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如果你曾與支持同性撫養的人理性地辯論,他們大概會拋出康乃爾大學的線上平台《What We Know Project》所整理的79個學術研究,所得出的結論就是其中75個學術研究均發現同性撫養對兒童無害。
扯開一點說,康乃爾大學的《What We Know Project》以讓普通人都能理解的方式,排列研究並進行有系統的文獻檢視。只要點擊一下,讀者就能看到數十篇研究;而分析段落也精煉在十句內,言簡意賅。儘管大多數話題都集中在支持LGBT議程,在傳訊技巧上實在不錯。也許如此,在同性撫養的話題中所具有的影響力,不容小覤。
在網頁中,康乃爾大學的研究人員明確地表違,79項研究中有75項顯示同性伴侶照顧孩子,結果與其他伴侶並無顯著分別;另外4個找到同性伴侶帶來風險的研究則有缺陷--因此可以歸納說同性撫養無害。然而兒童權利組織《Them Before Us》的Josh Wood重新考究箇中研究,就發現實情卻是相反。
Josh Wood首先揭露那75個支持同性撫養研究的四個致命缺陷,讓我們來解讀一下:
1. 許多受訪者對研究目的知情,由於「啊!這研究為了支持同性撫養,既然我支持,就要參與研究吧」這想法而無法避免結果偏向「無分別」。
2. 受訪者的招募,來自倡議LGBT的組織。
3. 75個研究的平均受訪小朋友是40人。受訪者數目太少,在統計學上幾乎是註定「沒有顯著分別」。就像用了驗孕棒來測COVID一樣,不是實質沒有中病毒,而是驗孕棒測不出COVID。
4. 只有極少數研究量度孩子的實質成長,而且大部份靠家長匯報。換言之75研究幾乎沒測量同性撫養對孩子的實質影響。
鑑於這類缺陷,這75個研究其實不應獲採納,作為學術結論。畢竟《What We Know Project》是在2015年用作推動美國同性婚姻合法的社會科學證據,其政治目的路人皆見,那麼結論如此也就不言而喻。
事實上在2016年(距今十年前)學者Walter Schumm已經在期刊中,批評那堆同性撫養研究的問題。而在另一研究中,學者Richard Fitzgibbons則發現,當研究人員千挑百選研究對象時,結果得出平均79.3%同性撫養家庭表現一流;然而在隨機抽樣的方式下比較中,則是0%(你沒看錯,沒有筆誤,是零!)。換言之,就是操縱結果的研究。
然而這也不能全怪倡議組織的研究,因為同性撫養的案例,與男女照顧孩子的家庭比例實在是九牛一毛,只佔美國整體家庭的0.02%。
在75個研究中,有一個獲得其餘74個研究所引用,由全國統計、隨機抽樣方式所得,顯示出由女同志撫養的孩子,在身、心發育上與其他孩子無異,就是學者Wainright & Patterson的研究。然而問題是他們所說的「由女同志所撫養的孩子」實質而言只是其媽媽自認是女同性戀者,而受訪孩子本身卻可能甚至沒有與兩個媽媽同住過--根本不是同性撫養(更別說是男男同志二人撫養的個案)。另一位學者Paul Sullins重組同一份研究數據,確切地分類出由兩個女同志所撫養的孩子,卻發現相反結果:原本被認為沒有分別的孩子們,在成長上受到統計學上明顯的困難。
Josh Wood很公道地指出,75個支持同性撫養無異的研究中,只有學者Rosenfeld在2010年所做的研究,符合基本學術水平,而又找到在統計學上無差別的結果。那麼當回到《What We Know Project》的結論,應該就79個研究中,只有1個研究合標準地找到沒有統計學差別,亦即是:「1 out of 79」,而非「75 out of 79」。
最後,Josh Wood在文章中,花了些篇幅分析其餘4個找到同性撫養令孩子發育更具挑戰的研究,並解釋他所認為同性撫養很有可能造成差異的原因。他認為由於父職和母職各自有互補的特性,因此可以豐富孩子的成長的需要。亦由於原生父母給孩子帶來穩定的成長,所以任何形式的分離--不論是離異、繼親或同性撫養--都會威脅著令孩子穩固成長的處境,在宏觀統計中就可以看到這那些差異。
家庭結構是有意義的,並不是任何幾個很有愛的成人,就可以輕言取代孩子的原生父母。如果考慮到弱勢孩子的利益先行,Them Before Us,就應設立令孩子可以與原生父母連結的家庭制度。
延伸閱讀:
《Them Before Us: Exposing the Rigged Research of the Same-Sex Parenting Movement》| 《What We Know Project》| Schumm W. R. (2016). A Review and Critique of Research on Same-Sex Parenting and Adoption. Psychological reports, 119(3), 641–760. https://doi.org/10.1177/0033294116665594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