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相信活著忍耐捱過萬次的淚印 

投稿人:阿寧@寧頁 (IG page:@2024_page.zero)

日期:2025.1.3 (投稿機構:香港性文化學會)                                               

電影《爸爸》在去年年尾,就是全城一片濃厚溫馨的節目氣氛裡上映。故事藍本改編自真人真事,發生於2010年震驚社會的倫常慘案。電影故事畫面嘗試表達出一宗新聞報道過後,尤其是案情中既為受害人,同時施害者家屬,在劇中名為「永年」的爸爸(劉青雲飾),他究竟怎樣面對並消化這件始料不及的悲劇。

(以下內容含有劇透,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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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面對家變的內疚
由一開始永年在工作時被警方告知他家中「出了事」,他眼光裡的疑惑,茫然,不知所措,及至記者們一湧而至訪問他時,他仍是懵懂地說:「我都唔知發生咩事,如果我知道的話就唔會搞成咁啦……」。當爸爸一個人生活,他努力完成所有從前太太、女兒叮囑過他去做的事:決心加入戒煙支持小組、為貓仔「三花」安裝貓窗,他都一一辦妥,彌補遺憾。第一幕令這位爸爸在人前痛哭崩潰的,就是在他的媽媽面前。為了生計疏忽照顧家庭,爸爸內心無比的自責、內疚,突然湧上心頭。

2.     面對喪偶的悲哀
電影另一條主線就是交代永年與結髮之妻「金燕」之間的愛情:從相識,到拍拖,建立家庭,一同面對生產的苦難…金燕與永年之間的愛情,猶如我們家中爸媽結合的愛情故事一般:沒有天天說愛,但二人眼裡仍滿是愛意。兒子厚明刀下殺害的,不止是他的媽媽,也是永年的一生所愛。電影裡爸爸另一個突如其來的崩潰,就是當他嘗試光顧應召「上門服務」,發覺自己被騙的憤憤不平。這一場戲最難,因為全場感情發揮就只有爸爸一個人在家:從騙錢的不憤,漸漸意會失去了一個曾與自己身體如此親密的髮妻,帶來的無助與哀痛。曾聽說憤怒僅是屬於表面情緒,這一幕爸爸因為被騙,就連他內裡更深層對失去的失望與悲哀,統統一下子破防了。

3.     面對兒子的無助
電影後半部份的焦點,自然落在家庭中的兒子「厚明」身上。究竟兒子怎樣看爸爸,怎樣看這個家?是怨恨,抑或曾有過節?似乎都不是。電影公允地揭示,厚明從小享受著爸媽的愛錫:爸爸怎樣教他踏單車,媽媽暪著爸爸給他額外零用錢,爸媽放下工作,一家人去海南島旅行……都是小康之家的溫馨軼事。

然而,悲劇終歸還是發生了。

電影其中一幕,在心理醫生在場下,爸爸心平氣和地跟兒子討論整件事。爸爸的對白不是怪責,而是不解。「點解你可以落到手?一個是你的媽媽,一個是你的妹妹……你講啦,你讓我幫你啦!今次你闖了一個這麼大的禍,你一個人支持不了……」然而正在承受精神病困擾的兒子,爸爸雖然愛他,很想幫他分憂,然而卻是愛莫能助。

爸爸與兒子真情對話這一幕,令我忽期然想起了聖經記載裡,耶穌曾經向眾人講論的故事,(《路加福音》十五章11-32節),這是一個關於浪子的故事。故事裡小兒子即使有多不孝,儘管散盡老爸畢生努力的一半身家,只要當小兒子願意「浪子回頭」,聖經故事裡這位爸爸仍然不計前嫌,不理兒子衣身有多襤褸骯髒,爸爸毫不猶豫將小兒子擁抱入懷,重修舊好。

令人欣慰的是,電影裡《爸爸》也盼到兒子回家。當兒子病情受控,刑滿回家時,爸爸仍然為兒子回家而用心煮飯煲湯,更預備了從前不肯,但如今卻無條件送給他的新型號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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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戲院走出來時,內心並沒有太沉重的無力感,而是想起鄧小巧新歌《神愛世人》的最後一段:
「我會信任你一生人 總可能      死裡面逃生
相信活著忍耐 捱過萬次的淚印」

飽歷家中遽變折磨,這位爸爸抑壓著內裡眾多複雜的情緒與感受(內疚、悲哀與無助),同時,他又努力活著,過著一種「像個人」的日子。究竟他背後的動力是甚麼?或許答案埋藏在電影的副題:「唯愛解惑」。爸爸生命裡仍有他愛的:家中的「三花」,他兒子厚明,甚至是那位在社區中心遇見,患有過度活躍症的小男孩,就是這一份愛人的力量,支撐著這位爸爸蹣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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