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澳洲眾議院以102票對13票,壓倒性通過「禁止16歲以下未成年人士使用社交媒體」。但法例不是懲罰違規的兒童,而是跨國的社交媒體公司。若社交媒體公司未能限制16歲以下青少年及兒童使用其帳戶,可以被罰款高違5000萬澳元(約2.5億港元),成為全球首個罰則最嚴厲的國家。
該法案稱為「年齡限制的社群媒體平台」(Age-restricted social media platforms),將加入現有的《線上安全法》(Online Safety Act)。將被禁止使用的社交媒體包括TikTok、Facebook、Instagram、Sanpchat、X(前為Twitter)、YouTube及Reddit,均為澳洲年輕人常用社交平台。16歲以下人士將會被撤銷現有帳戶及禁止在未來加入上述平台。而Google Classroom和YouTube具有教學用途,Headspace 和兒童求助熱線心理健康應用程序,WhatsApp及線上遊戲都不會受到限制。
法案實際細節會交由下屆政府決定,於2025年中期完成年齡保證技術試驗後公布,同時各社交平台有一年時間規劃並執行年齡限制措施。總理Anthony Albanese指,社交媒體公司有責任執行新規定,而不會將負擔放在家長或孩子身上,用戶不會受到處罰。
支持法案論點:保護兒童生命,避免接觸網絡上的有害資訊
2024年11月初,因社交媒體而輕生的孩子的家長希望其他孩子能擺脫社交媒體的控制,前往堪培拉向洲總理Anthony Albanese提交了一份請願書,該請願書隨後獲得了 124,000 人的簽名,為該議題的全球最大規模請願書。總理認同過度使用社交媒體會對兒童的心理及身體健康帶來傷害,因此推動法案保護兒童。
通訊部部長Michelle Rowland指,立法讓社交媒體平台承擔責任,而不是父母或兒童,以確保有足夠的年齡驗證保護措施保護年輕人,而不是懲罰或孤立他們,並讓父母知道,在支持孩子的健康和福祉方面,政府會站在他們這一邊,「對於大多澳洲年輕人來說,社交媒體可能是有害的,近三分之二的14至17歲澳洲人在網路上看過極其有害的內容,包括吸毒、自殺或自殘以及暴力內容。四分之一的人接觸過宣揚不安全飲食習慣的內容。這項法案旨在樹立新的規範和價值觀,令社交媒體不再是澳洲[孩子]在成長期的決定性要素」。
YouGov訪問1515人發現,77%澳洲人支持禁止16歲以下兒童使用社交媒體,75%支持由社交媒體公司負起責任,87%的人同意法律應嚴懲違規社交媒體公司。
政府引用英國2022年一項研究,超過17,400名參與者的數據,包括11至13歲的女孩和14至15歲的男孩,發現青少年使用社交媒體後,某些發育階段的生活滿意度下降。美國心理學家Jonathan Haidt在《焦慮的一代》(The Anxious Generation)一書中指出,智慧型手機,尤其是透過智慧型手機訪問的社交網絡,正在對童年造成惡性的佈局(a malign rewiring of childhood)。
臨床心理學家兼作家Danielle Einstein博士表示,「文化被社交媒體和卑鄙行為所破壞,老師正承擔著巨大壓力,這些行為卻巧妙地允許存在,單單因為它很難被阻止。」她認為電話和社群聊天,正取代孩子面對面的互動,及與人聯繫而解決困難的方法。
支持法案的議員表示,社交平台應該有能力使用演算法去阻止有害信息傳播,但他們沒有實施,是「貪婪」,因為用戶可以為他們帶來巨額的廣告收入。哈佛大學2022年指出,Facebook、Snapchat、Instagram、X、YouTube等社交平台,可以從18歲以下美國用戶賺取至少110億美元(約856億港元)廣告收入。
全球網路安全培訓公司Safe on Social的創辦人兼執行長Kirra Pendergast,曾反對禁止兒童使用社群媒體,現在轉為支持,「我曾經拋出(支持小孩使用社交媒體)的每個論點,而每一個論點(我現在)都能提出反駁,我就想,『你知嗎?禁止小孩使用社媒體,就禁止它吧』」。
