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想做男孩 兒子想做女孩——從西方趨勢及本地故事看跨性別 附性心理教育指引及建立孩子性別自信的小貼士》
香港性文化學會有限公司、香港心性教育協會 出版
「基督教鄧侃筠主任陳由廣校長母女紀念教育基金」資助
出版日期: 2024 年 6 月
國際書號: 978-988-7052-20-3
版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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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兒童的家長訪談
（以下的訪問，談話內容反映真實個案，但略作改動，以保障當事人的私隱）
個案一：四歲性別焦躁症男孩的故事
[本文原載於《有一種痛開不了口》，獲授權轉載]
父親要當兒子的玩伴
這個周末，丈夫又拖著幼子德仔往行山去。看著兩父子的背影漸漸遠去，陳太回想幾年前，四歲的德仔絕不肯單獨與父親共處，現在卻是親近爹地多於媽咪，這幾年的心機總算沒有白費。為母者不但沒吃醋，反而感到無比欣慰。
兩歲子 自認是女生
故事從德仔兩歲幾那年說起。
向來貼身照顧幼子的陳太發現，德仔的喜好逐漸改變，「他本來喜愛玩具車，卻忽然愛玩煮飯仔，無論選服飾或玩具，從以前最愛的藍綠系列，轉為只愛粉紅色。」陳太心裡隱隱感到不安，閒聊時跟親友提及，總被指過度憂慮，社會氣氛都強調不要性別定型，親戚也投孩子所好，送他粉紅睡衣玩具。
「後來，德仔更自認是女生，對化妝品和紅唇膏有興趣，嚷著要留長頭髮，每次要趁他入睡後，才能修剪頭髮。」陳太認為兒子有不妥，跟丈夫商量對策，陳生雖覺不太恰當，卻不欲隨便下定斷，「小朋友的喜好會隨年紀轉變，先多作觀察吧。」
從逃避到求助
觀察期間，陳太嘗試跟德仔玩較中性的玩具如LEGO，但他仍是選女生公仔代表自己，若試圖糾正觀念，他反應甚大。為免愈爭拗他愈堅持，她惟有採取逃避策略，盡量少談性別概念。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多，直至夫婦偶然在一個基督教與法律議題的講座中，聽到有關兒童性別焦躁症(Gender Dysphoria)的特徵，覺得頗吻合兒子的情況，便買了講員推介的《性別有自信.孩子更快樂》(黃偉康著)。陳太細閱之後，大感不妙。
「書中描述很多跨性別認同的特徵，跟兒子相似；最深刻是提到『父親缺席』可能令兒子認同了母親的女性身份。」陳太細想，近兩年丈夫工作忙碌，甚少回家吃晚飯，即使偶爾早回，都已筋疲力盡，沒太多時間陪德仔玩。丈夫愛錫兒子，但父子關係卻說不上很親近。陳太擔心兒子的心性發展出現問題，便與丈夫一起尋求專業支援，約見有基督教背景的精神科醫生。
「醫生的分析，讓我與太太更清晰了解兒子的狀況，消除很多憂慮。」既然已有實際又具體的建議，陳生便坐言起行，「首先是盡快安排假期，工作再繁忙，都要抽時間陪伴德仔。」作為妻子，陳太向來都希望丈夫多親近孩子，難得他表現積極，當然樂意配合，「多留意自己要放手，刻意跟德仔保持一點距離，讓丈夫接手照顧和陪玩。」
父親不再缺席
由於當時正值暑假，陳生便調動工作，提早下班帶兒子到海灘游水。「起初，德仔不肯跟爸爸單獨出外，要略施小計哄他。同時，爸爸也要在家陪他玩最愛的煮飯仔和砌圖。」他倆雙管齊下，避免落入性別定型的陷阱，沒有區分男或女的玩意。陳生指出，「從他喜歡的遊戲入手，先進入他的世界，才慢慢帶他進行其他活動，如踢足球等。」他認為最重要是建立父子關係。「最奏效是跟兒子一起洗澡，父子既可傾偈，兼進行性教育，談談男女之別。」
不過，要取得孩子百分百信任，絕非一朝一夕之事，陳太直言:「即使日間爸爸跟他玩得投入，初期也只准媽媽陪他睡覺。後來，請爸爸來說故事，故事說得再動聽，孩子聽完馬上便要他離開，足足花了約8個月的時間，他才接受爸爸陪他入睡。」誠然，孩子的反應最直接，陳生坦言，「過程中心有忐忑，亦有點難過，但醫生早說過要長時間投入，只要下決心堅持，便會見到改變。」
一年後 認定做男生
