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m Before Us 專家Katy Faust:拒絕同性婚制,捍衛兒童與原生父母的親職權利

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圖取自網絡

社會需要保障兒童與原生父母的連結,「The Two Pathways to Parenthood」是一個重要原則。

集結保守主義智慧 美國峰會談《Obergefell案》

美國「全國保守主義會議(NatCon)」在2025年9月集結右派的學者和政策制訂者,以保守主義角度探討家庭、移民、戰爭、科技……各種社會議題。在其中一個晚會的專題分組上,大會討論以「推翻《Obergefell案》」為主題,邀請幾位嘉賓演講。

《Obergefell案》是指2015年美國最高法院的案例《Obergefell v. Hodges》,此裁決確立美國的同性婚制。專題從宗教倫理、兒童權益和憲政秩序指出《Obergefell案》錯誤,就像近年獲推翻的自主墮胎權案 《Roe v. Wade》一樣,應考慮被推翻。在兩位女同志伴侶的愛和照顧下成長的Katy Faust是講員之一,他談論孩子怎樣在同婚下成為商品。

兒童先於成人 扭轉錯置的價值觀

在通過同婚前,Katy Faust已經為反對同婚站台,指出自己儘管由兩位愛他的女同志伴侶養大,卻反對同婚。他們和兩位媽媽的關係良好,作出反對並非出於恨,反而是一份憐愛--他認為自己和其他孩子一樣,打從心底需要與原生父母連結。孩子需要這份連結,就連他的兩位母親都表示同意。

同婚或許只是表象,實則出問題的是價值觀的錯置--把成人的慾望掩蓋兒童的基本需要。Faust創立組織「Them Before Us」,主張顧及孩子擁有父母的權利,要先於成人的渴望。

加州僑領宣國軍收藏21個代孕孩子

Faust在這次演講中提到一宗事件:2025年7月,美國加州阿卡迪亞市有21名兒童--其中15名不足三歲--獲救。他們全都是與中共過從甚密的宣國軍和張思薇透過代孕製造出來的「合法子女」。他們被安置在一座酒店式豪宅中,每天都有不同訪客出入。事件獲揭發的原因是其中一位兒童受到褓姆虐待而入院。由於代孕母證明和合約文件都不齊全,FBI懷疑他們利用代理孕母,大規模黑市「生產」小朋友,涉及人口販運。

這看似是「異性戀婚姻」所產生出來的問題,其實與同性婚制一樣,植根於一個錯置的價值觀:那就是「成人至上」的人倫觀念。問題出在家庭關係、懷孕、生育以至兒童成長,全都圍著成人的慾望而轉。Faust繼續提到其他相類似的事例:

代孕孩子的基本權利 受到充分保障嗎?

2025年6月,一對六歲雙胞胎男孩獲社工救走。社工在一個74歲單身男子家中,發現孩子被鎖在一個動物籠般的閣樓中。男子透過試管嬰兒(IVF)和代理孕母獲得這兩名孩子。兩名孩子中,其一是自閉症,不懂說話。

一對女同志伴侶Marisa & Terrah Pavan透過精子捐贈獲得女兒,並入稟告州政府列出父和母的出生證明書歧視,要求出生證書上寫上他們兩位女性的名字。美國最高法院裁定他們勝訴,意味著從法律抹走孩子的父親身份。

一對男子在網上發片,親吻他們從代孕母獲得一歲孩子。代孕孩子的二千美金經費是從網上眾籌所得的。隨後網民揭發,其中一名男子Brandon Keith Mitchell是兒童色情的罪犯,引發公眾關注代孕制度在保護兒童方面的安全漏洞。

這些事例全都涉及成人透過代孕獲取兒童--卻妄顧兒童的權利。Faust認為「一個公義的社會,不應該要求弱者為強者犧牲。」《Obergefell案》中,撰寫多數意見大法官Anthony Kennedy 提到婚姻為一對伴侶帶來「多如星宿的利益」(constellation of benefits),似乎沒有把對兒童的保障放入這個「利益星系」之中。

基於自然與公義的建立親職路徑

幾十年來,倫理學家和維繫基本權利的政府限制人工生殖科技,只容許經評估、不孕夫妻使用。管制的理由基礎,涉及對兒童基本權利的最大保障。Faust觀察到這種觀念,隨著《Obergefell案》而改變。「以生育為基礎的婚姻 這觀念就像是維繫生命的太陽,《Obergefell案》改變了這個引力中心,換為以成人身份至上的家庭模成。」這種核心價值觀的改變,是以憲法和法律之名改寫生物學的真相,令到兩個同性成年人取代父和母,徹底改變了婚姻家庭的星系。

同性婚制的「利益星系」包含生育的權利。這為代孕和生殖科技提供了一個合法且龐大的市場。當生殖科技可以用於兩個女人或兩個男人時,平等地說,為何不能用於一個單身男人/女人?這只是「成人渴望先於兒童福祉」的合理推論。

為反駁這種現象,Faust提出「建立親職的兩條路徑(The Two Pathways to Parenthood)」的論調。這論點建立在歷史上,嬰兒的撫養權只承認兩條途徑:生物學或收養。

Faust主張維護原生親子關係,為孩子提供第一重保障。不論自然法則還是進化論,生物連結的親子關係在統計學上都是最安全、最具連結和最具保護的。相比之下,無血緣的成年人會大幅增加虐待同疏忽嘅風險。他提到社會學家Brad Wilcox的說法,認為對美國小孩最危險的是「由無血緣的男人獨自照顧」的家庭結構。

