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女同性戀｜情感界線比身體界線更難？逐步拆解同性依附與情感糾纏

香港性文化學會

1 週前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中文試譯：《女同性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為有女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提供輔導的人士，作出指引。[1]

霍爾曼指出，為SSA女士提供的輔導服務，可分拆為四個階段：成形（formation）、轉化（Transformation）、整合（Integration）、鞏固和成熟（Consolidation and maturity）。

作者在第九章講述第二階段「轉化」，在第十一章講述第三階段「整合」，在中間第十章講述「離開別人的家：處理同性性吸引」（Leaving the Home of Another: Dealing with Same-Sex Attractions）。在談到如何結束同性關係，例如在身體接觸方面設下界線之後，作者進一步提出解開情感糾纏的方法。

解開情感糾纏（unraveling the emotional enmeshment）
當兩名女士成功結束所有性行為，她們可能以為這關係就處理好了。然而，她們只是在漫長路上走了幾步而已。

-挑戰核心信念
以下錯誤的核心信念使情感依賴問題持續，阻礙女士發現並回到自己的內在家園：「在她以外，我一無是處」、「她是唯一明白我和接納我的人」、「與她一起我感到很安全，像在家裡」、「如果我們斷絕交往，我會死去」、「我餘生都會孤獨一人」、「我不能處理孤獨」。

這些信念可能左右著女士的身份和與他人連結的模式。當她挑戰這些信念、在關係中製造距離和分離時，她的恐懼和焦慮自然會增加。當她因為分離焦慮而感到需要接觸那友人時，霍爾曼會邀請她找出和接納內在的恐懼聲音，也會直接挑戰這些信念，就是透過重新演繹她處境中的客觀真相：

「是的，我真的想念她，但不是的，她無法滿足我所有需要。現時打電話給她，並不能解決我所有問題。我感到寂寞和垂頭喪氣是因為與上司的一些問題。我需要面對和處理這些問題。打電話給她只是在逃避，避免面對重要的事，以及那些對我有益的事。這對我不健康：如果我又重回那模式，就是依賴她來使我感到舒適，這無法幫助我達成建立自己人生、學習喜歡和照顧自己的目標。選擇重回那依賴她的關係就是選擇不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誰在感受什麼（know who is feeling what）
當女士未有對真正的自我有堅固的理解，她們因此亦未有堅固的自我界線，情感可能會不自覺地與另一名女士的情感結合，例如會誤以為另一女士的痛苦是她的痛苦。不幸地，不幸的是，當這情況出現時，兩位女士都沒有被真正明白或了解，反而都被吸進了對方的自我裡。這不是真正的親密，雖然對於長期活在空虛中的女士來說，感覺很好。

女士需要不斷地下功夫，就是在客觀地將自己的情感與友人的情感分開這事上。第九章提到的練習可以幫助女士首先辨認自己的感受。她也可以推測友人在某處境下的感受，把自己的和對方的反應和感受作比較和對比。但最終，她需要發展出真正的同理心，自由地感受和明白她正在感受她友人的感受，同時知道她可以有不同的感受。

-與對方區分開來（differentiate from each other）
早前的目標幫助女士發掘自己的獨特品味、興趣和特質，在這階段，要幫助她找出自己和友人的分別──克服滑進只專注於相同或相似特質的舊有模式。然而，要做到個體化和在情感依賴關係中區分開來，會勾起她對被遺棄的恐懼，以及對個人身份真正喪失的焦慮，如果她一向是透過另一女士來找到安全感和被肯定的感覺。

女士需要持續地得到支援，就是當她一直在處理更深層的反應和繼續追求著內在穩定和自主能力時。一旦女士找到自己的不同之處，她隨後需要開始活出這些獨特之處，例如她可以在婦女收容所擔任義工──她獨自做到。目標是幫助她與自己的感受、渴望和個人責任和活動保持聯繫，而不是另一位女士的感受、渴望和責任。

-限制恆常接觸和持續就進程作傾談
不少委身於轉化關係的女士，可能將這過程變成了她們關係的焦點。這些女士和友人花大量時間討論轉化的過程和渴望的目標，又分享所有新洞見和輔導時的每項細節。這是情感糾纏的另一模樣而已。過往，她們花大量時間討論關係中的嫉妒、不安全感和未滿足的需要（可能現時還有）；現在她們討論自己興奮的經歷、勝利和新洞見。

在互相依存關係（codependent relationship）中的人們常常與對方發表長篇大論。這些長篇大論源自於要解釋及證明自己的立場，以致對方能完全明白。能被完全明白和認識是不少SSA女士的需要，但當她們能自己肯定自己時，這習性便可以改變。對不少女士來說，要限制這類對話，起初會感到不對勁。她們會覺得自己拋棄了這友誼和朋友。她們需要被溫柔地提醒，朋友一般不會花時間分析和處理關係，友誼就是它的模樣，通常會一起享受某活動或興趣。