改變，是循序漸進的，亦難免反覆。「從他自認是女生，到後來說自己一半男一半女，期間又時男時女，時刻都得耗神留意細節，頗為辛苦，心理壓力也不少，覺得時間很漫長。」幸而，經過一年時間，夫婦齊心協力，終見兒子情況穩定下來。「現在，他非常肯定自己是男生，會跟男孩子玩耍，願意在日間剪頭髮，懂得用無色的潤唇膏，還說長大要娶老婆。若說他是女仔，他反而會不高興呢!」
然而，陳生始終有工作在身，完成首要任務後，積極程度便會減低，陳太唯有不斷提醒，並且落力建立父親見識廣博的正面形象。「我會刻意扮不懂，製造機會請德仔去問爸爸，又會選讀一些稱讚父親的故事書。」夫婦定下長遠的分工合作計劃，媽媽繼續照顧起居飲食，戶外活動全交爸爸負責，「每逢周末，父子便單獨游山玩水、玩遙控直升機等，他跟爸爸的關係，比跟我還要好!」
路遠漫長
有謂，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縱然夫婦二人暫能放下心頭大石，卻不代表沒有隱憂，陳生明言，「醫生說，目前孩子正處於性別認同的確認期(4-9歲)，仍需密切留意他如何與同性或異性相處，在校內有否欺凌情況，接著便是性傾向發展的階段(10-14歲)，將來升中便踏入青春期，家長較難介入，所以仍然有危機感。」為了保護小朋友的私隱，他倆沒有跟外人提過德仔的狀況，只盼他毋須承受閒言閒語，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陳太慨嘆，社會氣氛與親友的言行態度，最難應付，「親友只要送件女性化的服飾，或街坊讚兩句靚女，已足以強化他的女性角色，以前我笑笑便算，現在會堅持澄清他是男生!」
最後，她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在表徵上認同另一性別，或反映背後另有心理因素，父母不妨花點時間去了解跟進，設法搜尋各種立場的資料，切勿盲目跟隨所謂的世界大潮流，否則便會扼殺很多可以改變的機會。」
個案二：五歲性別焦躁症女孩的故事
原來親子關係很重要！
陳先生、陳太太（化名）的女兒小時候有一段性別認同障礙的經歷，以下是他們重述該經歷的內容：
一、崩潰！女兒說她想做男孩子，又偷弟弟的底褲來穿！
陳太：「我們的女兒快將七歲。她兩歲起有性別認同障礙行為，三歲更親口說自己想做男孩子，而且情況持續，五歲時更曾偷弟弟的底褲來穿，令我們相當煩惱。
女兒兩歲起完全不肯穿裙子，唯一願意穿的只有校裙。但有一次因為不想穿那粉紅色的校裙，她不願上學。每逢有女性化的衣服或裝飾在身上，都會令她感到非常尷尬。
兩歲多時，她說想剪頭髮，還以為她想剪至媽媽的及肩長度，但她竟然說要剪得像弟弟和爸爸那樣短。即使我告訴她女孩子的髮長不會那樣短，她仍然堅持。
有一次洗澡時，女兒表示自己很快便會生出陰莖，更不停地傻笑。我告訴她女孩子是不會有陰莖的，但她仍不理會。
三歲時她只喜歡藍色，其他顏色都不接受。她的喜好也傾向男性化，要穿褲子、要藍色、要男裝，又喜歡飛機、恐龍和戴帽子。她非常抗拒女性化的東西，例如有次因為女性泳衣令她不舒服，她不願離開更衣室到泳池，最後要借一條小短褲才能解決。她經常要將自己打扮成男孩子般，聲稱要成為『最勁、最型』的人。她覺得男孩子才能做到，這個想法非常根深柢固。我們完全不知道她的想法從何而來。」
陳生：「我猜測可能是卡通裡的男角色都是很厲害，很有力量的，令她很想學那個人，以致她想男性化，非常投入那角色。」
陳太：「五歲的偷底褲事件令我極度崩潰。女兒悄悄地取了弟弟的底褲來穿，我反應極大，且完全無法接受。
因著女兒本身是自閉症譜系小朋友，性格非常固執，因此加劇了她對跨性別行為的執著，不論我們如何說服她，都非常難改變她。」
二、絕望！使盡自己方法仍徒勞無功，身邊親友又完全不明白！
陳太：「我們二人曾嘗試許多方法，希望能說服女兒認同自己是女性。例如強調女孩子都可以「好型、好勁」。我們又將很健碩的女運動員、舉重選手、或女性超級英雄的角色影片及相片給她看。因著女兒喜歡藍色，就買了藍色的裙讓她穿。又不停播放《冰雪奇緣》(Frozen)，希望她喜歡女主角艾莎(Elsa)，希望她可以從這個角色得到認同感，因為艾莎身穿藍色裙子，又有超能力。但無奈地，這些嘗試沒有什麼效果。」