「你那些異性戀婚姻不也製造孤兒嗎?」有的,但這卻不會自動證明「同性婚制就很好」。Faust接著提出第二路徑:一個公義的社會,會試圖療癒孤兒失去父母的創傷。透過嚴格篩選、背景審查同評估,將孩子安置在安全和有愛的家庭中,以盡量複製原生父母所帶來的天然保障。

Faust主張的兩條路徑:一條基於自然(biological parenthood),一條基於公義(justice-based parenthood);兩者都以孩子為中心。

在同性婚制的軌跡上,這兩條以孩子為中心的道路——生物學和收養——都被視為「歧視」。天然的親職被視為壓迫和冒犯,令到部份同性伴侶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不夠平等。於是原生父母的天然保障就被打出缺口。

與懷孕無關全都變成不孕 獲補貼生產孩子

結果,法律為這個太陽系中心多加一顆恆星:基於撫養意圖的親職(intent-based parenthood)。「基於撫養意圖的親職」是來自2025年賓州的《Glover v. Junior》案,案中同志獲法庭肯定使用生殖科技的權利。只要成年人有方法湊齊精子、卵子和子宮,並聲稱有撫養的意圖,就可以生產和取走孩子。這純粹根據意圖(當然還有財力),平等地不論血緣、性傾向、性喜好(例如:戀童癖)、性別認同、性別組合……Faust直斥這是「披著憲法的嬰兒販賣。」不僅如此,研發出來的新的親職路徑,尤其是讓孩子失去爸爸或媽媽,成本還非常昂貴。

代孕和生殖科技產業本身是有錢人的玩意;失去父/母的孩子整體成長上需要的支援,花費更多社會資源。而在新的太陽系中,「不孕」被重新定義。過往是指那些正常性交卻在12個月後仍然無法懷孕的伴侶。現今在一些通過同婚制的地方,一個單身男性、單身女性或一對同性伴侶,他們「與懷孕無關」的狀況都被宣定為「不孕」,變相獲得保險、稅務優惠補貼,支付生殖科技費用。

社會正在花費更多金錢,生產失去父母的嬰兒。

例證說明親子關係的在法律層面瓦解

重新定義親職不是終點,就連母親和父親這些用語,都變得像仇恨言論一樣。出生證明書上,父和母都變成家長一號、家長二號,收養則用家長A、B作為區分。簡單的生物學真相就在人權的名義下被抹去。

Faust統計了,在同婚制通過以先的2013/14年,在國會辯論中一共出現32次講話談及「孩子應有爸爸和媽媽」;五年後的國會辯論中,這類言論少於五次。他認為當時國會承認孩子來自一男一女;渴望父母的愛;在父母中獲得更安全的撫養和認識自己的身份;有擁有父母的自然權利。偏偏兒童因著今天以成人為中心的婚姻家庭制度,卻正遭受史無前例的衝擊。Faust還提出了不少例證:

•   父親身份推定:以往產婦的丈夫能獲推定為孩子的父親,綁定生父與孩子的關係。自同性撫養的判例後,父親身份推定不能應用在同性伴侶身上,結果令孩子與生父分離
•   生母的法律身份:過往法律假設剛出生的嬰兒屬於生母,沒有法律允許孩子在出生前,轉讓父母權給其他成人。現有可以在最遲的懷孕中期就簽署合約,取消母子關係,在代孕中轉讓/轉售孩子
•   削弱親職責任:過去即或虐待或疏忽,都不會輕易終止孩子與父母的親子關係,因為法律承認天然的親子關係。在代孕市場中,還未成人的配子階段,其父/母親就先要聲明在受孕前放棄這份親職權利和責任

幾個世紀以來,普通法一直優先承認天然的親子連結,如今被拆除。Faust分析了問題的關鍵,就是在於這個法律的價值觀轉變,削弱了「生物關聯」--自然父母與子女關係--的優先和重要。同性撫養也好、人口販運嬰兒也好、單身者領養嬰兒也好,這些是都基於因為法律的價值觀錯置而產生的結果。《Obergefell案》批准同性婚制是打開潘朵拉盒子的關折點。

Faust重申孩子不是商品,「……不能成為被設計、購買、分配的物件--不能分配給74歲單身男人、不能分配給性犯罪者、不能分配給中國共產黨官員、甚至不能分配給普通異性夫婦。」

孩子是人,擁有被父母愛與認識的基本權利。而幾百年來,這個權利都由男女婚制所保障。對孩子來說,原生父母永遠不是可有可無的人生選擇,而是關乎身份認同、成長發育、安全和權利。

基於這個前提,Faust認為同性婚制和維護孩子擁有父母權利的男女婚制,兩者只能選擇一項。因此他提出要「奪回婚姻,為孩子而戰」,這不是針對同性戀者,而是保護孩子,免受一個將他們受害和商品化的法律體制所侵害。就此,他提出三個行動方針:

1.      透過政策和戰略式訴訟,迫使最高法院在自然親職或由國家指派親職間作出選擇
2.    改變輿論,聚焦真正的受害者--孩子--怎樣被剝奪父母之愛、遭掠奪、被大量生產、被跨國販運、面對身份困惑
3.    發揮教會力量,教會是「歡迎孩子前來」的群體。歷史上教會反對中國女性紮腳、反對伊斯蘭世界的女性割禮、曾制定英國童工法、在全球反墮胎和殺嬰……今天教會都需要保護無父母的孩子,而不是製造無父母的孩子

這些策略行動,里程是重新將親職建基於自然與公義的兩個路徑之上,從法律和制度層面重申以孩子的基本人權為優先,Them Before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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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時候終結「Gay Marriage」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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