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澳洲新南威爾士州教師聯會（New South Wales Teachers Federation），近日在其季刊雜誌中，呼籲教師在課堂上使用性別中立用語，以營造更具包容性的教學環境。當中建議教師以「了不起又精彩的人類」（epic and awesome humans）來代替男孩與女孩（boys and girls），引起部分教育界人士與公眾的強烈反彈，指此舉屬偽善姿態（virtue signalling）及否定生物學現實。
教師聯會指，儘管大部分教師已逐漸減少使用「男孩」與「女孩」等性別化稱呼，但在教學中仍可能無意間使用，「我們不妨嘗試使用更新穎、更具包容性的稱謂，例如稱呼全班學生為了不起又精彩的人類，以避免性別標籤」。
此外，該聯會更建議，根據科目而使用更具啟發性的角色稱謂，例如將音樂課學生稱為作曲家；數學課學生稱為數學家、批判性思考者或解難者；英語課學生則可稱為閱讀者、作家、演員、劇作家或詩人。此外，還建議使用如專家、知識分子、未來領袖、變革者和超級巨星等稱謂，以鼓勵學生多元角色認同。
圖片來源：澳洲新南威爾士州教師聯合會
性別中立稱謂令教師深感無奈
該倡議迅速引起教育界激烈反應。智庫組織澳洲公共事務研究所（Institute of Public Affairs）的學校項目總監 Colleen Harkin，在接受 Sky News 訪問時，更批評此舉只是偽善姿態，「對這種試圖進一步將覺醒主義（woke activism）強行灌輸到課堂的做法，家長們完全有理由感到憤怒」。她表示：「作為前任教師，若我當年稱呼學生為 “epic and awesome humans”，我的學生肯定取笑我，把我趕出課室。這是一種去人性化意識形態的追求，否定了生物學的現實」，「我們的教育制度已陷入危機，學生在閱讀、寫作與數理能力方面的水平正逐年下降。學校應專注確保學生掌握這些基本技能，而不是將資源投入於激進的社會正義議題（radical social justice causes）上。」
有教師致電當地電台 2GB 表達不滿，認為部分詞語過於誇張且與學生實際水平不符。例如，有教師質疑：「專家與知識分子在社會上有明確的定義，我們現在竟然要將中三木工班的學生列為知識分子，這實在荒謬。」
2GB 主持人覆述教師留言，使用如了不起的人類、未來領袖或超級巨星等過度讚美的稱謂，可能令學生誤以為自己天生卓越、不會犯錯，「請恕我直言，單靠坐在課室裡，是不會讓你成為未來的領袖或超級巨星。在現實世界中，要達致成就，還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家長和公眾質疑政策荒謬失實
在9 News YouTube平台上，不少網民認為教師聯會浪費資源，又指加入教師聯會是為了保障教師權益，而非為了左派利益。一位家長在網上留言表示：「我有一個兩歲的女兒，我希望她能依其生理性別被稱呼。若將來她長大後有不同的認同，我會接受。但我不希望她作為女孩的天賦被某些人推行的政策剝奪，這些人企圖干擾孩子的思想與認知。我也是在以性別稱呼的時代中長大，我一樣成長得很好。請好好教書、強化課程內容，讓孩子的腦袋接受挑戰並成長；請停止校園欺凌，讓學生能安心學習。那些所謂會『影響智力』的理論，實在令人無言。」
另一名民眾則批評：「令人非常失望。為何要把重點放在避免使用『男孩』或『女孩』這些字眼？澳洲還有成千上萬患有殘疾的孩子需要幫助，教師每天都要面對行為失控的學生。我們應該關注如何保護來自不同背景和有特殊需要的學生，這才是真正的『共融』。請停止這種覺醒議程，專注於教育中真正重要的事。」
更有言辭激烈的網民直斥：「這是多麼荒謬的想法！世界上仍有無數人死於戰火、飢餓與疾病，而我們的政府與教育體系卻在關心這種事？難怪今天的孩子會感到迷失與受傷。他們正生活在一個扭曲的現實中。對於這種思想，我只感到羞恥。請清醒吧！」
澳洲九號台節目《TODAY Show》的官方Facebook專頁上，相關帖文獲得超過10,300則留言，其中不少來自前線教育工作者與家長，強烈反對這類政策，形容為「荒謬至極」、「脫離現實」。
一名托兒所員工留言獲得82則回覆與大量共鳴，她寫道：「我們被告知，不能叫孩子們 “kids”，而要用 “children” 或 “child”。當我問為什麼時，老師竟然要認真地說『kids是小山羊的意思』…老實說我真的差點笑出聲。我從小到大，老師和父母都叫我們 “kids”，現在卻搞成這樣？笑死我。」
一則獲得2,200個讚好的留言，直言：「我是一名教師，我叫男生男生，女生女生。簡單直接。」
也有人質疑決策過程是否諮詢家長與學生：「這些『專家』有沒有問過家長，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怎樣稱呼？孩子與家長的感受有人考慮過嗎？這些做法完全無助孩子認識現實生活，長大後，難道我的老闆會叫我『超棒人類』（awesome human）嗎？」
許多留言亦指出教師本已承受過多壓力，不應再被語言規範綁手綁腳。「難道我們偉大的教師還不夠辛苦嗎？只要他們有愛心與包容，問候語又有多重要？如果我對我的學生說『嗨，小智者們』（Hi you little intellects），他們肯定一頭霧水！」
參考資料：
9 News Australia. Outrage after NSW teacher’s told to avoid gendered language | 9 News Australia
2GB Sydney. EXCLUSIVE – Teachers told not to call students “boys and girls”
9 News Australia Facebook Page. Classroom language debate.
News.com.au. NSW Teachers Federation urges educators to use ‘gender-neutral’ terms in the classroom
作者：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撰稿員）
Gen Z。本科修讀新聞與傳播學，關注社會議題。致力為個人成長、戀愛與婚姻、家庭事務及兒童福祉發聲。現居住澳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