「不准說！不准做！」，陳生陳太發現只說不准，並不能改變女兒的行為。
陳太：「女兒說要當男孩子，我們說這是不行的。女兒說會有陰莖，我們說這是不會發生的。女兒偷穿弟弟的底褲，我很激動，曾大聲喊說：『以後都不可以這樣做！』但顯然，這些方法都不管用。我們很絕望，不知道可以怎樣幫助她。」
孩子難教，是各家長的共鳴，但孩子的性別認同問題，令父母非常孤單。別人對陳生陳太的情況完全不能理解及提供適切的幫助。
陳太：「我的女性朋友們都不明白，因為她們的孩子沒有這些問題。我的父母也不明白，覺得只是我們『諗多咗(想多了)』，將問題誇大。「唔係啦，小朋友大大吓就無事架啦！(不會啦，孩子長大後便沒事)」、「無嘢啦，我湊你嗰時都無嘢。(沒事的，我當年養育你時也沒事)」這也令我質疑自己，會否是自己多想了。」
陳太：「女兒是我們第一位小朋友，在結婚五年後才懷上她。看見女兒的性別認同障礙行為，我們非常擔心，覺得好焦慮，不明白為何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和行為。許多晚上，我非常非常掙扎，感到非常絕望，因為我好擔心她如果繼續走這條路，她長大後的路會非常難行。」
三、轉機！重建充滿愛的親子關係，設立女士之夜(Girls’ Night)、爸爸日(Baba Day)！
2019年9月，陳生陳太終於找到幫助。除了終於有人明白自己的困難外，康醫生還提供了許多實質建議。原來女兒的性別認同障礙問題，關鍵在於親子關係。透過改善母女關係、父女關係，女兒的情況真的一步一步地改善！
陳生陳太設立了女士之夜(Girls’ Night)和爸爸日(Baba Day)。
女士之夜是為加深母女關係而設立的，一周一次。
陳太：「(女士之夜)由女兒選擇做什麼活動，例如畫卡給對方、做畫工、浸泡泡浴、吃飯、逛街購物。透過這些活動，女兒可以得到媽媽完全的注意力，尤其是女兒的愛之語是精心的陪伴。逐漸地，女兒非常感受到媽媽的愛，開始想親近媽媽。後來，我發現女兒開始想模仿我、裝扮得像我，例如當我塗指甲油，她也想塗；當我洗澡後用浴巾包頭，女兒又想模仿。女兒開始視我為女性學習對象，開始欣賞女性特質。女兒曾說過覺得女孩子較男孩子斯文、可愛、整潔和細心。當女兒感受到母親的愛，她開始明白她不需要做全世界最型、最勁的人，已可以得到愛。起初女兒有點抗拒女士之夜，但現在她很喜歡，每周都很期待。」
陳生：「遇見康醫生，終於可以走出黑暗，遇見光明。我們真的好疼愛這個寶貝女兒。」
爸爸日是為加深父女關係而設立的，一周一至兩次。
陳生：「我會帶女兒到餐廳吃早餐、聊天、打籃球、踏自行車。逐漸地女兒感受到爸爸的愛，和男女的分別。從前女兒不喜歡和男孩子一起遊玩，現在有多留意到班上有哪個男同學較好、較帥氣。在遊玩時我會多讚賞她作為女性，很漂亮，好像媽媽那樣美麗動人。在孩子面前多稱讚媽媽，讓女兒欣賞自己的女性身份。」
陳生從前不懂如何與孩子建立親密關係，現在慢慢學習確立女兒的女性身份。
陳生：「我曾對女兒說：『將來你認識男孩子，要讓爸爸認識呢。要找一個像爸爸這樣疼愛你的人呢。』我也會向女兒談及男女關係的事情。」
陳太：「康醫生提醒我們，每逢遇上女兒的性別認同障礙問題，要忍耐，不要太大反應，以致她可以感受到父母完全的接納。面對女兒的問題，不能全都『不准、不准、不准』，要淡化一點，並且要引導她，例如看見她自畫像畫了男孩的樣子，先不要太快因此而感到絕望，反而可以問：『咦，這個男孩子， 是否爸爸？或是弟弟？或是你將來老公？』引導她將畫像投射到身邊男性身上，令她不要覺得那是她自己。這需要長時間的練習。」
陳太：「此外，我們亦寫下了她的22個優點，每個優點都形容得好詳細，附上實質例子作證。我們經常會向她說這些優點，希望可以建立她的自信，以及欣賞自己。 」
接受康醫生6個月輔導後，陳生陳太發現女兒性別認同障礙上的改變。
陳太：「她開始接受不同的顏色，不只是藍色，甚至接受粉紅色、紅色、紫色，她喜歡Hello Kitty、角落生物和一些可愛的玩具熊。她會紥辮，會用一些很可愛的卡通片主角頭夾。她喜歡與女性朋友玩娃娃屋(doll house)。
雖然女兒不喜歡公主形象，但她在好型好勁外，喜歡「可愛」這個形象，我們便從這裡入手，慢慢擴闊她的喜好，不停留在男性化的東西上。女兒更曾主動提出想穿裙子外出。
