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世紙革命・教材大清洗・600萬本同志童話——美國同性婚姻十年改變與香港同性伴侶登記法案爭議

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鄭安然(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

「婚姻平等」光環下的沉默代價:勝利與遺忘
2015年,美國最高法院在《Obergefell 訴 Hodges》一案中,通過相同性別的婚姻制度(或稱同性婚姻)。當時支持者包括時任總統奧巴馬高呼這是「愛的勝利」(LoveWins),是平等里程碑;而同志戰線亦由此轉向跨性別,導致西方社會更大的爭議和撕裂。

然而,最高法院通過同性婚姻時,歡呼聲淹沒了關鍵質疑:以成人認同需求重構的制度,如何保障兒童連結親生父母的天賦權利?反對同性婚姻制度的一個重要論點,在於同性婚姻制度(下稱同性婚制)的訂立是為了滿足成人被認同的渴望,而撇棄了以制度確認幼兒與原生父母連結的權利。這些難以在公民社會上為自己發聲的兒童,十年已過,他們到底受了甚麼傷害?

「同等」謊言如何撕裂家庭本質
兒童權益的美國倡議組織Them Before Us創辦人Katy Faust近日在X平台上發表一連串貼文,指出直接改寫婚姻制度的男女定義,怎樣一併改寫了家庭和父母身份,以至是兒童的基本權利。Faust直斥法院在十年前犯下了一個嚴重錯誤,那就是強行將男女婚制與同性婚制視為對孩子來說「同等」的制度。然而,「對孩子而言,男女婚姻與同性婚姻永遠不會一樣。前者的設計是為了讓孩子同時擁有爸爸和媽媽,後者卻先天地使兒童失去其中一方,甚至雙方。」

同性婚制可能為成人帶來一些別人的認同--社會承認他們的同性戀愛--這些認同換來社會的另一群兒童的權利受到剝削。當一種婚制中,丈夫或妻子的角色是可有可無,那麼媽媽和爸爸的角色就更加無關痛癢。

當出生證明删除「爸爸」,政府資助製造「無母嬰兒」
Faust觀察到自2015年後,美國各州開始出現一種「實現平等」的趨勢,法律上將父母身份混為一談,不能再有性別之分,亦將無親無故的同住成年人--「養父母」--提升到生父母的同等地位。這包括了在出生證明書中,刪除了「爸爸」一欄,以讓兩個「媽媽」可同時列名,而不「需要」男人的出現。保險與政府資助亦隨之改變,只要某個成人願意,就可以獲幫助產生「沒有爸爸」或「沒有媽媽」的孩子。這裡提到的意願進一步主宰孩子的命運。只要成人有意圖成為父母,不論是傳統生育還是領養過程,孩子與親生父母連結的權利都會被擺在一旁,視若無睹。「孩子失去權利,成人獲得著數」,Faust一語中的。

政治噤聲與教材清洗
當同性婚制通過後,美國政壇愈來愈怯於表達「兒童需要一個爸爸和一個媽媽」的說法。Faust嘗試統計,「2013至2014年間,國會中曾超過30次提到『每個孩子都值得擁有一對父母』;但到了2023至2024年間,這句話只出現不足五次。」國會議員不提,可能只是出於議題的隕落。但無容置疑的是,法律確實塑造社會的道德意識。不單政界,教育系統亦有所轉變。學校教材中,原本使用爸爸和媽媽的詞彙在2015年後陸續被刪除,被家庭和成年的照顧者所取代。到了2020年,已有教師被要求教授幼兒園的學生「所有家庭形式都是一樣。」

LGBTQ童書飈升173%
短短數年,整個社會有翻天覆地的轉變。圖書當然亦是「由娃娃抓起」的一環,「Heather有兩個媽媽」和「我的兩個爸爸和我」這類書在同志運動中就不可少。Faust統計過,在2023年美國市面與LGBTQ主題相關的兒童讀物,銷量超過六百萬本,比2019年增加173%。

對此,Faust相當感慨,「我們用課程和溫情的圖書管理員向孩子撒下愛的謊言,告訴他們:他們不需要爸爸,或不需要媽媽。可是每個孩子的本能都渴望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所愛。」自從婚姻的性別定義改變後,整個美國社會對於家庭、父母角色和孩子的基本情感需要,都被深刻地扭曲。最終付上代價的不是有權有勢的成人,而是一群沉默無聲的兒童。

香港能否避免美國的十年之殤?
同性婚制都過了十年,還有甚麼好說?不要以為只有極端保守的宗教徒才會對這問題喋喋不休,甚至是LGBT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就像Katy Faust自己一樣--都已站出來重新提倡婚姻的本質是男女結合。因為這些孩子知道,婚制最需要保護的不是渴望愛的同志,而是一直未能為自己發聲的兒童。

2025年,香港政府正為保障同性伴侶提出制度改革。維護家庭陣營者一直提倡以婚姻以外的體制,容納同志伴侶的生活安排和福利需求,目的都是一樣。因為我們相信男女婚姻是為弱勢兒童存在的。

延伸閱讀:
Them Before Us運動官網LifeSiteNews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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