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旨在宣揚合神心意的性倫理、戀愛關係等的「倫理革新協會」 (Moral Revolution)，於2022年刊登了教牧學博士候選人、伯特利教會牧者、女後同性戀者伊莉莎白·沃寧(Elizabeth Woning)回應同志神學的文章，點出虛擬浪潮如何加速身心割裂的同志理論的傳播，以及重申耶穌的救恩是拯救整個人，包括身體與心靈的真相。[1]

誰是伊莉莎白·沃寧(Elizabeth Woning)？
沃寧在20多歲年輕時曾以女同性戀者身份出櫃，在2000至2003年曾一度支持同志神學，以此為牧養LGBTQ的基礎。然而，她後來與耶穌基督的相遇，徹底改變了她的觀點，神的愛呼喚她進入悔改及醫治。2005年，她與道格(Doug)先生結婚。多年來，她致力與LGBTQ掙扎者同行，幫助他們離開不喜歡的生活方式 。同時，她亦爭取維護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以保障所有離開LGBTQ圈子的人的言論自由。沃寧持有神學碩士學位，現正在德州基督教大學攻讀新約神學的教牧學博士。

沃寧：過往相信同性戀不是罪
沃寧認為，最常見支持同性戀的論點是──同性戀有自然生物學基礎（一種簡單的狀態），因此不會是「犯罪」，任何想消減同性戀感覺的做法都是無用，甚至有害的。年輕時作為支持同性戀的牧者，她也一度採取這種立場。

然而，現在她認為這觀點未能領會到聖經的整體主題，並且大大削弱了耶穌自己關於性的教義的權威性。她認為，「同性戀」在聖經中並非翻譯錯誤，也並非與今日無關（就是那些將經文視為談及拜偶像或強迫肛交的說法）。

此外，沃寧留意到在這科技爆炸的時代，一股強大的文化浪潮正在大大影響著新一代，這浪潮推崇著虛擬化的自我意識 (virtualized sense of self)。

而LGBT人士正處於這場風暴當中。為何昔日同性戀行為不被接受，但今天要接受？她提出，這與科技革命息息相關。

虛擬自我(the virtualized self)：思想上的我才是真我，身體不重要
沃寧認為，要理解 LGBT 運動的快速崛起（以及因而產生的同志神學），我們必須了解到，我們當前的歷史時刻，與過去的文化和社會變革很相似。當今的科技時代正在改變世界各地的態度和社會制度，就像宗教改革、啟蒙運動或工業化所引起的文化動盪和社會角色的重新定義一樣。在科技的帶動下，由科技驅動的思維模式(tech-driven mindsets)蔓延到我們最親密和最私人的環境中，各國都在努力應對。

科技的發展，促使了「自我」的二元虛擬化(dualistic virtualization)。我們的內心世界：思想、意志和情感已經成為了我們的主要身分，身體變得無關重要。

坐在電腦前，我們透過一種偽空靈的存在(pseudo-ethereal presence)來表現自己，透過這種存在，我們可以向身體之外的其他人展示我們的身份。在這種環境下，我們的智慧和精神推動著我們的現實。人們在網上表達自己的思想及情感，因著那種很高的「透明度和真實性」的感覺，人們感到被了解明白。當人們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時，如果得到回饋，就會感受到愛。

在忽略身體的同時，人們仍要想辦法控制身體，因為它是真實地存在。但在側重心靈層面時，身體就變得像心靈的神秘附屬物。

這二元論深深地影響著女權運動，女權運動將文化「進步」或自我表達的限制解釋為女性和男性在智力和生理之間價值上的競爭。為了實現「解放」，女權運動需要將男女兩者分開對立。

一個世紀前，人們將女性稱為「弱勢性別」，並將人的體力與智力能力聯繫起來。值得慶幸的是，如今女性正躋身知識權威領域，彌補了這個誤解。然而，隨著女性領導人不斷反抗她們所認為的父權觀念，我們對自己的理解也受到了損害。有些女性覺得自己的身體很麻煩，阻礙她們與男性「平等」地競爭，她們理解「平等」只在於思想而不是身體。因此，在今天的世界中，許多人為了「成功」而拒絕做母親（或推遲做母親）。如果沒有醫學技術的進步實現避孕和墮胎，這是不可能的。由於不需要離開職場去照顧孩子和家庭，女性可以在沒有身體阻礙的情況下提升自己的事業和文化地位。

LGBT運動的快速擴張是這種新二元論的另一個顯著的呈現。同性戀和跨性別行為以往不被接受，儘管同志運動人士認為是因為社會污名 (social stigma)而已，但沃寧認為，那種拒絕是因為我們的潛意識仍然緊扣著現實。

