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女同性戀｜厭女如何阻礙 SSA 女士接納女性身份？重拾女性的獨特與尊貴

香港性文化學會

4 小時前

梁海欣（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

輔導教育專家珍妮爾·霍爾曼博士(Dr Janelle Hallman)曾出版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中文試譯：《女同性性吸引的內心世界：全面輔導資源》）一書，為願意為有女同性戀掙扎的基督徒提供輔導的人士，提供指引。[1]

霍爾曼指出，為SSA女士提供的輔導服務，可分拆為四個階段：成形(formation) 、轉化(Transformation)、整合(Integration)、鞏固和成熟(Consolidation and maturity)。

作者在第十二章「尋找內在的女性特質(Finding the Feminine Within)」繼續講述第三階段「整合」。在第十二章討論到如何尋找內在的女性特質，並剖析當中SSA女士會遇上的困難，包括她們厭惡女性身份的源由。

誰需要這「女人嘢」（女性的東西）？(Who needs this female thing?)
SSA女士的厭女態度，攔阻她們擁抱自己的女性身份。

厭女（misogyny）是指憎惡、輕視或不尊重女性及女性特質，通常與文化和社會壓迫、對女性的支配有關，並可透過多種形式表現出來：性客體化(sexual objectification)、同工不同酬、死板的性別角色定型、宗教基要主義（就是那些推崇男性優越地位及重男輕女）或重視自主性和生產力（編按：男性化特質）勝過重視連結性和美感（編按：女性化特質）。

不幸地，大部分小女孩都需要面對並處理滲透在文化中的各種厭女態度和父權系統。如第三章所說，智商較高、對不公義和不平等的敏銳度較高、天生有非典型性別興趣和能力的女孩子，最受厭女信息所影響。

然而，不論文化信息對女性身份是有多壓迫和冒犯性，或是女士自身的性和性別侵犯(sexual and gender abuse)經歷是如何，當女士不斷在腦海中重覆厭女咒詛，第一身地主動憎恨和否定自己的女性身分，她其實是以十分兇殘的態度對待自己的性別──就是那人生中最不可能改變的部分。

不少SSA女士相信女性是懦弱和無能的、是次一等和低下的、被利用和佔便宜的、被拒絕和蔑視的、沒有價值、內容和方向的。做女人，沒有趣味、沒有滿足感、也沒有安全感。她的自我輕蔑被看似有邏輯和理性的結論所包圍著：做女性是不好的。女同性戀記者黛安·馬廷利(Diane Mattingly)在”My Path to Lesbianism”（中文試譯：〈我的女同性戀之路〉）一文中，提到她討厭男性、討論女性，也討厭自己作為女性；她覺得女性的價值並沒有比那些討厭女性的男性高，她承認自己也是個厭女的人。

不少霍爾曼的求助者甚至連覺得自己是女性的感覺都沒有。這不一定是跨性別的徵狀，但反映出她們與自己核心的女性自我已經割裂。她們覺得自己應該是男孩，因為她們可以做更好的男孩。事實上，不少人發誓要成為最好的男孩。結果，在人生往後的日子，她們發現自己不再感到是女性，也不知道作為女性是什麼意思。

然而，從生理上說，她們是女性。不論她們多努力排斥這基因事實，她們的代價是損害著自己的人性，不論是情感上或是心理上。

「我討厭我是女性這個事實。我會嘲笑自己內在的女性──嘲笑到使她死亡的地步。我討厭她到要殺死她的地步。我發現這些嚴重的憎恨有部分來自小時候的性侵犯經歷。我對那觸摸有反應(I responded to the touch)，且毫無反擊之力。我認為作為女性就是變得無能為力。因此我決定不要做女性。她必須死亡。
約旦(Jordan)」

霍爾曼認為，女士對自己女性身份的強烈壓抑或嚴重忽視（通常可見於她極抗拒見婦科醫生），大大造成她們內在核心自我的真空。在她女性靈魂的深處，她建造了墳墓，彌漫著死亡和黑暗。如果女士要與自己和他人建立健康的關係，這深層的自我憎恨必須顯露出來，她掏空自我的兇殘行為要停止。不難想像，要逆轉這一輩子習慣了的壓抑和拒絕的模式，並改變她的負面認知，需要女士龐大的能量和極度委身。

揭示性別的價值與本質（Unveiling the value and nature of gender）
要有效地幫助對於做女性感到討厭或不安全的女士，霍爾曼需要對女性特質和男性特質有一套自己的看法。這不是求助者可以教導霍爾曼的。她們腦海中充斥著許多基本問題，例如什麼是女性？我作為女性即是什麼人？什麼是女性特質？霍爾曼需要自己作研究、閱讀、同化、反思那些研究和自己對男性和女性的信念。她也要檢視自己如何受文化影響著她對性別角色和外表的信念，以致不會把自己的期望或標準投射在求助者身上。然後，她需要尋找合適的字眼，與求助者進入不具威脅性的對話，以致她們也可以對於自己的女性身份，作出反思、探索和建構新信念。