有一次更選了《天空之城》的女角色希達(Sheeta)作為覺得和自己最相似的卡通人物，我非常開心，內心說：『掂啦！(棒啊！)』她真的真真實實地覺得有一個女角色與她相似。
除了這些，還有聲線和姿態都變得女性化，她開始欣賞自己作為一個女性，沒有再說想做男孩子。這些改變令人非常鼓舞。」
陳太：「性別認同障礙是可以在孩子年幼時接受治療，可以得到好大果效。而且問題很複雜，受著家庭關係所影響。改善家庭之間關係，可以改善性障問題。」
陳生：「只是一年左右的時間，已經有這麼大的進步，我相信女兒的性別混淆問題會慢慢得到改善。」
四、回望！因女兒自閉症行為及自身原生家庭影響，令從前親子關係甚惡劣！
女兒為自閉症譜系孩子，偏執行為常常令父母暴躁崩潰，這亦令親子關係惡劣。
陳生：「以往遇上女兒大叫、大哭，我很容易受她的情緒牽動，用更大聲、更兇惡的聲音作回應：『唔好嘈！！』。但這會對女兒和我的關係造成傷害。現在我會給予女兒更多情緒支援(emotional support)，當女兒很焦躁時，我會抱著她，讓她感到舒適，聆聽她所說，了解和認同她的感受。『是否很辛苦啊？』、『爸爸知道頭髮長了，令你無法夾得像昨日一樣，令你很焦慮(“炆憎”)，對不對？』她會說：『是！』我會再說：『你很漂亮，夾頭髮後也很漂亮……』慢僈讓她的情緒冷靜下來。
從前我會覺得麻煩，但後來我發現這能增進父女關係。令她的情緒得到改善，當多多讚賞她、了解她，她不經不覺便變得女性化，令人很鼓舞。現在，我不小心太兇惡地罵了女兒，都會認錯。然後女兒都會認錯，知道自己太大聲叫喊是不對的。我會說：『不如我們一起學習吧，不要大叫大喊。』讓女兒感到被愛，是最重要的。」
陳太：「女兒的自閉症徵狀，那些偏執行為，令我照顧女兒時感到很辛苦。這令我心底裡很害怕女兒，女兒就像一隻很渴望被擁抱的箭豬。女兒很想得到我的擁抱，但當走近時，我總是會受傷。每次我『做錯』少許東西，令女兒不高興，女兒的反應都很大、很大。所以我總是要小心翼翼，因為她每次大爆發時，都令我很崩潰。例如因著糖果包裝紙皺了，她會躺在街上，大叫大哭；升降機有人不小心碰到她，她會打人；帽子整理許久都仍覺得歪了，出街後有人無意中碰到她的帽子，她又覺得歪了要整理，又會在商場躺著大哭，原本10分鐘的路程，竟走了許久許久。我很辛苦、很崩潰。
女兒很喜歡人稱讚她，可能她認為能做最勁、最型的人，便可以得到讚賞、得到愛。可能在我身上，女兒無法得到認同和肯定，便嘗到循最型、最勁的方向去。」
陳太認為她與自己母親關係不親密，也影響著自己與女性朋友，以及與女兒關係不親密。
陳太：「但我無法強逼自己，例如女兒剛出生時，我對女兒沒有什麼感覺。雖然我很疼愛女兒，但未必能向女兒展現出一種很親密的母女情誼，也許是這樣令女兒感到不被愛。加上年距只有1-2年的小兒子出生時，我明顯與兒子更能自然地建立親密關係。」這一切或許都看在女兒的眼內。
陳太：「我的母親也不懂照顧孩子的情緒，傾向理性地要求，較少情感上的體諒和建立親密關係。我自己原生家庭的狀況，也影響著我與女兒的關係。」
個案三：弟弟的故事，自信心影響性別自信！
小兒子被長期忽略，加上性格多愁善感，又常與比他年紀大的小孩比較，所以自信心低落
大女兒被診斷為自閉症譜系兒童，在她三至五歲期間，行為偏執，情緒常崩潰，又有性別認同障礙的徵兆，所以陳生陳太經常將專意力放在大女兒身上，變相忽略小兒子的需要。
小兒子曾多次在學校的畫作中，畫姐姐在畫的正中間，自己就在遠處的一個角落，甚至刻意地畫一個大湯煲，遮掩自己的臉； 可見在小兒子的心中，姐姐才是家庭的主角，自己只是個沒有價值的閒角。
此外，兒子長得比同齡孩子高，因此常認為自己的能力也要跟那些年紀比他大，但身高與他相約的小孩相同。可是，他的年紀確實比那些人小，在各方面的能力總被比下去。而在親戚朋友圈中，兒子都是最年幼的，經常徘徊在比自己大的小朋友中，因此在這些比較下，自信心更低落。
小兒子與爸爸未能建立親密的關係
陳生基於原生家庭的影響，不懂與孩子建立關係。加上他愛整潔，而小兒子性格卻是較隨性和淩亂，陳生常因此責罵兒子。因此，兩父子關係疏離，小兒子未能在爸爸身上學習做一位男性。當小兒子三歲時，甚至曾表達不喜歡自己，因為覺得自己很”messy”.