另外,2024年3月Meta宣佈停止向澳洲新聞提供者付費,引起新聞公司的強烈反應。澳洲新聞集團執行主席 Michael Miller在6月要求Meta付款:「我們不能讓自己被人欺負」,隨後發起「讓他們成為孩子」活動,講述受社交媒體傷害的兒童的故事,並推動針對 16 歲以下兒童的禁令。
墨爾本一名市民Wayne Holdsworth成為該法案的提倡者。因其17歲兒子Mac Holdsworth於2023年成為網路性勒索詐騙受害者後自殺。一名偽裝成為18歲女子的47歲悉尼男子在網上得到Mac的親密照片後索取金錢。
Wayne在約20所學校分享此故事,提醒學生使用社交媒體的風險。他表示:「我親眼目睹社群媒體可能造成的傷害。我看到我的兒子Mac在社群媒體上遭到性勒索。他的心理健康狀況迅速惡化。法案對我們孩子的安全絕對重要。」其中一場演講後,有三名女孩告訴他,她們遭到性勒索,其中一位的父母已把2,500 澳元(約1萬3千港元)交給勒索者。
他指,在採訪的3,000名12至17歲的學生,大部分學生同意禁止16歲以下兒童使用社交媒體,並表示:「他們來找我說,『我很高興[法案]將會實施』。現在,就連孩子們也看到,他們將會受到保護,免受外界拐子佬的侵害。」
社交媒體與澳洲社會聯合特別委員會 (Joint Select Committee on Social Media and Australian Society)分享多個因社群媒體影響兒童心理健康而自我結束生命的故事。
其中一名13歲兒童因沉迷社群媒體而瀏覽有害內容、圖像、影片和訊息,被迫跟隨不切實際的美麗和健身標準,侵蝕他的自我意識,加劇對自己身體和自我價值的不安全感。演算法提倡減肥、限制飲食和美化飲食失調,令他患上厭食症。同時他在Snapchat受到男孩們的嘲笑和霸凌而結束生命。
Dany Elachi和妻子成立 Heads Up Alliance,以鼓勵其他父母推遲向孩子提供智慧型手機。他說:「家長們都是親眼看見。我指[孩子們]的自殺遺書,告訴我們社交媒體扮演殺害他們的角色,我們還在討論社交媒體是有否對孩子的心理健康造成傷害嗎?」
反對法案論點:政治原因、言論自由、私隱問題、措施有效性
公共事務研究所高級研究員John Roskam指,政治聯盟(Coalition)此法案在言論自由、數位隱私、資訊審查上進了一步,卻退了兩步。他認為 14 歲青少年可以在商店工作、繳稅、存取色情內容,甚至改變性別,但政府告訴他們不允許使用 Snapchat,這是政府進行的控制和審查。同時他亦質疑工黨和政治聯盟只進行三小時的質詢和只收集一天的公眾意見。澳洲衛報記者Josh Taylor亦認為,立法過於倉促,無法考慮對所有澳洲人的影響。
不結盟黨參議員(Unaligned Sen.)Jacqui Lambie 抱怨參議院限制了辯論「年齡限制」的時間。批評者認為,該法案於2024年最後一次會議,亦是數月後選舉前的最後一次會議中快速通過立法,這是主要政黨的政治操作,為要嬴得家長選票。聯邦議員Zoe Daniel指立法的真正目的不是讓社交媒體變得更安全,而是讓父母和選民覺得政府有為此採取行動。
2024年10月,網路安全監管機構eSafety專員和超過140名本地及國際專家,向政府發出聯名信,稱該禁令太「一刀切」(blunt)。他們指科技公司可以提供更多保護兒童瀏覽網頁的方法。澳洲社交媒體聯合特別委員會同意這個看法,並提出修改法律,將數位平台納入澳洲管轄範圍,任何影響年輕人的改變,都應與年輕人共同設計。
法案雖然收集超過15,000份意見書,但當中沒有包含運作細節,只有預期社交媒體公司進行合理的措施。澳洲前通訊部長Stephen Conroy指,他可以擁有不受限制的法律權力(unfettered legal power)去決定法案內容。馬斯克(Elon Musk)在X警告,新權力可能會被部長武器化,並可能限制言論自由,X和人權法律中心均對該法案的合法性提出質疑。一個自稱「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及美國總統Donald Trump的親密盟友表示這禁令「似乎變相控制所有澳洲人上網」。
雖然政府曾表示,人們將不需要透過數位身分證、駕照或護照來證明自己的年齡,但法案通過時,並沒有任何內容提及這一點。社群媒體公司如何驗證某人的年齡是一個難題,其中一種可能性是要求政府頒發的身份證明。