輔導員需先反省自己的性別觀念
霍爾曼需要誠實地反省自己對作為女性，有什麼不喜歡或沮喪的地方，以及對男性任何絲毫的不信任和憤怒。她不想自己不自覺地認同了求助者的負面態度，以致無法提供她們所需要的客觀支持和幫助。顯然，霍爾曼繼續自己作為女性的人生旅程，主動地尋求自己得醫治，以及在與男性和女性的關係中變得更像她原本被創造的模樣。當求助者看著霍爾曼時（就如女兒看著母親），描繪著對女性身份的願景，就是可羨慕的和可尊重的，這不僅是出於頭腦上的知識，更是透過霍爾曼的生活例子中示範出來的。[2]

最終，每位輔導員自己對於性別這話題，有著深層個人的、不一樣的經歷和看法。很重要的是，輔導員需要至少察覺自己活出自己性別時的困難，並能清晰表達一些作為女性及作為男性可行的模樣。不少SSA女士渴望脫離這些圍繞著人生根基部分的羞恥和困惑。因此她們不自覺地把女輔導員看為榜樣，也會仔細看著男輔導員如何對待、感受或理解一般女性。

12項不可不知的論述
霍爾曼指，以下心理和神學的前題，對於幫助女性和男性都十分有用：

1. 生理性別
生理性別是天生的，女性有著女性性器官，並因而形成女性的大腦、荷爾蒙和生理結構。

2. 心理性別
心理性別與生理性別關係密不可分，女性是與男性截然不同的存在。霍爾曼認為心理性別並非性別中立或生來白紙一張，因而不會僅僅是社會建構和教育出來的。生理性別大大影響著我們對於自己性別的認知。女性生來就有女性的藍圖，如果她們以往拒絕了，但現在想回去尋找，是可以尋見的。

3. 性別身份認同

4. 和諧與彈性
與自己的性別和諧共處，同時間可以有彈性，容納自己獨特的表達、行為和天賦。

5. 有神形象的男與女

6. 在神面前，男女平等

7. 男與女都是美好的設計

8. 男與女獨特地區分開unique differentiation
男性特質和女性特質，各有特點且互相補足、互相幫助、達致和諧及平衡

9. 定義
不應以懦弱、操控性、過分情緒化、次等的來形容女性，也不應以侵略性的、情感抽離的、疏離的或主導的來形容男性。這些詞語都不恰當且不公平。

10. 以偏蓋全generalizations
任何一個字或象徵以定義男性特質和女性特質，都是以偏蓋全的，會對男和女都帶來死板的角色期望。女士不需要減少自己的「男性化」行為和喜好，才能成為女性。反之，她需要內化自己的女性身份，與自己非典型性別特質整合起來，以活出真正和獨特的女性自我。

11. 女性的力量
真正女性特質的核心，不是懦弱或低等，而是有能力面對內在世界的混亂與複雜，也有能力孕育、培育和維持生命。
真正女性特質不是由髮型、衣著或化妝定義的，而是整合了和有穩固的自我，有能力在心理上和情感上接受另一人的存在，而不會失去自我或依賴地消耗另一人。
不少SSA女士呈現出外顯的男性化身份，展露有強健身體和堅強的一面，但內在關係世界中經歷著核心的空虛和絕望。不幸地，她們的堅強掩飾著內在的需要。她們的內在需要──通常以依賴的模式表達出來──指向著深層的性別困惑或破碎。她們並沒有活出真正的女性內在力量。在同性關係中，她們只是在試圖與女性身份連結在一起，或是成為那她們本來就是的女性。

12. 重建
那曾把自己和自己的女性特質切斷的女士，是有機會透過醫治和重新整合自己的女性靈魂來重建女性特質的。
重建女士的女性身份，有助建成她的內在房屋。找出女性靈魂的美好和力量，能轉化她身處的各個關係，帶來更大的穩定性和多樣性(variegation)。

下一篇文章將討論到如何發掘出喪失的部分，以致能使死去的部分復活過來。

[1] Janelle Hallman. The Heart Of Female Same-Sex Attraction: A Comprehensive Counseling Resource. By Downers Grove, IL : InterVarsity Press , 2008
[2] 霍爾曼補充：假如輔導員是男性，他可以成為修復SSA女士心中男性形象的角色，然而，在直覺上明白女性和作女士榜樣方面，則無法做到；建議SSA女士在見男輔導員以外，或需要女輔導員的協助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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