陳生陳太的小兒子，比女兒年幼一年九個月，年歲相當接近，子女通常一起遊玩。
陳太：「在自由活動時間，當時想當男孩的女兒，經常要扮演著領導型的男角色，然後要求弟弟扮演柔弱的女角色。性格隨和的弟弟，沒有反抗，亦對姐姐的話言聽計從。原本弟弟小時候喜歡黃色，但後來被姐姐影響到喜歡粉紅色。而且他喜歡獨角獸(Unicorn)和艾沙(Elsa)。而且兒子的舉止也有點女性化，也曾扮像女孩子。當他5歲的時候，曾清楚表達自己很妒忌姐姐是女孩子，因為女孩子可選擇穿裙子和褲子，男孩子就只可以穿褲子。」
康醫生提醒，自信心源自於能力感，要讓孩子感到自己有能力做到一些事情。於是，陳生陳太著力建立兒子的自信心。
陳太：「我們故意為他報讀與姐姐不同的興趣班，讓他學懂一些姐姐不懂的東西。我們也有刻意記錄兒子的優點，附上具體例子，並經常提醒他、鼓勵他。」
陳生：「當兒子做到一些事情，便讚賞他，希望能建立他的自信心。」
陳太：「我們也很著意為他尋找同齡或比他年幼的朋友圈子，讓他的領導才能得以發揮，也製造更多機會讓他照顧他人，像個『大哥哥』般。」
陳太：「我們發現，當他的自信心建立起來時，性別的困惑也減弱了。不到五歲，他已能踏二輪單車，他感到很自豪。突然男性化起來：『我幫你開門！』忽然想表現得強壯一點、厲害一點。原來有自信心，同時也建立著性別自信。」
與兒子重建親子關係
陳生：「我們故意安排弟弟讀下午班，姐姐讀上午班，那早上我會有多點時間陪伴弟弟，與他相處。我和太太每星期都會跟弟弟出外吃早餐.在那段時間，我們將專注力全放在他身上，又大力讚賞他在各方面的努力和所做到的事情，讓他感到被重視，珍惜和鼓勵.我知道他喜歡玩Pokemon，所以跟他玩Pokemon Go的手機遊戲.我和他都玩得很投入，從中與他建立一種父子之間微妙的connection。我更刻意讓他的level比姐姐的高，增加他的能力感。
就著我以往對他的嚴苛，我實在非常內疚，所以曾多次真誠地，甚至是哭著向他道歉，說爸爸真的做錯了，又請求他的原諒。更答應不會再怒罵他。兒子也樂意原諒我。我又常常抱著他，向他表達愛意。經過多個月後，我與兒子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也開始看到兒子的改變。
他開始多玩較男性化的玩具；畫畫時少用粉紅色，多用了黃色，藍色和綠色；在畫作中，將自己畫在畫的中間位置；說話和身體語言都較粗魯；與其他男孩玩打架遊戲；看見小女孩被一群大哥哥欺負，他勇敢為女孩出頭； 反抗姐姐的命令等等。
我和太太看見他這些轉變，都感到無限恩喜!我們會繼續努力，幫助小兒子建立自信，和與他建立親密的關係.」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夫婦關係最易忽略，但卻是最重要的。
陳太：「夫婦同心一起面對子女問題重不重要？重要呀！婚姻有許多問題，但因為小朋友的事令我們忽略了夫婦之間的問題，日積月累便會爆發。有時面見康醫生，也會討論到婚姻問題。」
陳生：「生活太多東西要兼顧，不是很大動力改變狀況。但見完康醫生後內心會舒暢一點。婚姻關係比親子關係重要，但好難…。因為小朋友問題常常搶了所有的注意力。」
陳生陳太為孩子設立了「女士/男士之夜」及「爸爸/ 媽媽日」，看來也應該為對方設立「夫妻之夜」呢。
個案四：七歲性别氣質與性别身分的不符合男孩的故事
從前無知，今日醒覺！
黃先生、黃太太（化名）的兒子小時候有少許性別認同問題，以下是他們重述該經歷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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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一切順著兒子意思行！
小時候，兒子有什麼跨性別的表現呢？覺得有問題嗎？
黃生：「首先，在他三歲多時，我們發現他喜歡看公主電影，以及喜歡拿棉被假扮裙子，用來扮演迪士尼公主。
其次，當他在幼稚園畫畫時，畫到三角形時，他會說是那是女孩子的裙。
還有，那時候我有一條可以分拆的褲子，他會取去當成裙子，揮來揮去。
他喜歡《魔雪奇緣》，拿著棉被來扮演那女角色，搔首弄姿般，又扮變冰出來。」
黃太：「當時我們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從三歲至七歲半，就是直到向康醫生求助之前，他都是這樣的。讓我補充一下他的行為表現：
他畫畫只畫裙子，沒有其他題材。