擁有Facebook、Instagram和Threads的Meta發言人表示:「政府的做法可能會要求每個應用程式提供者收集所有澳洲人的個人身份或生物識別數據,以防止16 歲以下的人存取他們的服務,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低效且繁瑣的過程。」TikTok表示任何交出身份證的要求,都等同要求每位網絡使用者持有許可證,才能存取社交媒體。亦有議員認為不強逼用戶上傳證件來確定用戶年齡,卻要求社交媒體公司限制使用者年齡,做法令人費解。
澳洲在一年前發生多宗備受矚目的資料外洩事件,例如電信巨頭Optus遭遇嚴重網路攻擊,約有1000 萬用戶的個人資訊被竊取,包括護照號碼、駕照號碼和醫療保健身份識別碼等。反對者認為上傳個人資料以驗證用戶年齡,會為澳洲人帶來私隱和安全問題。
反對者也認為,該禁令將孤立兒童,剝奪他們在社交媒體的正面影響,驅使兒童進入暗網,讓兒童因年齡太小而不願意在社交媒體上報告他們所遇到的傷害,並剝奪令網絡空間更安全的措施。Instagram與Kids Helpline合作開展了一場反霸凌活動「你的意思是?」(How do you mean?) 想傳達每個人都會面對卑鄙行為,[孩子]在尋求成年人幫助前,可以按下投訴和封鎖 (report and block)。
被澳洲政府引用研究的其中一位作者,牛津大學教授Andrew Przybylski表示,他不知道這項工作會被用來支持該政策,研究結果並不支持青少年社群媒體禁令,政府「誤解了我們研究的目的和結果。我們的方法是,在最大限度地減少年輕人遭受的傷害,同時促進聯繫和社會包容之間取得了平衡」。
有些16歲以下的兒童稱,他們擔心這條法案會限制他們與朋友和社區的聯繫。14歲患有自閉症的Ben Kioko指,他很難與其他人連繫,但在網絡世界,對他來說更容易和更少壓力。悉尼大學數位文化高級講師Justine Humphry指,有許多不同的策略可以解決年輕人在社群媒體上遇到的各種挑戰和負面經歷,法案太一刀切(too blunt of an instrument)。
西悉尼大學Young and Resilient Research Centre聯合主任Amanda Third表示,13歲是禁用社交媒體的合適年齡,「禁令並不能帶來家長們所尋求的緩解。生活中的事實是,這將繼續成為未來養育子女的關鍵部分 」。
Financial Review的科技專欄編輯Paul Smith認為,禁令不能阻止孩子使用社交媒體,因為他們會使用虛擬私人網路VPN,掩蓋真實 IP 位址,到沒有年齡限制的國家使用社交媒體。同時,嚴格執行禁令的父母和視而不見的父母會成為政策的分水嶺。工黨已在2007年實施強制網絡過濾,以保護兒童免受網絡的傷害,但因技術不可行而失敗告終。
總結:澳洲人權委員會的正反意見及建議
澳洲人權委員會認為過度使用社群媒體會干擾大腦發育、睡眠和學業成績,禁令可以保護孩子的心理和情緒健康,提供更良好的發展環境,亦支持父母更好地監督和指導孩子的線上活動。同時,因兒童可能不完全了解他們的數據是如何收集、使用或貨幣化,此禁令可以保障孩子的個人數據被社交媒體收集,禁止大型科技公司存取、侵犯隱私及利用個人資料。
但是委員會認為社交媒體是有價值的教育工具,提供不同的觀點,是年輕人分享想法、進行對話和參與社會交化活動的重要平台,禁令有可能會不公正地限制自由。而且邊緣化、弱勢或偏遠社區的年輕人需要社交平台來獲得急需的資訊和支持,禁令或會將他們推向現實,面對與同齡人隔離的狀況。
委員會亦質疑確保年齡的程序是否需要所有澳洲人提供身份證明文件,敏感的身份信息有可能會被洩露盜取。而VPN 和虛假年齡申報亦會削弱禁令的有效性,禁令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委員會提議,應要求社交媒體公司進行法律責任(legal duty of care),利用合理的措施,改善每個人的線上安全,確保他們的產品對兒童和青少年是安全的。同時應在課堂加入數位素養和網路安全的教學,幫助兒童和青少年更好地駕馭網路空間,教導他們用批判性地思考網絡上看到的內容和與社群進行互動。家長和老師也需要更好的工具和資源來指導和支援他們。