人類的存在，是我們的思想、意志和情感與身體，都是密不可分。我們並非僅僅是寄宿靈魂的「陶壺」。

現代 LGBT 世界觀，要求將人們的心靈與身體分裂。儘管這種分裂在跨性別運動中最激烈，但同性戀(LGB)也同樣反映了這種二元性。 「愛就是愛」這句口頭禪正正就反映出沃寧的關注，就是「我們的心理現實必須被優先考慮」。如今，當我們許多人看到已婚的同性戀情侶時，我們會感受到他們的情感幸福、婚姻的安全和滿足、他們作為好父親的潛力，並將同性婚姻的心理因素與異性婚姻的作比較。大多數千禧世代及較年輕的一代都沒有察覺到，同性戀關係與異性性表達有任何差異。對他們來說，性和愛情很大程度上是由心理驅動的。然而，當仔細審視同性戀「愛」在身體方面的表達，便會找到當中的阻礙，不容易令人完全接受。同性性行為明顯不合邏輯，人們對此置之不理，但這卻造成了可怕的傷害。在對此進行更詳細的說明前，沃寧想先介紹一下基督教的人觀：有心靈又有身體。

但耶穌確實道成肉身
基督徒透過認識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受難和復活，明白到我們的身體和整個人格的神聖性。耶穌「以肉身」降臨，救贖了我們不道德的人性。他的拯救包括身體、精神和靈魂。

在這種背景下，基督徒必須認識到同志神學的威脅。問題不僅僅在於那幾個談及同性戀的經文段落，這些討論都十分表面，更深一層需要關注的是創造本身的意義，以及我們作為擁有神的形象、有肉身的承載者。

聖經邀請我們在神國的背景下，思考我們肉體的意義，耶穌告訴我們「神的國不屬於這個世界」（約翰福音 18:36），也就是說，神國超越了人類的建構。道成肉身讓我們進入神所創造的奧祕、我們在其中的功能、耶穌再來的應許。神選擇創造一個物質世界來彰顯祂自己，祂稱之為「善」，以與我們建立一種有奧秘而超然的關係。在道成肉身和復活中，神告訴我們，我們整個人對祂的計劃至關重要，這包括我們的身體，而不僅僅是我們的靈魂。

而男女兩性一起體現出一種精神上的奧秘，這對人類作為神形象承載者的身份至關重要。

「 耶 穌 回 答 說 ： 那 起 初 造 人 的 ， 是 造 男 造 女 ， 並 且 說 ： 因 此 ， 人 要 離 開 父 母 ， 與 妻 子 連 合 ， 二 人 成 為 一 體 。 這 經 你 們 沒 有 念 過 麼 ？ 既 然 如 此 ， 夫 妻 不 再 是 兩 個 人 ， 乃 是 一 體 的 了 。 所 以 ， 神 配 合 的 ， 人 不 可 分 開 。」馬太福音19:4-6

要理解創世記中男女關係的意義，我們必須明白人類是為了建立共同關係而生的。我們的生殖器官以及維持它的整個身體結構，包括我們的荷爾蒙化學反應及其對我們的大腦和器官的所有影響，都是為了與異性的結合而存在的。要理解女性的陰道，我們不能忽略與之互補的男性陰莖。無論是否存在性行為，這種男女共同生活的模式對於所有社會的運作都至關重要。兩性之間獨特的優勢和差異，既源自於生理差異，也源自於心理差異，對於全人類的福祉至關重要。

沃寧留意到，在男女關係中，女性起著性節制(sexual restraint)的功能 （不會過分性慾放縱），而男性起著情感節制(emotional restraint)的功能 （不會過分情感依賴）。因此，在欠缺女性的男同性戀關係中，男同性伴侶會因為欠缺性節制而受苦。而在欠缺男性的女同性戀關係中，女同性伴侶會因為欠缺情感節制而受苦。

此外，我們的身體是為了生育而設計的（無論我們是否生育），而眾文化總是設有保護生育活動的制度，以造福整個社會。即使是進化論也需要服膺於這個物理現實，就是生物因素支持並維護所有物種的健康和持續發展。性別和酷兒理論的興起，使物理科學的基礎受到質疑，轉而主張虛擬地控制身體。但是，這些概念永遠不會比物理真理更有力。他們所宣揚的破碎混亂給那些經歷LGBT感覺的人帶來了極大的傷害。