一本書內有許多不同類型故事，但他只喜歡公主故事。
他喜歡設計裙子，我只覺得他有設計師天份。
他沒有真的喜歡穿裙子，只是喜歡設計。」
黃生：「當初我們對性別認同沒有知識、沒有為意有什麼問題。起初還順他意。覺得看公主沒有問題，男孩子鍾意女孩子，好呀。他又喜歡與表姐遊玩。我們覺得無所謂、很正常。他模彷女仔動作，我們也由他，他喜歡就好。
4-5歲時有次畫畫，因為他喜歡《魔雪奇緣》的女主角麗紗（Elsa），我作為爸爸，又喜歡畫畫，便畫了麗紗的大頭像給他。我自己也很滿意，然後他也模彷繪畫。
至於玩棉被，太太覺得兒子就像設計師般，因他喜歡用夾子不停地在棉被上作設計的嘗試。太太還買了布給他發揮呢。」
那兒子有提過想當女孩子嗎？
黃太：「有，但只有一次，就在五歲那時。但我覺得是有些原因背景的。那時教會主日學有位叔叔，非常偏愛女孩子，而且是明明地說出口的，說只會對女孩子好，而對男孩子是很差勁的，因為他想兇惡一點來管教男孩子。加上兒子有位表姐，是一齊上主日學的，他明顯地感受到那因為性別而來的差別對待。我認為這是他那次說想做女孩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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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疑！但夫妻二人未能取得共識！
黃太因著兒子對設計的天賦，為他買了布料。但原來黃生心底裡並不完全同意：「兒子的行為舉止較為女性化、娘娘腔，之前他用被單當作裙子，我內心覺得有點不妥當，腦海閃過『同性戀』三個字，但我怕強烈反對會有反效果，因而沒有阻止，一直暗暗地想著如何引導他」。對於太太買來的布料，黃生決定全都收起來。黃太對此甚為不滿意。
雖然黃生曾經生疑，但大體上仍然覺得問題不大：「我以為只要多關心兒子，便會慢慢改變，無須嚴重到找醫生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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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性別認同問題影響性傾向發展！
黃生、黃太一直覺得兒子這些行為沒有什麼大不了，那後來是怎樣發現有問題的？
黃太：「在兒子七歲時，我參加了性倫理峰會的講座，聽到黃偉康博士(《性別有自信，孩子更快樂》作者)的分享，提到如果兒子小時候喜歡女性化的東西，這與將來長大後有同性戀傾向有關。這種關聯性令我有點擔心。聚會後我私下再請教黃博士，他便指示我們要快快向康醫求助。」
原先黃生只是打算私下慢慢地引導兒子，靜觀其變。對於太太想尋求專業支援，甚有保留。
黃生：「起初聽見太太說要見康醫生，我會質疑有這樣嚴重嗎？我並不明白，心想兒子有什麼問題呢？哪有需要尋求專業協助？孩子還小呢。還有什麼同性戀，要這麼早就面對嗎？待他長大，要談戀愛了，那時再算吧。但因為太太擔心，所以我就跟她一起找康醫生。
原來那時我真的很無知，以為是太太過分擔心。在面見康醫生後，才慢慢明白要自小建立孩子的性別自信。等到發育期後，遇上性傾向的問題，要處理就更困難、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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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努力學習，嘗試實踐！
康醫生如何幫助你們？
黃太：「康醫生多年來與我們同行（註：求助時兒子七歲，現時十二歲），向我們講解跨性別的行為表現，以及父母可以如何引導他、幫他轉化、與兒子同行。」
黃生：「對於性別認同、性傾向這些東西我的認識很少，當初還覺得是太太多慮呢。在見了康醫生許多次後，我才慢慢多了解到性別認同、同性戀這些事。」
具體來說你們作了什麼轉變？
黃生：「我很深刻是，康醫生提醒我要多抽時間陪伴兒子。
那時周末我的工作較忙碌，而太太有較多陪伴他到處遊玩。我以前較少照顧兒子，覺得太太照顧得來便可以了，所有關於兒子的學業、成長，全都交給太太了。但原來我作為爸爸的角色，是無可取代的！工作上可以有另一人頂替，但兒子的爸爸就只有我！當我衡量過那重要性後，便即時回應！
現在我會多抽點時間與兒子相處。多點用晚上睡前相處，會講故事，又講我小時候的故事。他喜歡聽，又發問。 我提到我小時候喜歡看蜘蛛俠，那兒子都會產生興趣。
