,洗淨你的不義,你可以重頭來過。」──【婚前性行為】90後基督徒YouTuber選擇結婚後才有性行為 拍片勉勵同道中人 短片熱爆瘋傳

我們在引用大腦科學時,會提到親密行為、性行為都會刺激大腦分泌大量催產素,使人對性伴侶產生極大的信任和戀慕的感覺,不想與對方分開。一旦所託非人,對方沒有發展長遠關係的委身,分手時便苦不堪言。這說法對於未有性經驗的受眾來說,較容易接受,不會有太大反感,但對於已經有性經驗的人來說,這信息可能是一個絕望的記號。因此,這說法並未完整。

我們不會知道在座受眾中會否有些人已發生過性互動或性行為,我們也需要給曾犯錯者盼望,讓他們知道大腦是可以學習新事物的,它的迴路是可以重塑的──雖然需要花上很多時間心力,並且沒有百分百保證成功。(當然最好是不用走冤枉路,需要先修復失誤,才再重新出發。我們不是鼓勵犯錯,但亦不需要用將犯錯者置於死地來警示未犯錯者。)

「羞恥-尊榮」:進入耶穌的群體
「『羞恥-尊榮』的文化描述的是集體主義文化(通常在東方國家),人們會為沒有實現集體榮譽而感到羞恥,他們尋求恢復自己在群體中的榮譽感。」(頁03)

這種文化傾向集體主義,以對群體造成的榮辱來定義自己。違規行為會令人們覺得自己就是錯誤本身,傷害了群體,並產生羞恥感,需要被群體恢復身份地位才能得到解決。

信靠耶穌的人,可以得著新的身份,被接納進入神的家,在屬靈的群體中成長。忠於耶穌的人,能獲得新的地位,羞恥被遮蓋,尊榮得以恢復。

又因愛我們,就按著自己意旨所喜悅的,預定我們藉著耶穌基督得兒子的名分,(以弗所書 1:5)
這樣,你們不再做外人和客旅,是與聖徒同國,是神家裡的人了。(以弗所書 2:19)

世人努力做好「面子工程」,力爭體面和他人的認同。為了合群(廣東話:「埋堆」),不顧對與錯(應然),只介意是否「人人都是這樣做」的事(實然)。例如當談到同居、婚前性行為,有些人會說:「人人都是這樣做啊。」他們衡量行為是否恰當,不是依據理據或道德,而是看他人是否認同。

一群厭女的男士學習PUA 的手段,以操控、玩弄女性,期望得到自信和他人的認同。他們之間流行幾個術語,其中「FC(full close)了多少個」就是在交流彼此成功誘惑多少名女士與自己發生性行為,然而立刻就撇棄她們。他們的手段就是騙取女士的感情和身體,然後就遺棄她們,以傷害女士為樂、為快感、為成功。

「覺得好威威」是不少男士的試探,男子之間炫耀自己曾與多少名女士發生性行為(body count),已不是罕見的事情。香港男歌星姜濤就曾經分享,自己在中學時期被嘲笑是處男,沒有性經驗令他感到羞恥。[6]

在性開放地區,女士亦受到同樣的壓力。美國女子溫迪·沙利特(Wendy Shalit)在她的著作A Return to Modesty: Discovering the Lost Virtue(中文試譯:《回歸端莊:重拾失落的美德》)中提到,女士也有「破處」的壓力,如果仍是處女,會遭受同輩嘲笑。[7]有些女子因而太著急要獻出自己的第一次,結果傷痕累累。

我們曾訪問過的一名90後港女Ashley(化名),曾遭心儀的男士質疑她想婚後才有性行為的想法,又遭到朋友嘲笑她沒有性經驗,令她感到十分尷尬、無地自容。[8]

將LGBTQ視為身份,或許也給了有性別/性傾向掙扎的人一份被群體認同的感覺。西方跨性別少女曾分享,當她出櫃自己是跨性別者時,立即得到很多掌聲和認同:「作為跨性別者,她找到自我價值,亦得到很多人的關注,他人說她很勇敢,且在做偉大的事。」[9] 假如少年人只承認自己是順性別的異性戀者,他們會被看為平凡單調的人。美國家長曾揭發,學校的LGBTQ教育如何慫恿了孩子以LGBTQ自居:「cis是指沒有任何LGBTQ等形容的標籤,而根據她的女兒,會形容沒有這些LGBTQ標籤的人和情況為「單調」(basic)」[10]

對於這群渴望得到他人認同的人,跟隨耶穌基督可以給予他們全新的身份和地位,使他們不再受世俗社群的價值觀所奴役,因群眾壓力而做出一個又一個錯誤的決定。

教會要成為一群追求神心意的群體,在性方面立志一起持守聖潔,彼此扶持,當走在「對伴侶互相委身與彼此尊重」的路上時絕不孤單。在實行聖經的價值觀時,信徒能以此為自豪,成為擁有「好型」、「好尊貴」、「有品味涵養」的生活選擇的群體,不需因為忠於信仰的抉擇而感到尷尬羞恥。

