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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 有種滿足叫成為母親 關於無悔的那件事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美國年青女士珍妮特·雅各布·埃里克森 (Jenet Jacob Erickson) 及艾米麗·埃金斯(Emily Ekins)在2025年5月於Deseret News(中文試譯:《德撒律新聞》)發表觀點,結合著自身經歷及研究發現,向讀者宣告:母職是世上最偉大的力量。[1]

埃里克森是美國楊百翰大學(Brigham Young University)家庭生活學院的教授,而埃金斯則為美國智庫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的成員。

對於學富五車的美國現代女性,生養孩子會是個吸引的人生選擇嗎?

埃金斯表示:「我二十多歲時攻讀研究院學位,並開展了令人興奮的職業生涯。那幾年充滿了回報豐厚的工作、旅行、美食和不可思議的人們。想到要生孩子,我感到害怕。周圍的文化也呼應著這種情緒:『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工作主義(workism)──人們總是在問你的職涯規劃,而不是家庭規劃

The Atlantic(中文試譯:《大西洋月刊》)的德里克·湯普森(Derek Thompson)創造了「工作主義」一詞——它描述了美國人極其重視工作,工作成為了人生意義和身份認同的基本來源,而不僅僅是為了提供生活所需而做的事情。在當前的文化中,決定生孩子,尤其對女性來說,就像決定放棄自己的身分認同、發展方向和能力一樣。

埃里克森和埃金斯發現,今日衡量成功的標準是職業生涯的里程碑,而不是家庭關係。那些登上雜誌封面,或在台上發表演講的人,總是那些職場上的成功人士。社會大眾都沒有動機要讚揚那些好媽媽或好爸爸。這種訊息深深地影響著人們——尤其是年輕女性。

人們擔心生孩子就等於失去──失去自由、失去身分認同、失去經濟獨立、失去職業機會。埃里克森和埃金斯認為,這或許就是我們正經歷生育危機的部分原因──美國生育率正處於歷史最低點。考慮到當前的文化,這在許多方面都是可以理解的。生孩子的選擇幾乎變成了一種痛苦的抉擇。經濟方面的擔憂、住房成本、父母為了確保孩子成功而承擔的越來越大的壓力,以及在我們這個關係不那麼緊密的社區裡,要獨自承擔一切的感覺,所有這些都是生育危機的原因。

埃金斯的父親:我很後悔沒有早點結婚生子

在事業上努力打拼、害怕生小孩的埃金斯,想起了父親的話,令她有所動搖。

埃金斯說:「然而,父親的告誡我的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他從小在北加州的鐵路小鎮長大,自信地認為自己不想結婚生子。但他改變了人生方向,在三十多歲時結婚,並生下了我。晚年,他坦言,他最大的遺憾是沒有早點成家立室,多生幾個孩子。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如果一個如此堅定不想要孩子的人,最終會後悔這個決定,或許我應該從他的經歷中學習。」

33歲時,埃金斯和丈夫迎來了第一個孩子。埃金斯形容:「新生兒時期非常艱難——真的非常煎熬。壓力、失眠、餵奶問題——讓我難以承受。任何一個旁觀者——甚至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學者——可能都以為我只有難受。在那些時刻,我沒有自由出去吃飯、追劇、去健身室、和朋友待在一起,或為一個有趣的項目熬夜。然而,我生平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到了一種從未如此強烈地體驗過的東西:意義。」

她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悖論。身為一個新手媽媽,我放棄了一些東西。我失去了一些東西。然而,不知何故,在『放棄』的過程中,我找到了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聯繫、目標和意義。它讓我充滿了力量。」

你快樂所以我快樂──埃里克森難忘嬰兒看著媽媽的一幕

埃里克森分享到,最近有一次她坐在一位新手媽媽身邊,她的嬰兒剛滿6週,她還在努力適應如何餵母乳和奶瓶。她表示:「他(嬰兒)的完全依賴,讓我印象深刻。在這個嬰兒感到不適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直視著媽媽的臉,定睛看著她,絲毫不轉離。很明顯,他認出了她。她就是他的整個世界。一瞬間,他的嘴角綻放出一絲微笑,我也看到媽媽的疲憊頓刻盡消。」

