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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的同性戀故事 | 不懂表達情感 想要朋友但又怕被拒絕 迷失青年的成長之路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27歲高中化學科老師:對於同性戀問題,我無計可施了

27歲高中化學科老師羅傑(Roger),衣著怪異,來到尼科洛西的輔導室。羅傑告訴尼科洛西:「通常我會自行解決問題。我來找你,因為我真的智窮力竭、無計可施了。」

很快,羅傑將自己和唯一的長期伴侶派瑞(Perry)的故事告知尼科洛西。原本他們二人都決定要接受心理治療,以捨棄同性戀生活。然而,他的前度伴侶改變了主意。羅傑感到被背叛和憤怒:「派瑞覺得治療沒有用,他現在一星期會花三至四晚到同志酒吧The Rage勾搭他人。」看著派瑞又喝酒又誘惑他人,又與其他男人共舞,羅傑感到十分傷心。雖然他們已正式結束九個月的戀情,但仍然存在痛苦的互相依賴性(codependency)。

羅傑:「我決定要找男輔導員處理這問題……但當我來到這裡,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尼科洛西察覺到,在羅傑浮誇的衣著背後,是害羞的男士,害怕表達自己真正的個性。尼科洛西:「可能你沒有被鼓勵用語言表達感受……又或是你不習慣被認真看待。」

羅傑:「真的。我也懷疑學生沒有把我認真看待。」尼科洛西指,男同性戀者有一個常見特徵,就是童年時、在同性戀前期時,沒有被父母認真看待。

被忽略的童年

羅傑指,他的父母長時間工作,是紐約一所大型渡假酒店的副經理。羅傑很少機會與父母相處,只有一周中父母放假的一日,但他們都太疲累,沒有空閒與羅傑遊玩或聊天。即使他們真的有機會外出,羅傑感覺像個囚犯般。

羅傑:「對於和爸爸的關係,我總是感到很無力。當我長大時,他對於我想做的任何事都表示反對。」

羅傑:「然而,我要承認,我要感謝父親讓我成為了一名教師……他來自嚴格的德國家庭,每一位家庭成員都是學者。他用書寫的文字與我溝通。他會遞報紙給我,指著社評版,說:『你真的應該閱讀這個,羅傑。』我們甚少對話。」

羅傑只有很少詞彙可以用來形容自己的情感,顯然與他情感缺欠的家庭背景有關。就如他所教導的青少年般,羅傑利用衣著來表達自己的身份,因為他沒有其他表達方式了。

羅傑嫉妒他的哥哥:「我記得我在童年起已很嫉妒哥哥,因為我覺得他取了爸爸所有的注意力。哥哥性格硬朗,他是在學校欺凌他人的學生,而我是戴眼鏡的文靜學生,總是背著裝滿書本的背包。我好像與他人很不一樣。我就像意外地被納粹暴風士兵家庭(household of Nazi storm troopers)收養的孤兒般。」

羅傑後來再補充時提到,他覺得自己被父親忽略,被母親操控。有次到父母家吃飯,每次他到那裡,都感到很不安。父母說的任何說話都使他感到煩躁。當他回到自己的家時,他感到有衝動要立即去自慰。他覺得自己沒有被父母聆聽。

尼科洛西分析指,當我們感到不安、沉悶、易怒、焦慮或沮喪時,這些感覺都是源於我們與自己失聯(out of touch with ourselves)。尼科洛西:「你與自己失聯,而自慰是你與自己重新連結上的方式,使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當全身進入性高潮狀態,思緒都拋開了。自慰,像暴食和其他成癮行為一樣,都有統一的作用(unifying)。」尼科洛西提醒羅傑要問自己:「我感受到什麼是我不能表達的?」多數憤怒是源於不容許自己表達。這不代表要向人發脾氣,單單是承認自己有憤怒,已有幫助;能命名情緒能增加掌握感。可以隨後再決定如何恰當地表達憤怒。因著無法好好表達,羅傑把憤怒轉為用性來表達。

害怕被拒絕,不敢主動交朋友

羅傑:「童年人際關係的回憶,大部分都令我很受傷。很可怕。我的即時反應就是把它們塞回去……忘記它們。」

羅傑有嘗試過克服恐懼,與人交往,但他真的十分害怕。他害怕人群、害怕面對他們、害怕被拒絕。對於交朋友,羅傑很恐懼,因為他不知道一段美好而親密的友誼是怎樣的。他指,這恐懼已持續很久,感覺像是一出生時開始的。回想時,大部分友誼都是由別人做主動的。即使在行山活動與人交換了電話,他亦不會主動聯絡別人,而是等待別人的來電。