-停止照顧
想要照顧對方的衝動，是情感依賴關係中最難打破的習慣之一。在照顧者角色和與人連結的風格背後，可能是女士對被遺棄的恐懼。她自身有很大需要被照顧，但她很大機會否認這需要，並把自己與這需要分離，轉移將這需要投射到伴侶身上。然後她說服自己，對方沒有自己就活不來。這樣，她就成為了英雄，能挺身而出，拯救她的伴侶。但當她照顧時，她不自覺地、間接地照顧了自己有需要和孤寂的部分。這種投射式的身份認同，阻礙了很多委身於活出健康友誼的女士，實踐她們渴想要的好好分離。

女士設下了界線，但又會容易「心軟」越界。例如「她哭又受傷，我怎能不懷抱她和安慰她？我要那麼冷漠嗎？」、「我無法對她的需要說不」、「如果我不滿足她的需要，她會不喜歡我，她會推開我，那就剩我孤單一人」。透過輔導員慢慢的引導，女士或能說出，她不能讓對方離開的原因，例如自己會受傷、想死、感到快要死去。後來發現，原來是她怕被遺棄。

求助者未必由起初就將恐懼和深層需要與她的照顧行為連結在一起，但這有意識的察覺是很重要的，當她繼續努力打破這照顧的習慣。第十一章將就幫助女士解決投射和移情的問題再作提議。

-發現並停止曖昧的信息
這會令關係藕斷絲連。

-停止不斷回憶及浪漫化
為了紓緩內心的孤單和失落感，女士在童年時可能會幻想自己成為了校內優秀同學的最好朋友。當女孩長大，但在關係上仍然很缺乏，她的天真幻想可能會轉為浪漫的迷戀。當她出現性幻想（及理想化她的伴侶或情感），她可能會自慰，以加強依附的感覺，但同時亦加深親密關係與性行為的困惑。她可能會不斷觀看女同性戀電影或文學作品，幻想自己是角色之一，或與現時正在分手的伴侶重新過著「舊日的美好時光」。在浪漫化和理想化時，她可能無意間加深了負面核心信念，例如「她是唯一一個愛我的人」。這種幻想和思想行為模式，必須正面面對，不要隱藏，可以用與探究強逼性性行為相似的方法，探究一下可以如何面對。

-勇敢面對孤寂
每個人都需要學習面對孤寂，SSA女士亦要檢視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以致能在未來實踐自己的夢想。不少SSA女士需要他人的鼓勵來實踐自己狂野的夢想，例如在難民營工作或考慮收養。她們內心的渴望能引導她們步向豐盛人生，而更大機會能成長和擁有健康親密關係。

-放手
為了成功做到以上各點，有些女士需要與友人斷絕聯絡一段時間，可能至少三至六個月，彼此各自為情感分離作努力。最終希望在分開的時間，舊日糾纏的基礎、需要和困惑的角色能完全消失，容讓新的基礎可以建立。女士在分開的生活裡，各自的成長和改變會決定這延續下去的關係是否理想，更別提是否可行。可能需要更多談判和冷靜時間。有些情況，關係必須終結。

「我要終結這關係。我需要放手，讓它死去。很難嗎？當然很難啦！但它要結束，我不知道在她以外，我是什麼。要停止性行為很容易。我們在許多年前就做到了。但當要停止情感連結──這是恐慌來襲的時候。但我生存下來了，感覺很好，我在神、朋友和家人面前能夠獨立自主地做我自己。
約旦（Jordan）」

成長與改變
女士的關係可能在改變中存活下來，或可能淡然地逝去。在兩種情況裡，她都需要不斷地再進行上述的過程和步驟，警戒地保守自己的心，確定自己將自己最深層的渴望和人生目標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就是將自己的時間、注意力和精力投放在這些東西上。她是配得擁有這些的。

「我處理這東西很多年了，但感覺得走前兩步就往後一步。我習慣將重擔卸在願意聆聽我的友人身上。我會投訴自己沒有任何改變或在任何領域上進步。她會說：『你過往每天說些東西，後來每三天說一次，現時一周才說一次。』有東西在改變呢。
莎莉（Shari）」

有意識地活動──追求健康和整全──是一生的旅程。不幸的是，很少人會欣賞這些女士已成功跨出部分步伐。她們的獎賞將在她們內心的平靜中體現出來，並有望延續到永恆。

下一篇文章談到輔導的第三階段：整合。

[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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