離開LGBTQ的人可能會覺得自己是叛徒、感到孤單或被排擠,但不少離開的人有另外組成自己的群體(在世界各地皆有這些組織),彼此支持守望。他們以「後同性戀者」、「後跨性別者」、「聖潔性戀者」、「跨虹者」自居,離開了LGBTQ的身份,進入更自豪、更適合自己的身份。

我們對外分享時,很多時是向一群人宣講,例如全教會、全團契、全班、全級,他們一同接收信息,一同反思,能堅固信仰,甚至改變看法。

當人們能獲得神兒女的身份,身處於一個追求聖潔的群體中,由此便獲得尊榮,不再羞恥。

「懼怕-能力」:看到耶穌的能力
「『懼怕-能力』的文化對應的是萬物有靈的環境(以部落或非洲文化為代表),在此文化裡,人們害怕邪惡與傷害,需要通過一些神奇的儀式來尋求那些超越靈界的能力。」(頁04)

這種文化視萬物皆有靈魂,需要不斷求神拜佛才能趨吉避凶。他們常常活在恐懼當中,怕得罪神明,又怕惹上邪靈。他們需要看見神大能的膀臂,才能得到釋放。

並知道他向我們這信的人所顯的能力是何等浩大,就是照他在基督身上所運行的大能大力,使他從死裏復活,叫他在天上坐在自己的右邊,遠超過一切執政的、掌權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不但是今世的,連來世的也都超過了。(以弗所書1:19-21)
我還有末了的話:你們要靠著主,倚賴他的大能大力作剛強的人。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以弗所書6:10-11)

這種文化類型的人需要的是有能力走下去。今日的香港人即使不怕鬼神,仍然會為「未來」擔憂,為未能掌控的事感到憂慮和害怕。

與性文化相關的恐懼,可能有墮胎後怕嬰靈纏身、怕嫁錯郎,因此而來的迷信風俗有:驅鬼作法、拜月老、求婚緣、看時辰八字、星座生肖,以判斷二人是否合得來等等。

即使有些人不怕鬼神,仍對未來充滿恐懼:怕孤單、怕分手、怕結婚、怕承諾、怕外遇、怕離婚、怕生育…… 這些恐懼或會令不少人對戀愛婚姻卻步,或是自行尋找應付方法,例如「不婚主義」、「不婚不生」、「簽署婚前協議書(以保障自己離婚時不用分家產)」、「宣稱『我們是最後一代』(即不願生育)」、「婚前同居試愛」等等。

耶穌能戰勝一切的邪靈污鬼,也統管過去、現在和未來。耶穌基督有能力勝過人以為的「宿命」和帶領我們度過餘生,克服種種困難,獲得豐盛的生命。我們無法控制未知的未來,但耶穌充滿能力,能保護我們、懷抱我們。我們只管投靠祂,信靠祂,便能勝過一切邪惡勢力和恐懼。

總結
世人在神以外追求無罪、尊榮與能力,卻一無所得。性解放思想實則宣揚一種「假福音」,使人得不償失。香港性文化學會愛生命(Pro-life)、愛家庭(Pro-family),願意與大家一起,在現今性文化中傳揚三維福音,驅走罪咎、羞恥和懼怕。

[1] 關於什麼是文化,可參考:https://md.nkust.edu.tw/images/upload/files/class/20200713_6.pdf
「文化,原意為『人文化成』,即英文的『culture』。文化是指人類共同活動 所創造出來的所有產物,包括:語言、文字、工具、生活型態、風俗習慣、典 章制度、宗教信仰、文學、藝術……等等。所以不同的人群,自然會形成不同 的文化。從另一角度來說,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文化,人類與其他高等 動物之不同,也就是因為人類有文化。」
[2] 宣教與文化

[3] 宣教炒短線?從華人的宗教性格反省基督教的宣教事業 (潘秋郎)

「請想像一下,若某基督徒一如往昔到傳統菜市場買菜,市場菜販阿桑以前沒機會受正式學校教育,小學只讀三年就開始到菜市場求生存,一晃就四五十年,這一天突然興起,好奇的問:『耶穌是誰?』這位基督徒告訴他:『耶穌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神人二性合成一個位格,是三位一體的第二位。』這位菜販鄰舍大概會回應:『我知道你剛才講的是中文,可是我完全不懂。』所以,我們還需要從『受眾觀點』,探討福音的『可領受性』 (appropriation)問題。今天要從這二個面向來反省宣教事業。」

[4]    從文化使命到文化宣教(陳宗清)

[5]    同上

[6] 姜濤被問是否處男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XQfRLapQz4
陳志雲開解姜濤 (由第48分鐘開始看,看幾分鐘)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Au5mQzo_Pc

[7] Book description: Where once a young woman had to be ashamed of her sexual experience, today she is ashamed of her sexual inexperience.

[8] 〔90後港女給我上的五課性教育〕 第三課:遇上SP、SM甚至 Group Sex

[9] 令你腦洞大開的後跨故事——凱拉(Kayla):從女同戀者到男同性戀跨男,再到順性別女性

[10] 互聯網有毒資訊泛濫 | 色情與社交平台如何引致跨性別 突發性性別焦躁有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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