這是因為羅傑害怕被拒絕。羅傑:「因為害怕被拒絕……這是我常常感受到的恐懼,至少感受到部分。我也害怕事情只是恰巧發生的,我會想:『可能是我誤以為那傢伙享受我們上次共處的時光。可能他不會再打電話給我。』我很害怕是這樣。」羅傑也害怕自己的成功。

尼科洛西認為,這是能力感的問題,羅傑害怕要為成功負責,他不能相信自己有能力維持自己已達成的成功。尼科洛西認為,控制表面行為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處理深層需要。如果只聚焦於控制自己,很容易會輸,這只會逃避了更深層的挑戰,就是建立親密的、不帶情慾的男性友誼。

尼科洛西:你不需要刻意控制同性戀的感覺

羅傑:「更差劣的是,我無法控制湧上來的同性戀慾望。這令我很沮喪。」

尼科洛西:「當你學習從同性戀問題中長大時(work on outgrowing them),你不需要刻意控制同性戀的感覺。」羅傑對於尼科洛西的說法,感到很驚訝。

尼科洛西:「醫治並不取決於控制。你的同性戀試探不應使你分心或打擊你處理核心問題的信心。你的首要任務是克服恐懼和孤獨,發展親密的男性友誼。與其以情慾的眼光看待那些男士,你需要面對自己內心深層的渴望。你的性慾遮掩了許多真實痛楚和孤立感,你需要學習以更合適、更有意義的方式來面對痛苦。」

羅傑認同,常常害怕使他感到痛苦。還有孤獨的痛苦、感覺自己不屬於任何地方的痛苦。

對於是否繼續接受尼科洛西的幫助,羅傑有點搖擺不定,曾考慮中止服務,但後來又再找尼科洛西。

與男性噁心的性交經歷,使羅傑相信男男性行為並不自然

帶著猶豫與尷尬,羅傑向尼科洛西剖白自己最近的經歷:「上週我有一個不愉快的經歷——事實上,令我很羞恥,不想說出來。」

尼科洛西:「不用擔心,羅傑。我不認為有什麼事可以使我感到錯愕驚嚇了。」接觸過許多男同性戀者的尼科洛西,並不害怕聆聽這類型故事。

羅傑:「我去了一名年紀大的男人的家,是我從來未見過的。我從同志酒吧的報章裡找到他的名字。他在『尋找關係』。」

羅傑:「我去了他的地方,他說喜歡年青人做『頂』,他自己做『底』。所以我們這樣做了。我有用避孕套,但當我聞到他的氣味……什麼興致都全消了,很艱難才能繼續那性行為。」

尼科洛西問,那是什麼氣味?羅傑:「是糞便……隨後我去廁所……我看到我的陰莖上有屎,這極度噁心。感謝神我有戴避孕套。我很快就逃離了他的家。這忽然令我醒悟這碼子的事是多麼的扭曲。我想,我還要把自己降到多低?這就是男同性戀者為了獲得性滿足而要做的東西嗎?我真的相信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性行為是不自然的。」

自信不足的小事件

羅傑:「我花許多錢在衣服上……我不能抗拒大減價,當我看見漂亮的靴子或是什麼出現在我面前。但當我去衣服店,我害怕那售貨員。我無法直視他的眼睛。無論去哪裡,我就像個小孩子。一個身處於成年人世界的小孩子。這真是諷刺,尤其是當你知道我是一名教師。」

羅傑:「但後來我告訴自己要克服這事,所以昨日我去商場,起初我只是到處逛逛。我嘗試看著別人,不要那麼在意自己的形象。」

尼科洛西鼓勵羅傑,少少的成功也有影響力。羅傑繼續這些小步子就可以了。

羅傑指,他仍然很害怕與人交流。當羅傑提到他那麼在意自己的形象、自我保護地抽離自己,尼科洛西猜這是因為羅傑小時候面對父母時,也是從未被鼓勵做自己。

重提派瑞,找到與父親感覺相似之處

羅傑:「上週我崩潰了,我打了電話給派瑞,我告訴自己:『我只是想知道他怎樣了。』結果電話沒有打通,我只聽到留言錄音的說話。當我聽到他的聲線,我失去了與他談話的渴望。我感到極度憤怒和悲傷。還有一種深層的失去。我想修補這關係——我們從來沒有這樣做,我們只是把關係擱置。我發現自己把他想像成混蛋,但我亦知道那不真實。」

羅傑:「我知道那不真實,但我對每段關係都是這樣。結果我對那我以為我想要的男人,感到十分憤怒和沮喪。最終我把他們判定為混蛋。這是我對父親的感覺。」

羅傑指,當他回想派瑞時,他並不是想起對方真實的模樣,而是理想化了的形象。他愛派瑞,因為他為人自由奔放、瘋狂、外向——正正是羅傑渴望想要和需要的男性形象。

羅傑指,雖然關係中有好事發生,但同一時間,他很憤慨自己屈服於派瑞明目張膽的操控。自從高中時發生過不好的事,羅傑發誓不要再讓自己由另一男人操控,直到遇上派瑞。

羅傑:「許多年來,我尋找真愛(Mr. Right),但每次都帶來嚴重傷害和失望。現在我知道不會有完美的朋友。我知道為何。但即使現在我能坦白這些事,我仍感到很失落。我無法接受我只是在追逐虛幻的真相。」

