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琳、鄭安然(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
小三已發現自己喜歡同性
Gloria是一位80後社工。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女生是在小學三年級,當時她受一個女老師吸引。中學時,她喜歡和女同學相處,而且對某些女生有性幻想和性衝動。她感覺她的同性性傾向不是後天學來,而是天生的。
她自小便作中性打扮,衣著像「Tomboy」。她從小學開始便保持短髮的形象,不喜歡穿裙,並熱衷於參與體育課外活動。當其他女孩玩洋娃娃,她卻喜歡玩車、機械人。
Gloria 14歲時第一次和女生拍拖。對方是她在朋友圈認識。這段戀情最終在1年多後告終。她笑言當初是她追求這女生,並且還主動親對方一下,對方沒有反抗,於是之後便開始交往。她沒有想太多,認為自己既然受對方吸引,對方又疼惜她,她便和對方交往。她當時甚至想過移民到有同性婚姻的國家,和這女生結婚,對這關係十分認真。
戀情終結的事源於當她爸爸看到她和女生的親密行為後,把她的男性衣服丟了,所以她懷疑自己的父母發現了她和女生拍拖,而她又不想父母發現,所以毅然分手。現在想起這事,她也覺無稽,覺得當時分手十分不智。之後她也有和其他女生拍拖,只是不讓父母知道。她更曾經決心一輩子都不和男生交往,一生只和女生交往。她說:「和女生在一起時,我感到受接納。同性戀給我很溫暖、被愛的感覺。」
曾和男生交往,但像「兩個男人拍拖」
受訪時,問到她對男生的看法。她回答說自己沒有留意男生,也不太能融入他們,而且感覺他們是競爭對手。她憶述學生時期時,男生戲稱她為「男人婆」,當時她感到不開心和討厭。她又說中性打扮感覺爽朗,讓她比較能吸引女生。
她預科入了男校,成了男校女生,被異性包圍,於是開始嘗試和男生拍拖。但她形容和男生交往的經驗像是「兩個男人在拍拖」。和男生牽手擁抱時,她會想起和女生親密的感覺。和女生互相支持愛護時,她感覺很美好;但當男生對她好時,她卻覺得很彆扭。當時的男友說要和她生小孩,她當時心想:「你有病嗎?」她補充,男友是很好的男生,高大溫柔,但她卻覺得她始終比較喜歡女生。他們在預科開始拍拖,預科畢業後就分手了。
返教會感矛盾 曾質問上帝:「你係咪玩嘢?」
她中五時開始返教會。雖然她知道根據聖經,和同性戀愛和性是罪,但初時信仰並沒有影響她離開同性戀,她要以謊言掩飾她和同性交往的實況。她人生的第二位女友便是教會姊妹。在她的同性戀生涯中,有十七八段關係的對象都是教會姊妹。她最長的關係維持了6、7年。每次失戀都帶給她很大傷害。她形容有一次失戀後,早上在教會帶敬拜,要強顏歡笑地當雙面人,因為她不想讓人(特別是弟兄姊妹)知道她的真面目。當弟兄姊妹問她有什麼感恩事項,她都只能強行虛構出來。
同性戀傾向曾讓她萌生離開教會的念頭。她曾經一段時間沒返教會,並以「忙」來敷衍弟兄姊妹的問候。她感到不能和人建立真實關係,也難以經歷別人的接納,因為她總要為掩飾同性戀者身份而對人說謊。為此,她曾祈禱問上帝:「你係咪玩嘢?」,並埋怨上帝說:「你搞到我咁,我仲服侍你,已經好好。」這情況持續了十九年。直到2014年時,她再也受不了雙面人的生活,決定向教會朋友傾訴自己的掙扎。之後,她接受朋友建議,參與她教會牧者舉辦的「同行祈禱會」。在祈禱會中,她深受感動。這次祈禱,令Gloria肯定自己值得被愛,而且是神所愛的女兒。她被耶穌的愛吸引,不再透過和女生交往滿足心中渴望被人愛與接納的需求。自此,她立定決心和女友分手,再也不和女生拍拖。