以前經常一起看公主電影，現在會一起看看其他類型的電影，例如蜘蛛俠、鐵甲奇俠，一些英雄片、超人片。也會連同一些男孩子朋友一起去。他未必會極喜歡看，但會開始嘗試一下。
我會多引導他，告訴他男孩子是怎樣的，自己也做他的榜樣。讓他知道男女不同。我會多告訴他我的性格和成長，一些真實的情況。
我也會與他打羽毛球，以及教他游泳。當一起游泳時，我們的親觸較多，洗澡也會一起，他會看見我的身體。當多看見時，他能表現得自然。以前他較為害羞，現在較好，更衣抹身都可以。以前我較為猶豫不肯定要給兒子多點私隱還是怎樣，但有康醫的引導，我更清楚該怎麼做。」
黃太：「我的行動就是不行動！讓爸爸與他多點相處機會。以前我當全職媽媽，有較多時間陪兒子。現在我非常樂意抽身呢。
還有我會多說爸爸的好話，因為他要模彷爸爸、以爸爸為榜樣。當他做某些事，好像爸爸時，我會刻意說：『好像爸爸啊！』」
在挑選玩伴上有刻意的改動嗎？
黃生：「6歲前的經常玩伴是表姐，表姐比他年長一歲半。
他喜歡和表姐一起玩，每周都會見面，又會一起吃飯，到訪他的家。
當年兒子認識Elsa的歌Let it go，是因為表姐在巴士上播放，並與他一起唱、一起玩。後來他看那電影，才更加投入。
在面見康醫生後，我們有刻意嘗試讓他多與其他男孩子玩。」
黃太：「他上全日制幼稚園，有幾個男孩子朋友，是周末較多見表姐。
他曾與教會一個男孩子起衝突，但那是許久之前的事了，現在他們十分友好，上周才一起看戲呢。
我們現在嘗試擴闊他的社交圈子，多接觸同性朋友，有借力、協力效果會較好，對他的成長也好。」
五、改變！兒子慢慢來，父母不著急！
大概多久後看見兒子有改變呢？
黃生：「大約一年半載後，看見他有明顯的改變，就是由自發玩洋娃娃(Barbie)，轉為自發地玩陀螺。
6歲時他喜歡玩Barbie。家裡原沒有Barbie的，但到訪別人家裡時，他會去玩Barbie。很自然地去跟小妹妹玩Barbie。
(在一翻努力後)我們有次很雀躍，就是他終於有新玩具！就是爆旋陀螺！男孩子玩對戰的遊戲。」
黃太：「他玩了一年多，起初玩平價的陀螺，後來更要買設計得更精緻的陀螺呢。」
黃生：「他更多地模彷我，後來他長大一點時，我很深刻因為疫情我經常在家工作。他看youtube，以前他看公主，後來他開始多看扭蛋機、扭卡機的製作。跟youtube學弄手工，我跟他一起弄。由公主東西，轉為多了弄手工。」
黃太：「他一向喜歡弄手工，但他幼稚園時弄的手工，都是手鏈、耳環、穿珠仔，戴在頭上、頸上、腳上。
現在爸爸和他開始弄些較大型的手工，例如用紙皮砌車、床，他有興趣的。
他又會看看一些關於建築的影片，在原始地方人們如何用簡單材料建房子。
有次他們製作木劍，用雪條棍和紙，製成品接近真實大小呢。又很硬的，兒子有觸覺如何弄得堅實、又有美感，他很會設計的。」
還有扮公主嗎？
黃太：「起初他拿棉被扮公主，後來他說他在扮王子。康醫生提議可以買斗逢給他，又引導他由扮公主，變為扮王子。現在長大了，較少玩棉被了。」
黃生：「我們引導他，就是皇帝也有長袍呢。
至於劍，我們會提到武俠小說內容，他就會用棉被扮演武林人物，他覺得很有型格。
最近這一年才減少玩棉被，可能因為玩其他東西。例如Pokemon card，Battle spirit，一些對戰卡，他們找男孩子朋友對戰。」
當看見兒子跨性別表現時，會很焦急嗎？
黃太：「這是一個過程，在初初見康醫生那陣子，我經歷過很大的心理調節。因為在見康醫生前，兒子設計裙子，我一向都鼓勵，兒子當時接收到的信息是：『媽媽欣賞我這樣做。』但當我知道後果的嚴重性，我就有所改變，他會發現我改變了。我沒有罵，但身體語言，例如皺眉那些，他知道的。很初期時，我們要面對此事。在這過程，他漸漸改變，我又要調節，不要讓他覺得不被接納。
我們會建議其他父母，如果發現小朋友有性別認同障礙，不要給小朋友太大壓力，要引導他們自然地改變，不要令他們覺得自己不被接納，關注但放輕鬆一點。」
個案五：八歲跨性別表現和疑似同性戀男孩的故事
媽媽造男孩 爸爸造男人
Mother makes a boy Father makes a man
你當初為什麼會為自己的八歲兒子找精神科醫生？你又如何懂得來找康醫生的呢？
媽媽︰「一開始令我感到不安的，是兒子看一個電視節目之後的反應。當他看見一些非洲原始部落的裸體男人時，竟然問我：『果個雞雞係咪會豎起身呀？點解呀？』
