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中文試譯:《女同性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輔導掙扎中的女同性戀基督徒的人士提供指引。[1]
作者霍爾曼提出,SSA女士(women with same-sex attraction, SSA)有四個發展階段經歷著極大內在矛盾:依附 (attachment)、自我的形成(formation of self)、性別身份(gender identity)及社教化(socialization)。作者在第三章就「依附」及「自我的形成」作出解說,在第四章繼續解釋其餘兩方面的困難,就是「性別身份」及「社教化」。當中,作者以亞比(Abby)的經歷作為解說的主要例子。
在第四章,作者首先簡述亞比的故事,再解說什麼是空洞的自我──不健康的情感依賴的源由。
亞比的童年經歷及同性關係
亞比是家中排行第二的孩子,比大哥小四歲,比弟弟大只有十三個月。亞比的媽媽告訴她,在亞比小時候,她常常坐在爸爸的大腿上,與他一起看棒球賽,但在四、五歲的時候就不再有發生了。亞比回想起,那段時間是她的大哥開始對她進行性侵犯的時候。自此,她就認定男人是不安全的。當亞比長大,她與鄰家的男孩子們一起踢足球,在足球場上取勝,這是讓她感覺可以向大哥報復的一種方式。[2] 亞比說她的弟弟玩洋娃娃,她就會玩坦克車來輾過那些洋娃娃,因為覺得這樣更有趣。她慢慢學習成為家中男孩的一員,甚至家人把她當作男孩子介紹。她也記得自己扮演了妹妹的保護者(protector)的角色。在小時候的日子,家人常常搬家,使她和兄弟姊妹們很難與其他小朋友建立穩定的友誼。
亞比變成了家中的和平使者。在外,她變成討好別人的人。她不想製造衝突,因此她學習如何安靜,以及永遠不會表達自己的渴望;她總是嘗試了解別人想要或需要什麼。在反思時,她覺得她「失去了自己」(lost herself),尤其是常常把自己打造成其他人想她變成的模樣。
許多年來,亞比都沒有交心好友,直到在高中時遇上蘇西(Suzie)。她們一拍即合。人生第一次,亞比終於有機會做那些交心好友的事,例如一起聽音樂,又瘋狂地唱歌。當與蘇西在一起,亞比終於可以開懷大笑了。亞比很榮幸可以照顧蘇西,更自豪地宣稱:「我所給予她的一切,沒有男人可以相比擬。」[3] 回顧時,亞比承認她們二人的情感過分糾纏,使她在蘇西以外,找不到自己的價值。後來,她們開始有身體上的親密行為,但亞比表示,即使直到那天,對與女性發生性行為並無太大興趣,她更渴望的是幫助與照顧對方。
亞比有一段長達十七年的同性關係,但因為信仰的緣故,她渴望在性方面過聖潔生活。在書本寫成時,亞比在電子工程界工作,並正在尋索全職事奉的路向。[4]
有些SSA女士:「我是空心人」
霍爾曼指出,那些像亞比這類SSA女士,總是形容自己的靈魂是死的,或是空洞的。她們在生理、知性及專業層面看似獨立堅強,並能情感上自我滿足;但實際上情感和心理往往處於隔絕與發展不足的狀態。即未曾意識到自己常常忽略了感受、意見、愛與恨,更不用說她們的女性特質了。
然而,就如其他女孩子一樣,她們不能在內在空洞的情況下生存。為了抓到一丁點自我身份的感覺,她們以一個幻想出來的自我或角色,來替代那未能獲得的健康自我──就是那被肯定及被愛的核心自我。她們可能會成為和平使者,像亞比或者「那強者」一樣。霍爾曼的一位求助者在六歲時,常幻想父母死了。這樣她就可以獨力照顧年幼的弟妹,這幻想賦予她能力感和安全感。
除了能為自己找到存在目的外,她們的「自創自我」(created selves)也能幫助她們抒解一些痛苦的感覺。例如,有求助者自稱是「不可愛的人」或「壞人」。這使她們認定自己就是使自己感到孤單及空洞的原因,這比起要面對自己的父母很糟糕的殘酷真相來得容易。不少SSA女士的虛假的自我或自我假定的角色,給了她們依附的感覺(例如,如果我能幫助人,我就會被愛)或提供了自我保護的方法(例如,如果我夠堅強,我就安全)。
「十歲以前,我就像住在一個幻想世界裡。我常常從收音機聽英雄故事,例如《獨行俠》(the Lone Ranger)和《魅影魔星》(the Shadow),我常常想像自己是英雄人物,能拯救所有人。我照顧我的弟弟以及常常生病的媽媽。但我從來不害怕。我無法感受任何東西。我只顧著妥善處理每一件發生的事情。
瑪格麗特(Margaret)」
以虛假或自創的自我來生活,意味著這些女孩子需要動用大部分的塑造能量(most of their formational energy)在外在行為、態度及表達上,以致於能在逃避發展真我(authentic self)的情況下生存下來。無意地,她們仍然依賴家長及他人發出的信號及反應,以確認自己搖擺不定的內在定義。自青少年至成年期間,她們常常變得不健康地依賴家長或朋友的肯定,以確定自己有所依附、被接納及安全的。
下回分解
下一篇文章將繼續闡述SSA女士的「非常規性別表達」(gender non-conformity)如何影響她們的性別認同。作者亦重申,有「非常規性別表達」不一定會導致同性性吸引,而是一個具有相當高相關性的因素。
第四章隨後有解說創傷與性侵犯的部分,作者指出有這些經歷不一定導致SSA,而有SSA的女士不一定有過這些經歷(雖然亦要留意主流媒體與文化中把女性情慾化的文化元素,亦會對女性構成某程度的間接性侵犯)。而且有些沒有經歷過真實創傷的人,也可能會有創傷後的徵狀。往後的文章會再一一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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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性別刻板印象:女同性戀者性別身份和非常規性別行為的心理解析
[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2] 原句:“When Abby was older she played football with the boys in her neighborhood, which was one way she was able to get back at her brother for the abuse.”
[3] 原句: “No guy could even come close to giving her what i did.”
[4] 原句: “She is pursuing ordination and works in the field of electrical enginee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