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姿澄（香港性文化學會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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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這個章節主要訪問了研究跨性別的著名學者麗莎·利特曼博士 (Dr. Lisa Littman) 。訪問內容圍繞她寫的一篇跨性別專題文章。這章接著更深入討論一種跟跨性別緊緊掛勾的心理狀況——性別焦躁 (Gender Dysphoria) 。近年歐洲診所裡面患有性別焦躁症狀的人群分佈，從集中於幼兒男生，轉為集中於大量青少年女生。為此，Littman搜集了256份家長報告，這些家長的孩子們都是小時候沒有出現性別焦躁症狀的跨性別者。而這些報告呈現了兩個模式：第一，大部分（65%）的跨性別女孩都是在浸淫網絡一段時間後「突然」發現其跨性別身分。第二，在某些女生朋友圈子裡面，跨性別者的人數超出預期數字70%。為何性別焦躁的升幅會這麼誇張，而且性別焦躁的人群比例從主要由幼兒男生構成，變成大量的青少女？為了回答以上問題，Littman提出了一個假設：同儕傳染（Peer Contagion），並且稱這種非典型的性別焦躁 為 “rapid-onset gender dysphoria” (“ROGD”) (速發性別焦躁)。

性別焦躁研究新聞稿

Littman在大學的網站上發表了一份研究的新聞稿，標題為“Rapid-onset gender dysphoria in adolescents and young adults”，而整全的研究結果在學術期刊PLOS One上發表。這篇文章提出了同儕傳染的假設，指出形成跨性別「瘋潮」原因是大部分女性受到朋輩和社交媒體的影響而宣稱自己是跨性別。這裡的「瘋潮」（craze）不帶有貶義，而是一個社會學詞彙，指一種像病毒一樣傳播的文化狂熱。（頁27）但是瘋潮裡巨大的力量變得比這個群體的利益更重要，令其利益被削減的話，就有機會變成一種「集體精神病」(Crowd Mental Illness)(頁27) 。事實上根據Littman搜集的家長報告，這些家長們都發現孩子們在成為跨性別者後精神狀況變差。然而，若果青少女們是受朋輩的影響下「跨性別」，而不是兒童時期便患性別焦躁的話，「瘋潮」鼓吹的跨性別荷爾蒙治療便不是向青少女對症下藥的方案，甚至會對她們造成生心理負面影響。

這篇報導一出便受到跨性別社運份子指責，Litman因被指控為跨性別恐懼症者(transphobia)失去診所裡的兼職工作，大學亦以她的研究方法太側重家長報告（parent report）為由刪除了報導文章。但是其實家長報告本來就是評估兒童和青少年心理歷史的標準方法，所以這種研究方法沒有問題。這些家長報告也沒有表達反跨性別的意見，只表達了很多對於自己沒有gender dysphoria歷史的孩子突然跨性別的不解。

跨性別網站和厭食網站:網路群體

2016至2018年間，Littman在研究性別焦躁途中觀察到跨性別的青少女們都有一個模式。這些在兒童時期沒有性別認同問題的女生，都在步入青春期後有了社交焦慮，又步入高中後認識了一群跨性別的朋友，自己也像他們一樣宣告成為跨性別，然後精神狀況就變差。她們越受性別焦躁影響，就越敵對父母。Littman開始注意另一個跟ROGD一樣也極具同儕傳染（peer contagion）的現象：神經性厭食症（anorexia nervosa）。

跟一些跨性別女生一樣，這些厭食症女生過於注重自己身體上的缺陷，並且「價值化」了傷害自己的行為。很多推崇暴食症及厭食症的網站會將厭食症的生活方式美化成自律、邁向完美的生活，而且有很多教人過份節食的建議，例如如何騙過父母自己已經吃過飯。

這些鼓吹厭食的網站跟很多跨性別網紅的語調相同。這些網紅是一些身為生理女性的跨性別網紅。他們會說睪固酮治療多麼美好，因為它終結了一切的社交焦慮。這些網紅會教青少年們如何說服醫生開睪固酮給他們，教他們要說自己從小就有性別焦躁，重點是要提起跨性別之緊急。

Littman留意到厭食網站和跨性別網站都有很強的小圈子/圈外人文化。例如有種次文化會推崇最瘦的病人，如果你不夠瘦則會被冠上「外圍厭食者」（outside anorexics）的名字，徹底英雄化這種精神疾病和傷害自己的行徑。

為何非典型性別焦躁會在青少女中擴散開去

青少女比青少年更容易受到朋輩影響，這跟女生社交的方式有關。女性傾向用肯定和支持建立關係，通常以同情和同理的形式表達，所以心理疾病也就更容易傳染開去，而傳播開去的是一種跟典型定義不同的性別焦躁。

根據《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DSM-5）要被診斷判定為「性別焦躁」前，兒童須至少符合以下兩個標準及持續至少六個月：
1.     強烈渴望成為出生性別以外的性別，強烈希望被視為出生性別以外的性別。

2. 強烈抵抗出生性別的裝扮，強烈偏好出生性別以外性別裝扮。
3. 在假扮或幻想遊戲中強烈希望扮演出生性別以外性別角色
4. 強烈偏好另一種性別通常使用的玩具或參與的活動
5. 強烈偏好另一種性別玩伴
6. 強烈偏好另一種性別通常使用的玩具或參與的活動
7. 強烈厭惡自身生理性別特徵
8. 強烈希望第一或第二性徵與自己體驗的性別相匹配

Littman的假設並沒有否定這些青少年有性別焦躁，而是她認為，她們的性別焦躁有非典型的病因，這跟傳統的性別焦躁的定義不同。非典型性別焦躁是在朋友和網絡媒體影響下加劇的。Littman假設非典型性別焦躁具有傳染力的特徵是：

1.     相信非客觀的症狀是性別焦躁的表現，而且相信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跨性別的證據
2.     相信跨性別是唯一變得快樂的途徑
3.     相信任何不認同做跨性別自我評估的人，反對跨性別計畫的人都是跨性別恐懼者、有暴力虐待特徵的人，應該斷絕和他們的關係

Littman認為想變性的強烈衝動代表對於大量壓力和情緒的病態處理機制。她認為這種非典型性別焦躁有可能是故意的自我傷害。

總結
Dr. Lisa Littman指出現在的跨性別瘋潮背後是非典型性別焦躁的出現，但這並非是否定跨性別者受到性別焦躁的困擾，也並非在說跨性別的過程是百害而無一利。只是說在這個瘋潮裡， 性別焦躁不再只是受先天因素影響，也有很多後天因素導致青少年患上性別焦躁。因此醫生在面對這班跨性別者時，不應該只用以前單一的方法處理個案，而應該在用容易傷害身體的方法（如藥物）之前，先尋找別的方法幫助病人。跨性別藥物應該是最後手段（last res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