我覺得很奇怪，加上他的性格比較温文、敏感，喜愛音樂，跳舞時很像女孩子，又害怕跟一般較粗野的男同學玩，我當時想：『我嗰仔會唔會有同性戀傾向？』於是上網搜集資料。從各方面看來，似乎都有少少『危險』，就決定尋找香港在這方面的心理醫生，很快便找到康醫生的名字。轉眼已經一年，真快。我好高興兒子改變了。」
你可以形容一下你兒子的改變嗎？
媽媽︰「我覺得他的改變頗大。以前他不會跟其他男生玩，許多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或只同女生一起。但現在他有一班男仔朋友，相處融洽。有一次，他下課後活動，我到學校接他。當時他不知道我在場，我看見他和全班小朋友從課室走出來，他身邊大約有四至五個男生，大家一起跑去籃球場，拿起籃球追逐射籃。他以前不會這樣，如今能跟男生玩得投入。
我問兒子在學校還有沒有跟女同學玩，他說「d女仔好麻煩、好小器，一搶唔到波就發脾氣……女仔唔好玩。」
現在他看電視，多數選科學節目，或者關於槍械知識——有哪些類型、射程遠近，或什麼美國戰爭、太平洋戰爭之類。有時他有看關於非洲人或原始部落的電影或電視節目，但他會說『佢地唔著衫，好醜怪』。看見非洲女人（裸體），會好奇『點解個 auntie會咁？佢地唔覺得凍咩？』之類……我不覺得他有什麼特殊關注，或者對性器官有什麼反應之類。」
即是說，他目前似乎十分認同男孩子的身分，能夠「埋到男仔堆」。你覺得他為何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媽媽︰「最大改變相信是因為我丈夫見過康醫生；康醫生跟他說，爸爸對男孩的影響力較大。老公一開始不懂得照顧囝囝，認為個囝還小，什麼都不會懂，沒什麼好談的。他不知道要如何樣當一個父親。因為他從小到大，家庭都沒這種「教導」，讓他知道以後作為「爸爸」應該怎樣做。加上他的思維方式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只專注自己喜歡的事物，從而疏忽了家庭責任和爸爸責任。自從上次見過你，三個月後我跟他坦白傾談，大家結婚那麼多年了，生了孩子有一個家，我和他在裡面的角色應該是怎樣的呢？我承擔著一個好傳統的角色，做阿媽及家庭主婦，包括所有家務、教導小朋友，全在我肩頭上；而他卻沒有在家中作主導。上次康醫生跟他說：「媽媽只能帶大一個男仔，爸爸才能帶大一個『男人』」。這個訊息對他很重要。
自從我跟他認真地剖白後，他才說「即管試下啦」，結果試試下，他發覺，咦，原來阿囝許多東西都認識，於是他覺得自己對阿囝能發揮的影響力也不少。
我們家後面有一座山。星期六日，兩父子就去行山，一整個早上，邊走邊傾，分享許多有趣事情。爸爸亦會儘量發掘跟囝囝的共同興趣，例如槍械和戰爭，刻意講這方面的話題。老公喜歡物理、化學，於是他又引導兒子談論科學知識。兩父子一高一瘦，一肥一矮，老豆背著大書包，阿囝背著細書包，一人拿著一根樹枝就上山。哈哈，那個畫面真有趣。有時我們也會三個人一起去（出街），有時則刻意讓兩父子獨處，相比從前，兒子亦願意遷就老爸。以前兒子好怕爸爸，覺得爸爸一開聲就很兇，生怕自己「係咪又做咗曳曳的事情」，但現在反而覺得是阿媽經常教訓他。
兒子還有另一個改變。現在兒子跟我聊的都是瑣碎事，跟爸爸的話題則比較廣泛，例如某類槍怎樣用？打仗用得著嗎？換句話說，兒子跟我們分別交談不同範圍的內容。」
看見你兒子的改變和一家人在關係上的改善，真的為你們很開心……你的兒子現在更能認同自己作為一個男孩的身分、又可以「埋男仔堆」、喜歡男孩玩意，你丈夫又願意陪阿囝……。其他男生不會再欺負他，即使受到欺負，因為與父親的關係親密了，他自然會有信心得到父親的情感支援。相反來說，要是他被男生欺凌而又得不到父親支持，反被訕笑他像個女孩般就糟糕頂透，其性別自信會大大削弱。你很了不起，扭轉了整個家庭關係，爸爸「出番嚟」幫助兒子，是非常重要和美好的。
【《女兒想做男孩特刊》系列】
＊【【女兒想做男孩】推薦序一（黃偉康博士，美國加州持牌執照臨床心理學家）Foreword by Dr Melvin Wong
＊【【女兒想做男孩】推薦序二（李澤沛博士、徐心言博士）
＊【女兒想做男孩】｛社會篇｝不可不知的歐美變性風潮： 從心理性別肯定護理(Gender Affirmative Care)說起
＊【女兒想做男孩】｛社會篇｝性別認同轉向服務(GICE)禁令：脈絡、國際形勢與策略勾勒
＊【女兒想做男孩】｛社會篇｝大型前跨性別人士研究：近半表示強烈或非常強烈後悔變性
＊【【女兒想做男孩】｛教育篇｝跨性別兒童的家長訪談
＊【女兒想做男孩】｛教育篇｝性心理教育多面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