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雋寧（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西班牙西北部小鎮雷東德拉近日發生一宗離奇家暴案件，一名女性受害者驚訝地發現，她的施暴伴侶竟然透過改變法定性別，成功逃避了針對女性施暴的法律指控。
事情發生在2024年7月，當地警方接獲一名女子的求助電話，稱她遭到丈夫襲擊。警員迅速趕到現場，發現該女子胸部有明顯的傷痕。然而，當警方準備逮捕該名男子時，他卻當場宣稱自己「現在是女性」，並展示身份證明文件作證，儘管他的姓名和外貌並無改變。
那麼，為何「女性」身份能幫助他逃避法律制裁？
原來，根據西班牙現行的「針對性別的暴力」（gender-based violence, GBV）法律，只有男性對女性的暴力行為才會被歸類為GBV，這類法律還會給予女性受害者更多的法律保護和補救措施，如影響離婚或監護權等。當這名男子宣稱自己為女性後，警方無法以GBV罪名起訴他，只能以更廣泛的家暴罪處理，而家暴罪並不考慮施暴者的性別或體力差異。
最終，這名男子與其妻子因雙方互相施暴而被捕，兩人均被扣留一晚後獲釋，案件並未有進一步起訴。
事件引起廣泛關注，當地老牌媒體《Faro De Vigo》引述消息人士表示：「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擔憂的情況。我們不敢說這是法律漏洞，但法律確實允許這樣的性別變更，而受害者卻無法獲得GBV案件中應有的法律支援。」
值得注意的是，西班牙政府在2022年通過了俗稱「跨性別法」的法案，該法案實行「自我聲明模式」，允許個人不需醫學證明即可改變法定性別。此政策實施後，出現了所謂的「跨性別欺詐」（trans fraud）現象，即部分男性為獲取法律或職業利益而更改性別。
這並非孤立事件。據報，西班牙多地也出現了男性公務員為獲取女性福利而變性，加泰羅尼亞亦有男子在家暴後更改性別以逃避GBV指控。「我是女人，你奈我何？」這句話彷彿成了某些人用以逃避法律責任的工具，引發了社會對「自我聲明模式」的廣泛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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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uxx》｜《Faro De Vigo》
作者：招雋寧 （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本科修讀社會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別及身體的課題。招先生為本會疏理和發掘新近的性文化知識，協助策展具學術基礎的性教育，使本會受眾獲得紮實及適時的知識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