為了清楚解釋這一點，沃寧決定再寫得仔細具體一點：

同性戀者發生性關係不僅違反了生物學事實，對人體也有損害。實踐同性性關係需要與自己的身體進行很大程度的分離。同性性行為實際上是在模仿異性性行為。然而，肛門無法與陰道相比。相較之下，它的組織和周圍環境都很脆弱。因此，很容易滋生感染和疾病。據疾病管制中心(CDC)稱，男同性戀者患性傳染病的機會率極高。根據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2018 年的數據，「在美國 13 歲及以上男性中，男同性戀和雙性戀佔所有新診斷 HIV 病例的 69%。」2014年，男同性戀、雙性戀和其他男男性行為者佔第一期和第二期梅毒病例的83%。男同性戀者成為父親需要技術進步。代孕（其本身就存在道德兩難）正日益成為緩解這種渴望的常見途徑。儘管女同性戀者發生性行為並不會引發同樣的疾病，但女性卻被迫借助外在物件來獲得身體上的滿足。當然，對成為母親的渴望同樣需要某種技術或外部干預來達成。

當我們慶祝 LGBT 身分和「愛」時，我們的二元論的盲目追捧正在將我們的朋友推向令人沮喪的性生活，並帶來健康風險。

混亂中的秩序：神的國度
要否定同性戀的身份和行為，證明這並非神對人的心意，並不需要用到所多瑪和蛾摩拉、利未記第18章或保羅的說話。創世記揭示了神喜愛秩序（而非混亂）和結構，而祂的工作是複雜的、有目的的和富有創造力的。人類也揭示著這一點，就是透過藝術、建築、國家建設、家庭、婚姻、學校、政府等等，尤其是為了建設和諧共存的社區而設立了道德倫理的法則（例如法律、規則）。我們的身體特徵，特別是人類的性別差異，對於所有這些事情都至關重要。沒錯，男性和女性的共同努力對於所有這些事情都至關重要。男性和女性加起來就代表了整個社區和社會。

與同時期的周邊文化不同，猶太人因著敬拜神而從不接受同性性行為。相反，猶太教珍惜家庭和遺產。 YHWH 是「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 舊約中列滿了世代列表——後代表明以色列是神的選民，並附有律法，這是一種建國資源，解釋了如何按照神的方式共同生活。割禮是神之約的標誌，它支持了透過基因連結，實現民族認同這個主題。同性戀行為和性別認同中沒有任何內容可以支持神國的這個基本價值。

在新約聖經中，神的「家庭」透過聖靈的工作而不斷壯大，聖靈按照舊約中所建立的模式將來自各國的人們聚集在一起，成為神的兒女。婚姻的象徵被揭開，婚姻的奧秘——作為神創造性和親密關係身份的形象——也被揭示給世人。我們的生物學真相並未改變，但卻揭示了一個更大的奧秘：神與我們同在。我們身體的重要性從來沒有減低。相反，我們與神之間的聯繫的奧秘變得更加美麗。當我們在文化中按照耶穌的方式行事時，我們的世界觀和世界就會改變。

無論神的國度在何處顯現，我們都應該期待神秩序的建立──包括使我們的性行為重返秩序。我們不僅看到身體康復的奇蹟、擺脫吸毒等身體成癮的奇蹟，也看到性慾和相關行為的重新調整。耶穌已經救贖了人類，我們都生活在一個「現在，但還沒有」(now, but not yet)的現實中，我們可以渴望看見神在世上的最終工作：祂的王國完全建立。耶穌命令我們滿懷期待和信念地祈禱「願祢的國降臨，願祢的旨意成就……」（馬太福音 6:10）。服從耶穌的願望必然意味著與我們的 LGBT 朋友同行，看到他們的生命得到救贖，並被帶入神對他們生命的真理啟示中，這根據道成肉身的奧秘將我們的精神和身體結合在一起。他們的第一身份並不是「同性戀者」，他們是神的兒子和女兒，毫無疑問，神對他們的心意就是獲得新的生命，就如歷世歷代信徒一樣，能反照出神的創造性(generative/ creative)的身份。

要為LGBT 人士爭取的公義並不是「平等」，而是幫助他們在肉體及精神上皆恢復神美好的設計
沃寧：「我和其他像我一樣的人──就是在性傾向方面已經得到救贖的人（我已經遠離了女同性戀生活）──懇求基督徒們確切相信神的能力，能將我們的LGBT 朋友從這種現代二元論的創傷中拯救出來。」

[1] A Response to Gay Theology
https://moralrevolution.com/a-response-to-gay-theology/
沃寧的故事
https://www.elizabethwoning.com/hi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