尼科洛西指,羅傑觸及到修復治療中最艱難的部分之一。尼科洛西認為,羅傑需要感受那失落而來的悲傷。他要放棄多年來的同志夢想,就是有一男士會成為他的永遠朋友、性伴侶、忠誠戀人、好友、兄弟、靈魂伴侶,多合一。尼科洛西認為,羅傑要為這夢想的失落而哀悼。

最後一次在同志酒吧與派瑞見面時,派瑞言詞兇狠,有意讓羅傑感到不舒服。尼科洛西認為,這是因為派瑞想把羅傑推開,他也正在經歷與羅傑一樣的矛盾心理。派瑞也幻想可以從羅傑身上得到特別的東西,但當他感到失望,他便決定要破壞一切。

羅傑:「這就與『我恨我愛的東西』一樣感覺,因為我知道我不能擁有。」尼科洛西的解釋使羅傑感覺好些了。

尼科洛西:「因為你現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同性戀關係通常是那麼脆弱,因為同性戀者討厭他所愛的東西。他發現在某種程度上沒有人能滿足他那不切實際的期望。」羅傑回應道:「這粉碎了浪漫的光芒。」

理想化的男性形象,其實是自己失落了的男性特質

尼科洛西指,同性戀人結成伴侶通常是由不切實際的期望開始,這理想化的形象,其實代表著男子自己失落了的男性特質。當關係是建基於表面的性格特質,這些投射最終會帶來失望。亦由於這些關係源於夢幻的投射,同性伴侶要由浪漫的階段過渡到長久專一關係時會相當困難。

當男士尋求與另一男士有情慾的接觸,他是嘗試在提取自身失落的部分。但因著這性吸引是源於個人成長的缺乏,他不能完全自由地愛對方。男同性戀者尋找著理想的男性形象,因而陷進性吸引、性接觸,然後又失去興趣的循環。這循環多數維持一生,帶著對親密感覺的強烈渴望。男同性戀者幻想將來會找到那個人,但從統計數字可以看到,同性伴侶大多難以維持專一和忠誠。同志伴侶關係許多都極為依賴、很多嫉妒和猜疑。尼科洛西見過最脆弱的家庭關係就是男同性伴侶。他們常有衝突、暴力糾紛,甚至肢體傷害。因為那些關係被逼要肩著過多的重擔,就是童年時未滿足的愛的需要,充滿著巨大的敵對依賴關係(there exists a great deal of hostile dependency)。

異性戀男士心理上並不依賴找到女性理想型。女性理想型沒有那麼重要,因為他的伴侶不需要填補他原生性別方面的缺乏。異性戀男士不是在尋找像他自己的人,而是與他互相補足的伴侶(complementary)。尼科洛西相信,沒有男人被設計為要與另一位男人在一起的。戀愛關係中沒有女性的參與,愛情的基礎便蕩然無存。

尼科洛西認為,同性戀只是表徵,是未實現的男性力量的一種表現模式。

首次性經歷:五歲時遭受十三歲少年性侵犯

羅傑分享到他的首次性經歷,那年五歲,遭受到十三歲鄰家少年性侵犯。七月四日,拉里(Larry)和羅傑在睡房裡玩躲貓貓,所有成年人都不在家。羅傑躲在床底,拉里找到他,並要求羅傑給他口交。

只有五歲的羅傑不知道那是性猥褻行為,只覺得好玩,很喜歡拉里給他的特殊關注。總是感到不安全和害羞的羅傑,有這年長和強壯的少年保護,使他著迷了。他十分興奮,多年來,他的自慰幻想對象都是拉里。羅傑:「我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接納我。我從他那裡得到肯定,是我無法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我的父親什麼都沒有給我——他對我完全沒有興趣。我也沒有從哥哥身上得到鼓勵。他很有型又有個性,站在他身旁我覺得自己很懦弱。」

羅傑和拉里最後一次發生性行為在他十三歲時,他感到很奇怪,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同一時間,他有異性戀的感覺,有喜歡校內的女同學,使他不知道他和拉里的行為是否代表他是同性戀者。從那時之後,他沒有與男性有性行為,直到高中最後一年。

尼科洛西提議羅傑寫日記,記錄他認為重要的思緒、感受和經歷。寫日記有助將潛意識帶到意識中。像許多其他男同性戀求助者般,羅傑太容易受外在事情影響了。尼科洛西希望藉著寫日記,羅傑能恆常地從自己內裡找到答案。