之後,她熱衷參與「後同盟」,和同性戀同路人互相支持。她熱心投入「後同盟」的事奉,引起了她牧者的注意。當牧者問她為何這麼熱心,她便把自己的經歷和掙扎講給牧者聽。牧者得知她的狀況,流淚並自責沒有早點意識到Gloria的痛苦和掙扎,早點幫她脫離痛苦。牧者用心聆聽她的心路歷程。待她講完後,牧者給了她一個擁抱,並對她說希望往後的日子和她同行。她形容是牧者的接納給予她動力和決心在教會公開自己的經歷。
直到2019年她30多歲時,她在教會公開講見證,分享她的經歷。在教會講完見證後,很多弟兄姊妹出來擁抱她,為她流淚並接納她。她很慶幸在屬靈的家找到愛與支持。
同性戀吸引的背後:「如果我是男生便好了」
以前,她感覺到她的同性吸引是自然和天生的,是她不能解釋的。這使她疑惑和沮喪。她問上帝:「我應該情歸何處?男又唔得、女又唔得。」(不能受女性吸引;男性對她來說又沒吸引力)
之後她參加「新造的人」同性小組,開始認真思想為何自己受同性吸引。她發現這是和她的原生家庭有關。她爸爸重男輕女,令她想用男生形象吸引爸爸注意。例如她覺得爸爸喜歡表哥,她便模仿表哥。當她見到爸爸和表哥表弟經常很開心地玩耍時,她會想:「是不是我像表哥一樣和爸爸踢球,我就能和爸爸好好相處呢?如果我是男生便好了。」Gloria想變成男生,和爸爸好好相處。這願望一直埋藏在她心裡,所以中學時她參加籃球校隊和制服團體,希望似一個男生。原生家庭使她的自我形象很差,在家裡得不到愛。
和上帝重建關係 過「後同」生活
然後,在參加「新造的人」小組時,她發覺其實她受同性吸引這事不能怪上帝。因為性格和成長上的事,都涉及她的選擇。小組啟發她認真面對自己的信仰。在認真與神建立關係時,她發覺她受同性吸引的原因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選擇如何回應。當她實踐聖經真理時,她發現自己慢慢想離開同性戀生活,並勇敢面對自己的過往。她越來越喜歡自己,喜歡上帝賜她的性別,並更欣賞異性。
她形容自己的「後同」生活令她很滿足,不再空虛。決定過「後同」生活後,她重新訂立和同性、異性相處的界線,並開始欣賞、接納自己的性別,重建自我形象。她的同性性傾向也大大減弱。現在,和大部分女生一樣,她喜歡「行街買衫」,化妝打扮自己。在心性教育協會的專訪中可以看見,她現在的衣著打扮也較女性化,留著長髮。她從心而發地意識到自己是女生。另外,她也和家人修復關係。以往她被爸爸「搭膊頭」時,她會撥開他,但現在不會了。
以前,她埋怨上帝不讓她和女生交往,但她又不想和男生交往。她渴望有人和自己「拍拖」,去除孤單感。現在,信仰令她學懂處理她的孤單感。她學會和弟兄姊妹建立友誼,並珍惜教會對她的接納。她現在主要與同性戀者一起同行,支援與自己有相同經歷的人。從前,她是很怕失去生活保障,但神在禱告中告訴她,祂會供應她和她一家生活所需,她很喜歡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經歷幫助同路人。
現在的她,期待和男性結婚,並在天父的教導下學習做別人的太太,希望將來全家都服侍主。但她有了天父的愛,肯定自己的價值,不會再像從前般為了去除孤單感輕易投入一段關係。
現在的她,單身,但快樂。
以上文章記述女同性戀者Gloria從踏入到離開同性戀這條路的心路歷程。若想看Gloria專訪的詳細版本,請參看以下資料來源:
1. 香港性文化學會Sex But True 騎呢性趣聞 – 我的世界沒有「他」https://www.youtube.com/watch?app=desktop&v=z9II_F4tZMU
2. 香港心性教育協會 【生命故事】姜雁慈《後同前傳》星火飛騰 512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dKoawIO1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