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項目幹事）

兩名沒有完成下身性別重置手術 (變性手術)的跨性別人士Q及謝浩霖(Henry Tse)，向入境處申請將身份證性別由女性轉為男性遭拒，於是提出司法覆核。早前裁定敗訴，二人上訴，上訴庭於1月26日頒發判辭，指入境處採納變性手術為標準，已平衡了公眾利益及上訴人個人利益，駁回上訴。案件中其中一項議題是變性手術的政策有否構成性別歧視，因為上訴人認為女轉男的手術較男轉女的複雜。上訴庭反駁指，沒證據顯示陰莖成形術(Phalloplasty)的成功率較男轉女的陰道成形術(Vaginoplasty)低，而且女轉男的人亦可選擇較簡單及常見的陰核釋出術(Metoidioplasty)，以滿足政策要求。(判辭第57頁) 什麼是陰核釋出術和陰莖成形術？當中有什麼異同？

案件編號：CACV 183-184/2019

變性手術的要求沒構成性別歧視

判辭第57至58頁中提到，在現時的政策下，女轉男的全套的變性手術包括移除子宮及卵巢，以及加建整個或部分人造陰莖。至於男轉女的手術，則包括移除陰莖及睪丸，以及加建人造陰道。如果上訴人要指控變性手術政策有性別歧視的問題，就必須指出能遵守此規定的女轉男人士百分比，相比能遵守此規定的男轉女人士百分比少很多。上訴庭指出，上訴人唯一提供的證據是他們的醫學專家指陰莖成形術(建造完整長度及有功能的陰莖)的手術程序比陰道成形術複雜很多，但這並不足以指出女轉男人士更難遵守此政策，原因：

1.沒有證據顯示陰莖成形術比陰道成形術的成功率低。法庭不能單單因為陰莖成形術的手術較複雜就推斷女轉男人士更難遵守此政策。

2.入境處的醫學專家指陰核釋出術(製造出一個簡單而無功能的陰莖的程序)是香港裡非常普遍的陰莖建造方法，能滿足更改身份證性別的要求。而且，無容置疑地陰核釋出術並不比陰道成形術更加複雜、或較高風險、或較困難。

什麼是陰核釋出術和陰莖成形術？

陰核釋出術顧名思義就是釋出身體裡已有的陰核，以製造出「陰莖」，手術相對簡單。根據健康線網站(Healthline.com)，醫生通常會建議求助人先服用睾酮一至兩年後，待陰核顯著地漲大後才進行手術。

陰莖成形術與陰核釋出術不同，陰核釋出術使用現有的身體組織，但陰莖成形術則是從求助人的手臂、腿或軀幹中取出一塊大的皮膚移植物，並用它來製造陰莖。

陰核釋出術和陰莖成形術各有好處和壞處。

	陰核釋出術	陰莖成形術
人造陰莖能否自行勃起	能，陰核的敏感度仍在，不需要陰莖假體(penile prosthesis)	不能，需要陰莖假體
可見疤痕	較少	較多，尤其是從手臂、腿或身體其他部分抽取皮膚組織後
手術程序	較少	較多
手術後能否也進行另一手術	隨後再決定進行陰莖成形術也可以	隨後不能再進行陰核釋出術，因為在手術過程中已將陰核嵌入(embed)人造陰莖中
康復時間	較短	較長
價錢	便宜很多	昂貴很多
人造陰莖的長度和粗度	相對較短小，但仍有性快感	相對較粗大，但欠缺性快感(erogenous sensation)
進行插入式性交	或無法進行	可以，但需要勃起桿(erection rod)來使人造陰莖勃起
站立如厠	或無法進行	可以
並發症率	較低	較高

參考：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transgender/metoidioplasty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mens-health/penectomy

https://www.verywellmind.com/what-is-a-metoidioplasty-4153084

 

不做下身手術，可以嗎？

跨性別人士有不做、或做部分、或做全套變性手術的自由，但若果要向入境處申請更改香港身份證上的性別，則需符合相應的要求，亦即是完成全套變性手術。判辭第5頁中指出，變性手術的政策是為了建立一個公平、清晰、一致、確切和客觀的行政指導方針，以界定更改身份證上的性別的門檻。可參考以下報道內容：

明報：

「上訴方質疑，原審法官區慶祥（現為上訴庭法官）以性別重置手術作為劃分性別的界線，有別於外國例子。3名上訴庭法官在判辭指出，外國例子反映當地的憲法傳統和集體價值觀，本案爭議在於入境處的行政措施，與性別承認議題無關。上訴庭強調，不同醫生可能採用不同的標準，容易含糊不清，但完整的性別重置手術是最清楚和客觀的準則，方便前線人員提供醫療、教育等服務，故區官裁決沒有不妥之處。」

東網：

「原審法官指，完成變性手術是判斷性別的唯一客觀可行界線，否則或會衍生男性懷孕等複雜問題。

上訴庭在判詞中指，性別判斷議題上不容許任何灰色地帶，必須有清晰、確切而客觀的方法來界定，而不可逆轉的變性手術屬最為有效及可行的界線。對於上訴人提議，可以由專業醫護人員個別審視每宗個案，來決定一個人是否完成變性，上訴庭指，每個醫護或會採納不同準則，造成混淆，若出現身份證上的性別與持有人的性徵有別的情況，將為公眾帶來影響。」

總結

跨性別人士因為外貌與身份證顯示的性別有異，生活或會面對不同的困難，需要社會大眾更多的了解和明白。但若要更改身份證上的性別，當中便牽涉更多複雜的問題。在幫助跨性別人士的同時，也要顧及公眾利益的需要。

雖然有些國家有性別承認的制度，但相關的問題已日漸浮面，例如男人懷孕、體育賽事的公平性、女洗手間的安全問題、女囚室的安全問題等，情況不容忽視。

 

了解更多性別承認的問題：
https://blog.scs.org.hk/category/跨性別/性別承認/

 

參考：

[香港律政司] 判辭：案件編號：CACV 183-184/2019

https://legalref.judiciary.hk/doc/judg/word/vetted/other/en/2019/CACV000183_2019.doc

[Healthline.com] 陰核釋出術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transgender/metoidioplasty

[Healthline.com] 陰莖製造術

https://www.healthline.com/health/mens-health/penectomy

[verywellmind.com] 陰核釋出術及陰莖製造術

https://www.verywellmind.com/what-is-a-metoidioplasty-4153084

[明報] 兩跨性別者遭入境處拒改身分證性別上訴駁回　上訴庭：性別重置手術是最清楚準則 (18:16) – 20220126 – 港聞 – 即時新聞 – 明報新聞網
https://m.mingpao.com/ins/港聞/article/20220126/s00001/1643190307983/兩跨性別者遭入境處拒改身分證性別上訴駁回-上訴庭-性別重置手術是最清楚準則

[東網] 2跨性別人士改證件性別遭拒　上訴庭維持原判兼下令支付訟費
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220126/bkn-20220126130242357-0126_00822_0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