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然(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

早在9月頭,有線電視新聞邀請我在2025年9月11日,在節目「政經CHAT」中和一個支持同性婚姻的代表做節目,討論同性伴侶登記制度草案。對方是同志運動組織「婚姻平權協會」的邱銘諾。
初次婉拒
接到邀請時我很矛盾。一方面覺得,難得有機會把我們的觀點在電視說出,是最好的教育和宣傳方法,比社交媒體及出外講座影響更多人。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被媒體塑造為有「對立」形象的人。加上近年我開始厭惡泥漿摔角式辯論,集中力量研發「貼地而不失深度,學術亦有溫度」的性教育方法,默默影響社會的性文化(而且這幾年很有口碑,邀請單位不斷上升,我更加想埋頭發展這領域)。再加上今年我已上了兩次電視節目,我對神說:「一年去兩次電視分享都算無愧吧?今次仍要去嗎?」而且之前兩次準備時都承受面對鏡頭的沉重壓力。萬萬想不到放下心頭大石沒多久,很快就有第三次。而且今次主題受社會關注,更害怕萬一說錯甚麼話就被人無限放大,在網上改圖瘋傳,到時就「永不超生」,甚至可能影響日後性教育工作的果效。倡議和教育有時存在張力,很難兩全其美。因此我在第二天婉拒了她。
最後答應
後來,不少人鼓勵我應約。有些人說我可以示範充份聆聽後問對方未想過的問題。也有人說以我溫文性格很難做到「強悍」及「對立」形象,因此反而會為學會和我們一方「加分」。我想起當初入學會的初心;又想到自己即將成為總幹事,更不能迴避;又想到主席關啟文博士時常提及的經文「因為神賜給我們不是膽怯的心,乃是剛強、仁愛、謹守的心。」(提摩太後書第一章七節),那時我親身感受到這經文的威力。最後,經本會主席關啟文博士積極鼓勵下,我憑住從神而來的信心毅然踏上2025年第3次上電視節目的路——更是直播。
上節目前
當日早上,我第一宗看到的新聞是美國90後保守派網紅Charlie Kirk在大學巡迴演講和大學生辯論時被槍殺的消息,當時我極度沉重和傷心,因為我也常常看他的片段和欣賞他。而我幾小時後就要公開和人在爭議課題辯論,而且我也是年青保守派。我心想「不是吧?」最後理性告訴自己:香港安全的。
節目過程
很感恩,討論過程十分順利。我和他雖然立場相反,不時有互相回應及「再回應」的火花,但大家也十分友善,沒有人身攻擊及搶白。我很開心沒有早前擔心的「對立、強悍」感覺,而是溫柔而堅定。這也有賴於邱先生的配合,我十分感謝他,讓我有一個美好的討論體驗,我也主動和他交換卡片。
朋友回應:情理兼備
節目出街後,不少朋友欣賞我的表現很好。特別當對方提及不少研究說同性撫養的小朋友和異性家庭結構沒有差別時。我不只指出這些研究很多限制如樣本少,而且能比他更「具體」說出一些學者的名字(如Mark Regnerus和Paul Sullins)所做的大型樣本調查的結果剛剛相反。(同性撫養的小朋友不同表現比其他和親父母一同生活的小朋友差)。接著,我更拿著預先準備好的「同二代」Samantha的相片說故事,讓觀眾看著她的臉孔,聆聽她的故事。(她自小由兩個男同性戀爸爸照顧,以前甚至不知道甚麼是母親。但成長過程中常常向一些對她友善的女老師叫「媽咪」,像本能直覺。她說雖然兩個同性戀爸爸很愛她,但她仍渴望母親的愛。)朋友欣賞以上情理兼備的回應十分全面。其他朋友也對我說了一些令他們深刻的說話內容。詳情參:精華片段:https://www.i-cable.com/新聞資訊/389009 或全集節目重溫:https://shorturl.at/Pq8R5
美麗的誤會
當天發生一個小插曲。節目開始前,我和一個主管級別的職員閒聊。言談之間,發現職員竟誤以為我是代表所謂「開放」立場的一方,而對方才是保守立場,可能由於我比對方年青很多。我心想這也是好事,顛覆大眾對這議題的定型想像。告知大眾「保守」不一定是奇怪、非理性和古老石山。
感想
經過多次的電視訪問(共5次),經驗累積真的重要。我發現自己是把十多年在學會研究的功力,在半小時發揮出來。以前訪問完,我總是後悔講得差或沒有時間講,有時也不喜歡錄影節目把我的重點剪掉。但今年三次我沒有這感覺,而且有點滿意,喜歡直播,不能CUT走我。但如果下次再有電視訪問邀請,我相信仍是會很大壓力,特別是把長篇的理據變成「精句」,在有限的電視時間內一針見血。到時我仍需要倚靠神的說話和同在幫我渡過。
經過今次經驗,「剛強、仁愛、謹守的心」(提摩太後書第一章七節)將會是我日後每一次準備公開論壇時的心法:「剛強」,直接向恐懼踏前一步,即使對方坐在我身邊及面對廣大觀眾,我都要清楚堅定表達理據;但同時要「仁愛」,用聆聽柔和的心進行討論;「謹守」,不能輕看對方面放軟手腳,事前做足功課及預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