一個奇怪的綺夢

有次,羅傑分享到他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中,他赤裸著,左邊有一名漂亮的黑人女性,他想和她性交,但忽然有一個肌肉男出現。他也很好看。那男人和那女人性交,羅傑想爬上他。但後來改變主意,他把那男人拉走,自己與那女人性交。但感覺很奇怪,然後就睡醒了。

尼科洛西認為,解釋這夢要運用兩個原則,一是每一部分都是重要的,不論是否明白;二是每一部分都代表著自己的不同方面。尼科洛西認為,雖然羅傑想與女人性交,但又未準備好,因此需要透過理想化的男性。那帥氣肌肉男是羅傑失落了的男性特質。這夢有補償的作用,就是透過另一男士而獲得男性特質,隨後能接觸女性。尼科洛西指,羅傑看的那女人在左邊,那是潛意識、未實現的一邊。

至於那是黑人女性,因為羅傑喜歡,這對尼科洛西來說並不奇怪,因為他發現許多有同性戀問題的白人男性喜歡黑人女性或東方女性。那些與自己母親不和的男士,會偏好與母親不同類型的女人。

對女性朋友介入男人時光的抗拒,找到與母親有相似之處

在午膳時間,羅傑與異性戀男同事吉姆(Jim)打壁球,他很享受那時光。後來有一次,校務處的兩名女職員也想加入,玩雙打,吉姆願意,但羅傑感到不自在。羅傑想獨佔吉姆,但不是情慾那種,就只是想兩名男士一起,做些男人的事情。羅傑不想女士加入,但又不好意思拒絕,不懂擺脫她們,又怕害怕她們的感受。

男性身份認同的形成,需要與男士有完全、完整的時光,沒有女性的介入。在這拒絕女性的階段以後,才準備好成熟地與女性交往。

而這種被女性入侵、被佔便宜的感覺,又害怕觸怒或傷害她們感受的處境,似曾相識——是羅傑和母親的關係。羅傑不敢站起來表達自己,因為勾起了面對母親時的無力感。他很氣憤,因為在成長過程中已沒有什麼機會和男性單獨相處,現在又被女性打擾了。

渴望有男性朋友,一起做些男孩事情

羅傑分享到他在書店看到一張游泳池的照片,三個男人在一起,不是情慾關係的,但使羅傑十分著迷。羅傑指,他渴望他在他們其中,他們一起笑著、享受著共處時光,赤裸的、自由的、在戶外的。羅傑失望地說,他從來沒有過那種自然的男性經歷。

尼科洛西指,羅傑找到了那深層渴望,就是想要自然的、肢體上的連繫。當他長大,那渴望變得情慾化。羅傑很認同,當他看著同志色情影片,他幻想自己在那影片之中,和那些男人一起。

尼科洛西引用精神科醫生蘇利雲(Harry Stack Sullivan),就是他自己也是同性戀者,他認為少年需要男性親密友伴(不帶性慾那種),以致他們能繼續向前走,發展異性戀吸引。

拆開同性戀的面具,面對自己真正的需要

羅傑提到教會朋友馬可:「我對他(馬可)有一些含糊的情慾感覺,我停下來告訴自己,那是謊言。那事情並非如此的。這事發生是因為自己寂寞,想要情感支援,而不是真誠友誼。性行為是快速又方便的方式,在過去用來滿足自己的渴望,現在——不要再這樣了。」

現在有喜歡類型的男士走過,羅傑會承認他們很好看,但自己並不需要在性方面佔有對方。他感到更加自在、有力量。

在輔導結束後兩年,羅傑開始擁有許多親密健康的男性朋友,包括異性戀男士和前同性戀者,以及從對派瑞的依賴中成長過來。同性戀行為不再對他造成困擾。如果他偶有失腳,他知道當中發生了什麼事,原因是什麼。他面對自己的負面感覺,明白某些行為並不代表他的身份。他說:「即使我做了出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不是關於性行為或愛。那是關於我忘記了好好照顧自己的情感需要。」

附:書籍介紹

2021年出版的Case Stories of Reparative Therapy(CSRT,中文試譯:《修復治療的案例故事》)是臨床心理學家尼科洛西博士(Joseph Nicolosi, Ph.D, 1947-2017)1993年的著作Healing Homosexuality(中文試譯:《醫治同性戀》)的重印版。CSRT 記載了八位有同性性吸引(same-sex attraction, SSA)的男士,他們接受尼科洛西博士治療的經歷(第一至八章),並解說了小組治療可以如何幫助SSA男士(第九章),以及修復治療是如何運作的(第十章)。

第八章“Roger – “Do I Really Want to Be Here?””(中文試譯:「羅傑——我真的想在這裡嗎?」)記載了SSA男士羅傑接受尼科洛西幫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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