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港女給我上的五課性教育〕 第一課:沒有男孩喜歡我

90後港女給我上的五課性教育

第一課:沒有男孩喜歡我

 

訪問:鄭安然(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
文字: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Ashley的故事給我上了幾堂關於身體、戀愛和性的課。長文慎入。

 

她介意自己的身體

「由細到大我都有一個心結——我討厭自己的樣子,特別是嘴唇。」

Ashley從少就很介意自己的身體,程度遠超於在意的層次。整個訪問裡Ashley花了不少唇舌講論自己的外型,「我的眼睛不大不少……不……是笑的時候是一條線,看起來就是細眼……」

深刻的兒時記憶,都與自己的外貌有關。

 

介懷別人對自己的身體說三道四

Ashley討厭自己的身體,日常對話都變成「我很醜」的明證。

令她最深刻的事件發生在小學時,「親戚在翻看我的相簿,她指著我小時候拍的照片說:你的嘴唇好像孖潤腸。」

親友的評語雖然未有發酵成為取笑,但已烙印在Ashley心上,「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嘴是好醜怪,不自在……好羞恥,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係核突的(我是不好看)。」,親人無心之言變為定論。

 

最不喜歡自己的人其實就是自己

幼稚園時Ashley愛與親生妹妹比較。

在她眼中妹妹是個人見人愛和活潑的小女孩,「任何穿在妹妹身上的衣服就是好看,穿在我身上就是陰沉、不好看。」她甚至認為,幼稚園同學不喜歡和自己玩,卻喜歡與妹妹做朋友,是因為妹妹好看,自己的外觀卻不吸引別人。

那都是攙雜了妒忌和比較的純粹想像,是Ashley用來欺騙自己的,「沒有人和我一起玩這想法,其實完全不反映事實。因為在幼稚園、小學裡我也有自己的群體,也沒有欺凌事件……只是我比較沉靜,大家不懂邀請我一起玩。」

「回想,其實大家都喜歡我。」

 

只顧模仿別人 慢慢就會失去自己

Ashley的人生大部份時間都活在比較中。看著別人走路,就愈是遺忘自己。

「我記得有個中學同學,她眼大大,懂芭蕾舞,外向又聰明。而且我覺得她好美,因為她的嘴是天然地噘嘴,微翹的。」

Ashley刻意模仿那同學的嘴形,就連她的媽媽也看不過眼,「你不要再弄自己的嘴了。」

「不,我天生是這樣的。」

Ashley一心否定了自己的嘴唇,想變成理想的「我」,而那個「我」其實是「另一人」。

 

 

對身體沒自信 連帶否定了自己的一切

現實裡Ashley有條件去自豪。

「我在一個挺幸福的中產家庭成長。我讀傳統名校,是一間女校,成績中上,一直以來不須補習或很努力,就已有不錯的成績。別人肯定我彈琴、寫作和畫畫的才華。」

她的人際關係也不差。理性上,她知道許多人對自己很好,「我有很多要好的朋友和家人愛錫我,但卻一直感受不到愛,感受不到被愛,我亦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地方是好的。」

說到底Ashley心底知道,「是我不喜歡自己。」

 

捲入一個價值流逝的漩渦

Ashley即將踏入第三十個年頭,回望即使在學業事業上都略有成就,仍然覺得「內心好空洞,好像不滿足一樣。」

「當時沒有男孩喜歡我,所以我好像無價值。」Ashley在中學時沒有拍拖,並認為「這是人生中的一條刺」。

她介意的不是人有我無,而是自己不夠美麗。看到其他女孩被追求,她就自圓其說:「我不夠美麗,所以沒有男孩喜歡我。」

曾有哲學家說,人在愛裡存在。

愛不到自己,自我的價值就變得模糊,Ashley跌進了自我價值流走的漩渦裡:她起初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值欣賞,沒有價值,認定了這是沒有人喜歡自己的原因。當沒有人追求自己,又強化了「自己是沒有價值」的信念。為何沒有價值,是因為身體不美,不值得欣賞。

在廿五歲的那次旅行中,她被一名男子追求,「他說我的嘴很性感,那時我覺得自己得到彌補、好轉過來。」得到男人在外貌上的肯定,解開了Ashley從不欣賞自己身體的心結。

自己未能肯定自己,只能向外尋找肯定。Ashley內心渴望獲得男性的欣賞,在不知不覺裡,她就展開追尋男人肯定的旅程。只是,Ashley一直找到的不是純然的戀愛關係,而是男人的「利用」。

[續]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

 

 

本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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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港女給我上的五課性教育〕 第二課:25歲首次欣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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