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牧助理Kristie Higgs案終極勝訴 回顧如何從歧視法中保障言論及宗教自由

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校牧助理Kristie Higgs因著私下質疑同志教育，遭受解僱。由此他就展開了漫長的訴訟，至今已是第六年，最終迎來最後的勝訴。

香港性文化學會一直跟進研究事件，並以此文回顧此樁事件，看出歧視法如何損害言論自由。

#Facebook私人貼文批評同志教育

Kristie Higgs 是英格蘭告羅士打郡 Fairford School 的校牧助理。2018年，她在個人的Facebook帳號（且設定只為「朋友」可見）轉發了兩篇批評學校推廣同志議題的帖文，其中一篇談到《關係與性教育》（Relationships and Sex Education）的憂慮，損害學生的基督教婚姻觀念，並呼籲人參與請願；另一篇則質疑有學校向兒童引入與跨性別相關的意識形態。

雖然她的貼文未指名道姓某學校或特定某人，但學校仍收匿名投訴，導致Higgs在2019年被學校以「違法歧視」和「嚴重地不當使用社交媒體」為由停職，及後以「嚴重瀆職」解僱。

#職場歧視法侵犯言論自由及宗教自由

Higgs在遭解僱後，向就業法庭（Employment Tribunal）提出訴訟，指控學校侵犯其言論自由和宗教信仰權利。代表Higgs的法律團隊Christian Concern的爭辯理據主要有三，亦反映我們一直對此類歧視法的反對：
1.     違反《平等法案》：她的基督教信仰應受法律保障，學校不應因她的個人觀點對她施以懲罰。
2.     違反《歐洲人權公約》：Higgs 的言論自由（第10條）及宗教信仰自由（第9條）應受到保護。
3.     僱主不當解僱：她的貼文未涉及仇恨言論，且僅限於私人領域，不應被視為職場不當行為。

然而在2020年，初審法庭判決認為學校的解僱決定並非出於宗教歧視，而是基於貼文可能對學校形象產生負面影響。Higgs 提出上訴，並於2023年將案件提交上訴法庭（Employment Appeal Tribunal）。當時Higgs開始獲得更廣泛的支持，包括英國基督徒法律中心（Christian Legal Centre）等團體的介入。上訴法院推翻先前判決。

#未來方向：包容相衝突的價值觀

在2025年2月，法院頒布判辭，裁定學校的解僱行為侵犯了Higgs的言論自由和宗教信仰權利，並命令學校提供賠償。法院確認傳統基督教信仰在職場受法律保護，並確立僱主必須證明解僱基於合法且必要的要求，而不能單靠主觀認定。判決認為 Higgs 的言論雖措辭強烈，但並未嚴重冒犯，也未對學校聲譽造成即時損害，因此解僱屬「不成比例」懲處。

此案再次展示歧視法例對言論自由和宗教自由的潛在衝突，並法庭重申界定準則，以令到二者自由獲得平衡的維護。

此外，案件重新界定僱主是否能夠監管員工在私人社交媒體上的言論，並強調僱員的個人意見不應輕易成為解僱理由；反之，僱主有責任舉證指控符合法律依據、合乎比例，且在民主社會中必要。另外，判決亦為基督徒在社會中表達信仰的自由，確實受到平等和人權法律所保障。最後，學校員工對社會議題有機會持有不同意見，包括世俗和宗教的觀點。如何確保兩種意見的差異存在，尋求包容和共存的可能，並參照辦學團體的價值取態，是未來需要思考的方向。

延伸閱讀：
Christian Concern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