埃里克森和埃金斯:母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

埃里克森和埃金斯在文中提到,從受孕的那一刻起,母親體內的血液和骨骼將建構另一個生命的血液、骨骼、心臟、大腦和身體。當那個靈魂從子宮中誕生時,他或她會尋找她,愈來愈熟悉她的氣味、她的聲音、她的心跳。

「這位母親或許會將嬰兒的細胞留在體內,並以此度過餘生,活生生地見證著她與嬰兒之間無法否認的聯繫——彷彿她自己的心臟有一部分在體外遊走。」

「但身為母親,她遠不止生育。這個後代不會像其他哺乳動物一樣,在幾個小時內獨自離去。在近二十年的時間裡,她將幫助這個極度依賴的人類生存、發展,最終成長。」

「這絕非易事。難怪難以言喻。毫無疑問,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創造並賦能另一個生命。也毫無疑問,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承諾,為他人犧牲和奉獻。」

關於無悔的那件事──做媽媽很疲憊但好滿足

埃金斯養育初生嬰兒時,相當疲憊,又失去很多自由時間,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意義感。她發現,她的經歷與不少婦女相似。

最近,惠特利研究所和家庭研究所( the Wheatley Institute and Institute for Family Studies s)對全美3000名女性進行了調查,希望更了解女性的生活狀況——尤其是母親。

當下流行的文化,總是說不生育比生育快樂。但調查結果顯示,已婚有孩子的母親說自己「非常幸福」的可能性幾乎是其他女性的兩倍。其實,這結果與以往其他研究結果一致,只是當今流行文化影響著人們的觀感。

育兒很疲累,是的。在家育兒的母親們比沒有孩子的女性相比,更多人感到超負荷和疲憊。她們也更有可能表示希望有更多時間留給自己,並表示她們經常為了他人的利益而犧牲自己的需求和願望。

然而,在疲憊和犧牲的過程中,已婚有孩子的母親說自己「非常幸福」的可能性幾乎是其他女性的兩倍。她們也更有可能說生活在大多數時間或所有時間都很愉快。

即將發布的報告將更深入地探討其中的原因,但簡要分析一下就會發現,有孩子的母親更有可能說她們所做的事情是有價值的,並且她們的生活有明確的意義和目的。

嬰兒給了女人意義,男人給了女人快樂和陪伴

重要的是,婚姻圓滿了為人母的體驗。研究中,未婚有孩子的母親仍然比沒有孩子的女性找到了更多的目的和意義,但她們的幸福感、壓力和孤獨感都低於已婚女性。婚姻似乎減輕了為人母的負擔,同時增強了養育生命的幸福感、目標感和意義感。

由此可見,「男人」不是沒有用的(俗稱:不一定是豬隊友)。簡單的說,在育兒的過程,嬰兒給了女人意義,而男人則給了女人快樂、幫助她們減壓和陪伴在側。

埃里克森和埃金斯認為,這些發現並不令人意外。如果說我們這個孤立、心理健康受損和孤獨的文化教會了我們什麼,那就是我們天生就需要深度連結。當埃里克森看著那名6周大的男嬰與他媽媽的互動,她深深被那被那種獨特的連結所震撼。

那古老的神秘力量:愛與生命

埃里克森和埃金斯認為:「我們又如何能夠衡量,孕育另一個生命,並成為另一個生命的完整世界,對於拓展我們自身的目標、意義和認同又意味著什麼呢?我們該如何衡量,能夠如此親密地了解和見證他人的生命,將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並養育他們,這是多麼珍貴的福分?如此一來,我們進入了永恆,永遠成為過去和未來的一部分。」

她們又說:「難怪婚姻和母職能給人幸福感和人生目標。[2] 這並非我們常聽到的,但卻是真實存在的。母親節讓我們有機會向賦予我們生命、滋養我們成長的女性表達敬意和感激。同時,它也讓我們有機會去珍惜這份榮幸,去體驗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創造、滋養和成長──為我們所愛的人,也為自身。」

[1] Perspective: Motherhood is the greatest power in the world
https://www.deseret.com/opinion/2025/05/10/the-power-of-motherhood/
[2] 原句是「難怪婚姻和母性是幸福和目標的強大催化劑。」(It’s no wonder marriage and motherhood are powerful catalysts of happiness and pur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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