其地國家對於兒童使用網絡的限制措施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導[1] ,美國佛羅裡達州推出限制少年兒童使用社群媒體的新法案。 該法案規定,佛州14歲以下(不包括14歲)的少年兒童禁止使用社群媒體,14歲和15歲的青少年需徵得父母同意後方可使用社群媒體。 社群媒體平台每次違規可能面臨最高5萬美元的罰款。 該法案將在2025年1月生效。
中國從2024年1月1日起實施了《未成年人網路保護條例》。其中第46條,網路遊戲服務提供者應透過統一的未成年人網路遊戲電子身分認證系統等必要手段驗證未成年人使用者真實身分資訊。保護條例也限制八歲以下兒童每天使用智慧型手機的時間在40分鐘內,以嘗試防止「網絡沉迷」。時間上限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升高,16至18歲青少年每天上網時長可達兩小時。包括抖音在內的數十種視訊應用程式都限制兒童每天的使用時間不得超過40分鐘,晚上10點至早上6點停用,並限制他們可以看到的內容。
2024年6月,西班牙政府提出了一項法案草案,禁止 16 歲以下青少年造訪社群網絡。
編者看法:澳洲青少年問題
我居住在澳洲布里斯本三年,以下是我個人的觀察和經驗,當然在每個城市和地區都有分別。
我看到最嚴重的治安問題是青少年犯罪問題,例如傷人、搶劫和入屋盜竊等。
自己觀察到這個城市很明顯有兩種年輕人。其中一種是很溫柔、有禮貌和很優雅,他們整齊的校服也可以反映他們的品質。這些年輕人都在比較有錢的地區居住,跟爸媽一齊走的時候,也顯出父母的教養。
而相反的,某些青少年好像總懷著憤怒,有時候會在商場或街上大叫、講髒話和騷擾別人等等。特別是在學校假期,會看到成群結隊的青少年,他們會走在路中心,別人都會讓給他們走。而每一年高中畢業,Schoolies(高中畢業周)都會有兩個禮拜聚集在黃金海岸衝浪者天堂慶祝,而每年都會有新聞報導他們酗酒、毆鬥與非法使用藥物。在這些學校假期,警局都會加派警力到年輕人聚集的地方駐守。
我自己也有試過在家旁邊的商場中走一走,有男中學生過來對著我的耳邊大叫。後來我在街上看見他們,也會讓開給他們走。或是在馬路上駕駛時,不要跟他們有眼神接觸,輕輕地鎖上門或拉上玻璃,免得觸發(trigger)他們。
我先生公司的老闆也是香港人,他有一對1歲的龍鳳胎。在他們還沒有學會走路,老闆就擔心孩子們應該進哪一間學校,因為他害怕孩子們會學壞,想讓他們在校風比較好的地方成長。而朋友問我會生小孩嗎,我又不想小孩去學習壓力大的名校,但又不想小孩學壞。
那青少年問題是出在哪裡呢?最大的原因是家長的教育。在餐廳中,我只有試過一次看到澳洲家長有管教孩子,他們沒有影響別人地吃飯,會跟店員講謝謝。而絕大多數的家長都採取放任,任小孩做他們想做的事情,讓他們在餐廳、商場和街上跑來跑去和大叫。而很多家長都因為要上班、單親家庭、父母與子女關係不好,更甚的是有些家長自己會吸毒和酗酒。我也有聽過因為家長放在桌上的大麻糖給小孩誤吃,導致小孩的暴力行為。
家長認為學校會擔起教育的責任,可是學校根本長期都人手不足,老師連課業和行政都沒有足夠時間處理,根本不會有時間和心力去關心小孩的心靈和背後的家庭問題。
第二個主要原因就是社交媒體的使用,導致他們的憤慨。我到澳洲才發現,原來在Snapchat看完朋友的動態,會跳到陌生人的短影音。我自己覺得這些短影音真的很恐怖,它不是我想要的演算法,它們好像在教導怎麼才算是「融入」社交圈子和社會的一個人。而Snapchat和Tiktok是澳洲青年人最主流的社交媒體平台。我用我的Snapchat舉一些即時的例子:
有關身體形象:
奇怪的行為:
我只是開一開Snapchat,就充斥著這麼多負面的資訊或散佈傷害身體的信息,每一條短影音都在打擊青少年的自尊和自信,演算法讓他們無時無刻都充斥著憤怒、不開心、對自己很失望,而在這個會上癮和洗腦的短影音時代,他們真的有辦法憑一己之力脫離毒海嗎?
