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中文試譯:《女同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為有女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提供輔導的人士,作出指引。[1]
在第一部分「明白她們的故事(understanding their stories)」(第一至五章)後,書本進入第二部分「帶她們回家(leading them home)」(第六至十三章)。第六章論及安全關係的基礎是輔導員的接納與專注(acceptance and attunement)。
「那些沒有經歷過被愛的人,鮮有真正感受過自己是有價值的,也感受不到安全感或存在感,唯有當我們感到被愛,我們才開始把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莫頓·凱爾西(Morton Kelsey)」[2]
為SSA女士提供的輔導服務的四個階段
霍爾曼指出,為SSA女士提供的輔導服務,可分拆為四個階段:
一) 成形formation (第六至八章)
二) 轉化Transformation (第九至十章)
三) 整合Integration (第十一至十二章)
四) 鞏固和成熟Consolidation and maturity (第十三章)
這些階段和一位女士的自然成長發展階段是一致的,就是由嬰幼兒期需要依附關係和安全感,到後來長成為一個自主成熟的成年女性。
不是每位女士都需要各種做法的介入,也不是每位都順序經歷以上各階段。給SSA女士的輔導服務,從來都不是線性發展的。大部分女士都會同時間處理兩個或以上的各階段裡的課題。因此,以上四階段不應被視為是鐵板一塊的,反而是流動的分類,是在嘗試對大部分女士面對的普遍問題作出描述。SSA女士自己的心理狀況,亦影響著輔導的走向和速度,決定了或限制了輔導的目標和手法。
每位SSA在各階段的輔導目標各有不同,有些是要從性侵犯或創傷中康復過來,有些要提升自尊心,有些要學習管理憤怒的技巧,或改善對艱難處境的應對技巧。
輔導的第一階段:成形
霍爾曼指出,其中一個在SSA女士中極為常見的情況,是她們擁有不穩定的、發展不足的、負面的核心自我概念。這代表著,在她們內心深處常常感受到極大的不安全感、空虛或羞恥。因著她們從來沒有建立及整合過一個完整的正面自我,她們那正在發展中的獨立的、有價值的、獨特的、情感的、關係的女性自我觀是極度脆弱的,[3] 並且是含糊的、未知的、與負面形象及影響相連的。當問她們是誰、她們感受到什麼──甚至是問她們喜歡做什麼──她們可能會變得一臉茫然,並說:「我不知道!」
不少霍爾曼的求助者表示,她們難以承受獨處的感覺,即使只是用五分鐘安靜地作反思。她們沒有一個鞏固而堅實的基礎可以站立。
她們的不穩定性甚至可以從表面行為中反映出來,有些人不斷搬家,甚至一年數次。即使她們有意在一處長住,她們缺乏心思佈置這個房子。雪櫃和吊櫃可能也很空洞,反映她們並不安穩在一處,這個「家」也毫不特別。
有些人坦誠地承認自己內心很空虛,尤其是當她們發現觸摸(touch)能將她們與自己的內在自我連結在一起。霍爾曼引用另一輔導員珍尼瑪拉(Jane Mara)的說法,有女士表示當她觸摸另一位女士時,她感覺是在觸摸自己的身體,在人生中終於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真實。SSA女士渴望被另一個女士觸摸或溫柔地擁抱著,這渴望或反映著她們對獲得自我身份或存在感的基本需要。
或許因著這份內心的空洞感,在輔導初期霍爾曼總是感受到SSA女士難以捉摸或不真誠。SSA女士的人格、身份看來不斷在漂移,並不受她所說的經歷和關係所約束。她有種信念覺得自己沒有一個可以讓他人認識的內在人格,懷著這種信念,她會繼續處於未知的狀況,或會理解為無人有意欲認識真正的她。她的內在自我就像一個破碎了的花瓶,這花瓶原本的設計是用來盛載美麗及具生命力的活水的。現時只是變成了一個讓水流走的水管。霍爾曼要做的事,是固定好花瓶的位置,讓她能建立好自我,最終能盛載自己的一份美麗。
最根本的目標:給SSA女士健康的依附關係
SSA女士常常面對的困境是:沒有一個穩定、能定義的自我,她無法像健康成年女性般與人連繫。沒有安全依附或健康連繫,她就不能建立穩定的核心自我。
為了解決這困境,她要勉強在這空洞的世界和自我中生存下來;或是尋求在他人身上找到自我和家鄉,她容易墮進一些關係──大多是在她意願或能力範圍外的──變得情感依賴。她最根本的需要,是健康地依附,同時要在依附關係中發現、接納、鞏固她的自我。
霍爾曼指,她的輔導目標是讓SSA女士感受到持續的情感關注、無條件的接納、真誠的關心和適當的界線,在這持續的安全依附中,她能開始成長、醫治和完成內在自我的形成工作。在霍爾曼的經驗中,透過這真誠的關係,SSA女士開始將經驗內化,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信任、被愛和有獨特的人格。這強大的修正關係能給予她們一個機會學習新的生活和與人相處的方法,讓她整合健康的內在自我、信念、情感模式和關係風格。
在這輔導初期,所花的力量和時間都是值得的,對於往後整個輔導過程都有幫助。霍爾曼和SSA女士真誠的關係,成為讓SSA女士成長的土壤。
「我和輔導員的關係是我人生中最親密和最重要的關係,是我從未經歷過的。到現在仍是。我也很驚訝自己仍繼續冒險與她分享自己。感覺上她仍然在我身邊。我永遠感激她。
阿萊娜(Alaina)」
要建立這種強大、改變人生的關係,霍爾曼需要讓求助者感到安全以及她是可信任的。霍爾曼將輔導的第一階段「成形」再分拆為三個目標:
1) 輔導員第一項任務:建立安全感,這是一個能幫助他人的環境的核心
所需要的態度:接納和專注 (第六章)
求助者的任務:休息
2) 輔導員第二項任務:建立信任,這是幫助者的核心
所需要的態度:關心、持續的、委身的 (第六章)
求助者的任務:接受
3) 輔導員第三項任務:建立安全依附關係,這是關係的核心
所需要的態度:同理心、關注當下 (第六章)
求助者的任務:成為 (become)
第一及第二任務不應被視為僅是達到輔導目標的工具,因為這些是持續輔導的基礎。以上所需要的態度,不僅是輔導起初時需要,更是在全段輔導歷程中都需要的。
由於在起首階段的成功於日後輔導的有效性和女士最終的成長和醫治都極為關鍵,霍爾曼將仔細寫出如何營造安全感、建立信任和安全依附關係。霍爾曼指,要與SSA女士做到這些東西,比起其他類型求助者更為困難。
下一篇文章將會說明輔導員第一項任務「建立安全感」是可以如何做到的。
[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2] 來自書本:Set Your Hearts on the Greatest Gift
[3] 作者引用McDougall,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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