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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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18日「每日電訊報」(DailyWire)報導，美國明尼蘇達州大學醫學院招募5-10歲兒童參與一項跨性別治療的研究，讓兒童玩性別任選洋娃娃 “MyGender Dolls”，可隨意摘除及貼上不同性別的性器官。相關內容惹來網上熱議及批評，認為實驗不妥當。2024年12月26日「大學修復報」(The College Fix) 報導，該官網內容已作出改動，刪去具爭議性文字，但招募仍舊進行中。
研究人員在Instagram進行招募，寫道：「我們正招募5-10歲跨性別與性別多元的兒童及他們的家長，嘗試一項動手的活動，有助與孩子討論性別與身體！」參加者完成實驗更可獲得20至60元美金津貼 (即大約150至450港元)。
在刪改具爭議性內容之前，性別任選洋娃娃 “MyGender Dolls”的簡介中，提到它們有可以隨意替換的內在性器官及外在性器官，以及髮型、衣服及其他首飾等等。兒童可以隨意組裝能表達他們「真正性別」的洋娃娃。這些性別任選洋娃娃是由跨性別與性別多元藝術家設計的，希望他日能用來幫助兒童及青少年進行性別探索，尋找自己「真正的性別」。
在多方抨擊下，官網移除了研究的簡介影片、眾籌呼籲、參與的研究人員名字等等。研究簡述亦精簡了。12月24日，大學發言人指出：「“MyGender Dolls”是治療工具，讓有註冊的治療師使用，以幫助那些難於表達自己的病人及家長。這項涉及年幼的參加者的研究，仍在進行中，這些工具仍未正式面世。」他又強調：「現時網頁更新版正在反映研究項目的最近發展。」
金主是誰？
這實驗由「國家性別光譜健康中心」負責的，這是美國明尼蘇達州大學醫學院「人類性特質計劃」內容之一。這所中心曾出版刊物為完成變性手術後的跨性別男性提供「支持性歡愉的教育」。
「國家性別光譜健康中心」網頁中提到他們的使命是「消除基於性別的偏見及歧視」。他們亦想為跨性別人士提供獎學金，又「挑戰醫護界的順性別常規」，又「推動所有身體的歡愉及積極性態度(positive sexuality)」[1]。他們宣稱最近獲得$87,500美金的額外資助。
除了來自大學的資助，加州當代藝術學院亦有為研發這洋娃娃提供資助。
此外，他們在官網發起眾籌，期望得到公眾金錢上的支持。
性別任選洋娃娃獲「性別肯定醫療」支持者大讚
性別任選洋娃娃已獲得國家級的關注，甚至出現在2019年「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WPATH）」美國分部的座談會上。值得留意是，是次實驗負責單位「國家性別光譜健康中心」有些成員也是WPATH的委員。
有份設計性別任選洋娃娃、「國家性別光譜健康中心」總監黛安娜·伯格博士(Dr. Dianne Berg) 認為洋娃娃能為兒童提供「立體的、互動的體驗」。伯格是大學醫療系統中的註冊心理學家，專門接見5至11歲兒童病人。據報導，伯格認為傳遞跨性別信念是很重要的，她認為我們應摒棄「我沒有這些性器官，所以我不是男孩」的說法，而應該推廣「不論我身體結構如何，我就是真正的男孩」的說法。伯格研究興趣範圍包括「性別創意兒童(gender creative children)」。
另一位引發性別任選洋娃娃設計概念是阿什利·芬奇(Ashley Finch)，她曾寫兒童繪本《是啊，她是我的媽媽》“Yep, That’s My Mommy”，講述同學「叫錯」男主角的跨性別「媽媽」為爸爸的故事[2]，這書對象為6歲或以上孩子。
雖然洋娃娃未正式推出市面，但已經有部分治療師在使用此工具，包括明尼蘇達州大學的伊麗莎白·帕內塔(Elizabeth Panetta)。她喜歡使用“MyGender Dolls” 與孩子們討論私密部位，這「不會讓人感覺太嚴肅或是在看病」。
美國西北部醫學院(Northwestern School of Medicine) 教授、兒科精神病學家本·帕赫姆(Ben Parchem) 也支持這項實驗，他認為這些洋娃娃「讓談論性別變得有趣」，並幫助兒童「認識到他們可以成為任何樣子的人——無論他們的身體器官是怎樣。」
性別任選洋娃娃及「性別肯定醫療」帶來的隱憂
這種性別肯定醫療(affirming) 近年已遭受多方抨擊，尤其是牽涉到用藥物的問題。家長及醫生尤其擔心。愈來愈多脫跨者(或後跨性別者，detransitioners)出現，他們兒時曾使用青春期阻隔劑及異性荷爾蒙藥，今日走出來說後悔不已。
推動兒童權利、Them Before Us創辦人浮絲德(Katy Faust)認為，性別任選洋娃娃或會為兒童帶來不切實際的幻想，誤導他們以為身體真的可以隨意改造、性器官可以隨意摘掉及安裝、性別可以任意選擇。她指出，思想及身體的割裂正正就是跨性別青年痛苦的其中一個原因，引致他們有精神健康問題的比率特別高。
浮絲德認為，性別肯定醫療只會令兒童的精神健康問題惡化。她指出：「他們(兒童)在這階段是相當脆弱及易受人影響的。」她認為治療師使用洋娃娃及玩具向兒童展示傷害身體的做法，會大大影響兒童的思想。
她指出，這種治療已陸續被摒棄，當我們看看數據，就知道荷爾蒙及變性手術不但無法解決性別焦躁的問題，更使病人的精神健康每況愈下。浮絲德認為，我們應鼓勵孩子熱愛自己的身體，而非把他們推往一條永遠需要服藥及做整形手術的不歸路。
參考：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Offered To Pay Five-Year-Olds To Play With Transgender Dolls With Genitals
https://www.dailywire.com/news/university-of-minnesota-offered-to-pay-five-year-olds-to-play-with-transgender-dolls-with-genitals?inf_contact_key=bae57e6314829a13abd6dbf0830722141b0a3f0fd3ee5d9b43fb34c6613498d7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Removes Parts of Transgender Paper Doll Project from Website
https://tennesseestar.com/education/university-of-minnesota-removes-parts-of-transgender-paper-doll-project-from-website/cfix/2024/12/26/
[1] 即任何性行為、性特質都是正面的，不容許其他道德價值判斷。
[2] 即男主角的父親是一位跨性別人士，父親自認是女性，因此要求孩子稱呼他為媽媽。或許因著外表的緣故，男主角的同學認出那是位男士，就稱呼其為父親，但男主角糾正同學：那是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