雖然家庭教育會是最直接與小孩接觸的方法,但是很多父母的不作為、青少年的反叛期、同儕的影響,加上社交媒體的演算法和有毒信息,好像政府介入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但是我也不同意只有社交媒體公司需負起全責,而是家長和小孩本身都有責任,不可能每一次都將責任掉給別人承擔。媒體素養的教導、家庭溝通、家長會否私下開帳戶給小孩等等的責任,不是社交媒體公司可以插手的。同時作為澳洲其中一個市民,我也會擔心私隱問題。究竟最後會不會全民實名認證,其實我也不知道,只能希望澳洲政府可以花多點時間和心力討論更完善的細節。
因使用社交媒體而輕生的澳洲孩子,更多例子:
https://www.aph.gov.au/Parliamentary_Business/Committees/Joint/Social_Media/SocialMedia/Final_report/Chapter_4_-_Online_harms_-_accounts_of_families_and_loved_ones
社交媒體與澳洲社會聯合特別委員會報告《Social media: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 Final report》全文:
https://www.aph.gov.au/Parliamentary_Business/Committees/Joint/Social_Media/SocialMedia/Final_report
延伸閱讀:
【社交媒體】西方各國倡禁社交媒體:由南澳洲說起
參考資料:
Financial Review. (2024). Worried about the social media ban for kids? Read this.
Parliament of Australia (Chapter 4 – Online harms – accounts of families and loved ones)
The Washington Post. (2024). Can You Stop a Teen from Using Tiktok?.
Financial Review. (2024). Australia’s social media ban is a joke.
HK01. (2024). 澳洲推新法案 禁止16歲以下兒童及青少年使用社交媒體.
CTWANT. (2024). 澳洲「16歲以下禁用社群媒體」 總理:它正在傷害我們的孩子.
RFI. (2024). 澳大利亚禁止16岁以下人群使用社交媒体
The Washington Post (Can you stop teens from using Tiktok? video)
CBS News. (2024). Australia social media ban for under-16s approved by both houses of parliament.
YouGov. (2024). Support for under-16 social media ban soars to 77% among Australians.
Australi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 (2024). What is the Social Media Ban?.
Parliament of Australia. (2024). Social media: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 Final report.
ABC News. (2022). 澳洲Optus用户数据泄露事件震惊全国 你需要知道这些.
[1]【社交媒體】西方各國倡禁社交媒體:由南澳洲說起 https://wp.me/p4EJIQ-3Zp
作者:蔡凱琳(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撰稿員)
本科修讀新聞與傳播學,關注社會議題。致力為個人成長、戀愛與婚姻、家庭事務及兒童福祉發聲。現居住澳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